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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宣传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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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这回的背景音很正常，只有淡淡的钢琴曲。王雯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喂，小巫？这么晚，想姐了？”
“王姐，有件事。”巫近涟开门见山，“我收到风声，有人在私下打听我，重点是我过去的一些情况。”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钢琴音似乎被调低了。王雯的声音清晰起来，带着一丝警觉：“打听你？谁？具体打听什么？”
“去了我之前干过的一个工作室。还能问什么，当然是我之前替你办的那些‘好事情’了。”
巫近涟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把玩着被摘下的眼镜，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要是没遇上王雯，他当然问心无愧。
王雯当然也没很信任他，让他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些小打小闹。多是干一些推波助澜的流言之类，恶劣的违法行为他没有做。
不是他拒绝了，他没有能力拒绝。那会儿，是他在王雯那还没资格做这种事。
还好，当时没配上王雯的“资格”。
巫近涟笑得讽刺。
不过，只有一次。那次失声。
巫近涟垂下眼睑，脸上多了些悲哀。
过去自己对他人砍下的每一刀都不会愈合，不论大小，都是他无法被原谅的。
当年刚做这些事的时候，巫近涟常常一闭眼，就能看见那几个被他暗算的面孔，狰狞地朝他怒吼，追上他扑过来。无数个夜晚，他都猛然惊醒，看见月光冰冷，照过他惨白的面色。
王雯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思考。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小巫，你我都清楚，那段时间，你确实替姐办过一些事。虽然过去很久了，但真要有人铁了心挖，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
她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巫近涟最敏感的神经上。
“不过，你别紧张。那时候大家手脚都不算太干净，真要翻旧账，谁都落不着好。”王雯躺回椅子，“我前段时间帮你重新盖过一次，现在就算挖到点边角料，没有实锤，也掀不起大浪。”
她顿了顿，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
“这事儿姐会帮你留意。圈子就这么大，谁在背后搞小动作，总会有蛛丝马迹。不过嘛，最近你应该就和醉音阁有些摩擦了吧？啧，我晚点找人看看。你自己也当心点，注意言行。尤其是跟周星泉、还有那个...你那个程序员小朋友，都保持点距离，别太扎眼。”
沈和悌！王雯是怎么知道的！
巫近涟手上的眼镜“啪”地坠落，和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竭力保持平静，装作毫不在意道：“放心，我和他们关系也就这样。那就谢谢王姐费心了，我不出事，那你的事情我也会一直都‘不知道’。”
“谢什么，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就一句小提醒，我可没做什么。不过有些风，听着对你的朋友们不太好。”
王雯笑里没什么温度：“你好了，我才能好。不过小巫啊，过去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嗯。”巫近涟听到自己干涩的回答。
“明白就好。别自己吓自己。该干嘛干嘛，专心把你工作搞好，我这边有消息会来告诉你...”
挂了电话，无力感和忧惧依然盘旋在心头。
巫近涟想到王雯刚刚提了一嘴的醉音阁，这次被他竞争下去的新人。
醉音阁，巫近涟曾经也面试过。
整个团队氛围很好，对待面试者都很友善。初试时，巫近涟相当顺利，几个HR也特意留了他的联系方式。不过在后续通知时，突然就婉拒了他。
现在回想起来，整个过程存在了不少古怪。
还有沈和悌！
巫近涟立马点开手机，在拨通电话的前一秒，手重重悬在空中。
该怎么和他说呢？
沈和悌现在可能还在工作，可能在期待自己的联系，等着也给他送上一声道喜。那他，究竟该不该和王雯说的那样，要和沈和悌保持距离。
自己居然，会不舍。
思绪混乱间，巫近涟的手指无意点到了拨通。等待的界面立刻跳转出来，听筒的图标散开一圈圈音波。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巫近涟这才回神，手忙脚乱地关闭屏幕。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城西的方向，指向那个专注在代码中的人。
没接通，也好。那就先别联系了，他也不用纠结自己的言辞，纠结该如何开口。
巫近涟将脸埋进手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沉重地回响在房间里。
过了很久，他起身。
他需要一点酒精，需要一些不用伪装，也不用应付谁的彻底的放空。
夜色彻底笼罩了城市，一杯冰凉的液体在喉咙里灼痛，带来及时的麻痹感。无数光鲜亮丽的东西闪烁在这座繁华的都市，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城堡，充满了无数拼搏者的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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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天恒的录音棚依旧火热。
开播要更新的内容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天恒动画联合几个大的视频平台发了不少宣传。
正片宣传一出来，《神晓》工作群里的人就先一睹为快。
只见一道极细的、燃烧着炽白火焰的裂痕，自屏幕中央竖向撕裂黑暗。
主角晓谕鸣年轻但正气的声音率先出现：“如果，神明知晓，那一定不会否定这个世界。”
古道无言，细雨如针。晓谕鸣握着一把已经断裂的铁剑，独自面对漫天黑压压的敌人，瞳孔深处是炽热的勇敢。
左墨轩身影如风，从高处跃下，手中长剑划出清冽光弧，斩裂数只怪物。他侧脸回头，笑容明亮：“喂，新来的，光看着可活不下去。”
两人背靠背御敌，剑光交织，画面一转，重回光明，云雾缭绕深处，宗门大殿飞速拉进，一位高冷抱胸的男子斜靠在门柱上，笑容明媚的少女提着莲灯。后山，白胖的少年埋头叼着一块点心，愣愣地看着身边狂吠的黄狗......
宏大而悲怆的背景乐擦过，晓谕鸣认真看着手臂流下一道血痕的黑色身影，面色严肃：“它绝对没有抛弃任何一个人。”
随着画面重新黑暗，一个黯然的声音接上了晓谕鸣的话：“这个世界...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鸣光不灭，墨启黎明。”
末尾，“神晓之心”几个大字占据主屏。
群里安静了一下，立刻被各种高喊“牛批”的表情包刷屏。
“稳了稳了！”
“哈哈哈，已经能想到粉丝的炸锅了。”
“蛙趣，这用了新技术吧！”
这次宣传片一眼就知道经费在燃烧，那些渲染，角色那些微表情，天恒真是下血本了。
巫近涟拿着手机，刚准备也发几条消息，背部就被周星泉拍了下。
“好好好！喜欢！你和晨安都别太帅了！本原著粉很满意。嘴也太严了，你们几个！”
确实，配音的时候，他们几个就被这些画面震撼到了。
“这不是保密需要吗？不然今天周老师可就不会那么惊喜了，张导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我们别告诉别人的。”
巫近涟举双手表示投降，立刻祸水东引指向远处还在“折磨”郑晨安的张印松。
效果奇佳，周星泉马上带着愤愤但激动的表情奔向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