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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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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来,男主反差设定是这个作品的亮点。观众看惯了套路化的校园恋爱,这种‘表里不一’反而能制造出新鲜感和喜剧效果。
傻子才不接。
巫近涟几人都表示没有意见,签完合同。
王秦薇收好合同,道:“很好,那么希望刚刚的惊讶也能给老师们提供配音时的灵感。”
吴泽继续说:“所以配音时,需要各位老师把握两个层次:一是表面的‘人设声线’,二是内在的‘真实性格’。在某些情节里有标注,会有男主差点暴露真实性格、又强行憋回去的桥段,那种微妙的挣扎感,老师们之后注意一下。”
巫近涟垂下眼,看着剧本上路宁枫的名字。
冰山外表,搞笑男内核。
某种程度来说,和他自己,倒有几分相似。
都是用一层壳包裹住真实的自己,在世人面前扮演某个角色。
“另外,”王秦薇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配音工作会在年后就开始。所以在正式进棚前,需要各位老师尽快熟悉角色,如果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出来讨论。”
巫近涟快速翻过台本,路宁枫的台词小部分维持于冰山会长的人设,但内心的吐槽欲望又极其强烈。内心的OS松弛又生活,一眼看去不少网络用语。
本来还以为自己台词会是男主里最少的,现在看这个本的厚度……
后边王秦薇和吴泽又介绍了一下这回参与制作的其他人。
“好了,最后就是我们时间要求非常宽松。各位老师如果有空闲,可以联系我,先把个人部分配完。那今天就先这样了。”
会议结束后,大部分人先离开了。苏棠凑到巫近涟身边,小声说:“涟哥,你等会儿出来一下,晨安哥说有事情让我告诉你。”
巫近涟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点头:“好的。”
刚回答完,谢云流又走过来,面带笑意地和两人握手道别。
“之后合作愉快。”
“谢老师客气了。”巫近涟和他握了握手,“你才是这一块的标杆。合作愉快。”
“互相学习。”谢云流微笑,目光在巫近涟脸上停留了一瞬,礼貌地点点头离开了。
和苏棠走出会议室,她看了眼已经走远的陆骁的背影,压低声音,“晨安哥让我告诉你,陆骁那边……要小心点。他的经济人最近在搞什么大事,势头很猛。”
大事?
苏棠皱紧眉头:“反正晨安哥说不是好事情,让我们都注意着点。”
郑晨安都认为不好搞……巫近涟也皱了下眉,先对苏棠说道:“嗯,谢谢提醒。晚点我也去谢下晨安哥。”
苏棠点头,挥手道:“好的,那近涟哥我也走了,之后见!”
巫近涟道:“拜拜,路上小心。”
道了别,苏棠噔噔地追上前边不认识的人,应该是要去聊一些具体的事宜。
周围的人都走光了,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步履匆匆的职员抱着文件经过。
电梯还没上来,巫近涟拿着收拾好台本和资料,这里的电梯和旁边墙壁都是半透明设计。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城市的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在冬日的午后缓慢流淌。
梯门打开,走出了一个意外的人。
陆骁…他回来干什么,巫近涟神色惊疑,还是点了下头错过身,准备走进电梯。
没想到,陆骁先冷冷地开了口:“巫近涟。”
巫近涟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想到郑晨安的提醒,只露了个一副“有事吗”的表情。
陆骁却又回头,没理停下的人,自己闪身进入会议室。
巫近涟:有病吧?
正要按下按钮,梯门又被陆骁的脚堵住,他背了个包,大步走进来。
电梯就这么点空间,距离拉近,巫近涟能更清楚地看到陆骁耳骨上那些银色的耳钉,以及皮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纹身线条。对方身上有种不管不顾的锐气,像未经打磨的刀锋。
陆骁没头没尾地说道:“别以为你靠着人,就能一直笑下去。”
是还没放下“左墨轩”一角的纷争。
“这样啊,”巫近涟语气平淡,似笑非笑地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走廊拐角,是你和音乐监督在说话吧。”
见乐女士那天,他跟着人离开时,也看见了个桀骜不驯的背影,对面站的是刚刚也在会议的音乐监督。
现在想来,背影应该是陆骁。
陆骁的眼神倏地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巫近涟,那里面翻涌着戒备和一丝被窥探的不悦。“所以呢?”
巫近涟弯了下嘴角。明明是他先挑衅的,怎么防御力这么低。
“没什么。”巫近涟的笑容很浅,未达眼底,“只是觉得挺巧。”他顿了顿,看着陆骁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慢悠悠地补充:“挺好的。肯下功夫是好事。其实除了靠人,光靠脸和脾气,也走不远。”
这句话的讽刺意味几乎不加掩饰。
他也不想惹陆骁啊。只是对方已经开战了,拒绝和平相处。那就没办法啦,他可没有让竞争者蹬鼻子上脸的癖好。
陆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半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立刻笼罩下来。“巫近涟,你什么意思?”
死小孩长得还挺高。
巫近涟无语地心底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退让。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迎上对方带着怒意的目光。
他说:“字面意思。”
陆骁刚想说什么,梯门打开,巫近涟用肩顶过人,踏离的时候,淡淡地说道:“清斐的这个项目很重要。我希望合作愉快,别因为一些过去的、无关紧要的意气,影响工作。”
他特意加重了“无关紧要”四个字。
陆骁死死地盯着巫近涟,双方对上了视线。
陆骁看着对方的眼神,此刻巫近涟不再是平时慵懒或温和的模样,而是透着一种冷硬的清醒。半响,陆骁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压着一股火。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管好你自己就行。”
可是巫近涟没听到。
他说完话就回头看了眼人有没有被气爆炸。发现陆骁只是红温,就没趣地走人了。
他刚刚看见陆骁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自己也曾有过的、对那些“幸运儿”的刻薄与不甘。
所以没忍住,多说了几嘴。
新的麻烦,新的工作。或许也是好事,至少能让他冷静下来,好好思考该怎么挽回和沈和悌的关系。
如果没有见面,一切还能若无其事。
但是冬至,他借着酒胆,剖开了自己的不堪,向沈和悌坦白了脏污。
现在,也许是不甘在作祟,也许是沈和悌冰层下隐隐软和的态度给了他信心,他想试试去修复这个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