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和第一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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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哥跟着我回家了，眼睛还很红。
重新热了下汤，味道可能变差了。
我递了汤过去，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指，晚上又降温了……
他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热气蒙在他睫毛上，湿漉漉的。
我站在旁边，有点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应该说话的，说点什么。
但那些在旅馆里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词，好像又卡住了。
西格玛在客厅叫了一声。我趁机走过去，声音很低：“西格玛。”
猫没理我，跳上了他的腿。他抬手，慢慢捋着猫背，动作很轻。
也好。
我拿走桌上的空碗，逃回厨房。
水龙头打开，水流声盖过了客厅的寂静。碗沿好像还留着他嘴唇碰过的温度。
我慢慢洗，洗得很仔细，一遍又一遍。水很烫。
洗完了，还是不想出去。
我要和涟哥解释的，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他我有一个哥哥。
但是，他声音已经没了，我要是再提，我怕他会崩溃。
所以我没有说。
我尽我所能去查药粉，凭自己，问父母，甚至我哥……沈莫辞的消息来得很快，他的朋友是医学大拿，之前的药粉检验也是他做的。
这次，他只告诉我不能治。
不能治。
因为病人自己不想治。
我好像理解了，但我不想接受。
既然坏人应该受到惩罚，那王雯，就由我来。
凭借我悄悄从涟哥那备份的录音，加上我在王雯那发现的“小证据”，她的丈夫果然很快翻身，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沈莫辞的二号朋友主动飞回国，说是要给我提供帮助。
免费的帮助，真奇怪。
这位朋友不知道在法院那边做了什么，只是承诺最后的结果：被告和原告都会进去。
那就行。
在拒绝了对方提议“给王雯夫妇整个混合牢房”后，我让二号朋友赶紧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沈莫辞的朋友们都很热心。
大概是因为沈莫辞的愧疚。
……
我没想到，母亲会先一步告诉涟哥。
她可能以为我早就说了，是我的问题。
眼泪透过衣服，我能感觉整个胸口，肩头都是湿润的凉意。但还好，我没弄丢涟哥。
晚上，涟哥没来找我。灯却在客房亮了很久。
当钟又敲出一声震鸣，我披着衣服回了主卧。我得给涟哥一些时间。
他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果然，涟哥很好哄。第二天就重新抱着我睡觉了。
等他呼吸平稳，我侧身面对着他，伸手画过他坚/挺的眉眼，然后也把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都怪沈莫辞。没有他，哪有后续的矛盾。
我凑近巫近涟，感受到他的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脸上，很温暖。
算了，不怪了。
没有他，我也遇不上我的涟哥。
……沈莫辞给的无人机建议，还不错。
*
家里少了什么，我很快就发觉了。
我在收纳室整理新的山茶花标本。涟哥送的花又快谢了。
山茶花很神奇，凋谢时整朵花都落下，没有任何留恋。
但花很漂亮，比母亲养的牡丹都要好看。
嗯？
涟哥的耳环呢！
我冲到柜子边上，翻找了很久，才相信那个小小的盒子没了踪迹。
西格玛还没学会开门，这个家里能到收纳室的，除了我，就是涟哥。
涟哥拿走耳环干什么？
他不要我了吗？
我不同意。
屏幕上是这几天的监控，被我一帧一帧地找回去。
涟哥带着它，出门了……回来之后，手上就空了。
他把耳环丢了？还是送给别人了？这枚耳环，我记得……是他和周星泉一起买的吧。
周星泉，不可能。
定位到耳环很简单，我很快找到了这个工作室。
珠宝，钻石，戒指……在设计师奇怪的目光里，我红着脸赶紧走了。
开心。
周星泉打电话来，问剧本杀的事。
我答应了。因为他说过，以前跟朋友玩过，好像还挺开心。
“你要带近涟来？”周星泉在电话那头笑，“他那个性子，现在能坐得住？”
“不知道。”我说，“试试。”
晚上吃饭时，我跟他说了。
他正低头挑着鱼刺，闻言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我。
“行啊。”他说，声音还是有点哑，但比之前清亮了一点点，“不过我不太会玩，可能会拖后腿。”
“没关系。”我说。
本来就是想让你出去走走。玩什么，不重要。
下午阳光很好，他靠着我，很放松，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猫尾巴尖。
阳光慢慢移动，从我的膝盖移到他的手背。
他忽然开口：“阿和，谢谢。还有，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谢谢？对不起？
脑子转得有点慢。等反应过来，脸颊已经贴上了他的头发。很软，有洗发水的味道，和我用的一样。
我好像得说点什么，比如，不用说谢谢。也不用说对不起。
但是现在又好像不需要了。
算了。他大概明白。
……
还以为涟哥会告诉我戒指的事，所以我没碰那个已经回到原位的盒子。结果我等了好几天，等到西格玛学会如何溜进收纳室，他都没有提。
那我自己看。
架子上的东西摆放得和记忆里一样。
戒指拿起来，对着光转动，内侧有极其细碎的闪光，像藏了一小片星空。
项链是黑色的皮绳，扣环设计得很巧妙，戒指可以稳稳地穿过去，悬挂起来。
很漂亮。
我把它放回原处，关上盒子，摆回架子上。位置和之前分毫不差。
关上收纳室的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西格玛蹭了蹭我的小腿。
我蹲下，抱起她。
“他放的。”我说。
西格玛“喵”了一声，用脑袋顶了顶我的下巴。
“你说，他什么时候敢和我说呢？”
不知道。
但我已经留住了这朵山茶花。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和第一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