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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反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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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猫和热饼成为了一个开始。
在巫近涟不忙的时候，他会有意无意地把沈和悌叫出来，美名其曰为想和好朋友呆着。
先是只有私人的包厢，或是喝茶，或是一场电影。但是巫近涟每次都抱胸一言不发地装哑巴，等着沈和悌主动和别人开口。
后边是猫咖，明明是巫近涟找的地方，他就只留沈和悌在猫堆里，偶尔应付路过的其他客人。
沈和悌每次都能看见奇怪的眼神落在巫近涟身上。因为巫近涟总是离那些猫咪远远的，站在很远的角落注视自己和猫贴贴。
他其实已经没那么厌恶存在他人的空气了。
不过，涟哥愿意花时间，那他就当做不知道吧。
现在目的地又多了一个——游乐园。
旋转木马欢快的音乐隐约飘着，过山车呼啸而过的尖叫声隔着老远都能传来。
没到夏季，但今天难得温度极高，也让某个邀约者蔫了。
沈和悌看着冰镇饮料没离过手的巫近涟，不由地笑出声。
然后马上被一只手掐住了脸颊。
巫近涟因为难受，声音都变得闷闷的：“好啊，小沈同学，还敢笑我了。”
“因为，唔，涟哥你身体真得很差。”沈和悌被限制了嘴巴，含糊不清地反驳。
他感觉巫近涟就像母亲养的那些名花。
脆弱得不可思议。明明已经待在温室，却可以因为少了某些微量元素，又立刻枯萎。
但是，花很漂亮，像巫近涟对他一样。
花给母亲带来了愉悦，所以母亲会进行违背理性的投资，看着花落又花开。
巫近涟也给他带了开心，所以，他对自己的意义和花对母亲的意义是一样的。是，很重要的，生活里的必需品。
巫近涟明白现在的免疫系统完全是自己作的。
仗着年轻，不怕过度的劳累，加上烂得要死的饮食习惯。能扛到现在，他都得夸一句老己。
完成了《濛念》后，他有些放纵地想要休息。
都怪沈和悌，给了他永远有兜底的错觉，让他都不想努力了。
这些日子到处把沈和悌带出来，的确也是自己想玩。
走的地方，都是过去他想去，但没时间，没能力去的。
想让沈和悌成为提款机的念头很久没蹦跶了，巫近涟的眼睛映出某个傻子开心的笑颜。
反正他现在与沈和悌这种诡异的关系，也和提款机没差了吧。
刚刚发现巫近涟好像是中暑了之后，沈和悌让他在树荫下等着，一个人噔噔地跑远了。
路边的小吃店传来甜腻腻的爆米花味儿，还有小丑的尖笑和怪声，让巫近涟太阳穴直突突。
不知多久，一个巨大的阴影盖上了巫近涟的脑袋。沈和悌将一大个遮阳帽盖上了花，又给花加了淡盐水，自己的脸因为奔跑也变得红扑扑的。
巫近涟扶了下帽檐，看着鼻梁上架了个夸张眼镜的沈和悌，乐了。
“啥造型啊，小朋友。”
沈和悌歪了下脑袋，没听出巫近涟的嘲笑，解释道这是买东西时老板送的，他手上没地了只好戴上了。
本来计划的游玩项目，因为一人的倒下，只能彻底放弃。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看着蹦蹦跳跳的小女孩扑进父母怀里，兴奋地指挥要去旋转茶杯，家长一脸宠溺。
察觉到身边人有些出神的目光，巫近涟出声：“你以前，和重要的人一起来过游乐场吗？”
沈和悌的目光里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隔着玻璃看别人欢乐的麻木。
“有，”沈和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已经快洗净的泡沫，“父亲会带我出来，他会握着我的手。天很远，但他会把举得很高。”
“涟哥，你呢？”
他吗？
应该是来过的。父母离婚前，好像带他来过。但时间太久远，记忆太模糊。
巫近涟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口气随意：“当然了。现在，也在和重要的人一起呢。”
沈和悌听到巫近涟对他的认定，立刻弯了眼睛。
他拿起园区的指南，有些笨拙地给巫近涟的脸侧扇起了风。细微的风流带动了两人额前的发丝，风声，叶声，和两个人之间流淌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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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雯打来了电话，语气有些兴奋：“干得不错！《厄运之下》那部剧爆了，最近可有不少人来跟我打听你。我手上也有个机会，不如下午我们见见？”
《厄运之下》就是那部悬疑剧，巫近涟配了里边的教授程博叶。
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没有流量明星加持，这部制作成本不高，甚至因为题材略偏而只在二线平台的剧，凭借着全员在线的演技，以及——后来被无数剧评人反复提及的——“那个让人毛骨悚然又忍不住同情的反派程博叶”，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播榜，然后像一颗投入静水的深水炸弹，在口碑发酵下轰然炸开。
像这种真人剧，观众们往往是不会关注背后的声音是谁的，他们会自动把它嫁接给演员，但还是不少人循着剧尾的配音演员表找过来，给他沉寂很久的粉丝数增加了点变化。
巫近涟点开屏幕，圈内人知道也行，反正观众又不给他钱。
王雯的机会是一部新制的3D国漫，《神晓之心》。
经典的王道少年漫，原著小说的粉丝很多，如果能分到一杯羹，带来的加成绝对是不可估量的。王雯本身资源不多，巫近涟知道她愿意把这个机会给他，绝对不是因为一部短剧爆了。
是《濛念》吧。巫近涟垂眸摩挲着手机边缘，王雯想赌他身后的人，赌他背后人会把他拉上去。自从跟沈和悌关系好后，他和王雯直接的联系已经松动了，所以趁现在的时机，递来这根橄榄枝，也是提醒他别忘了来时路。
他怎么会忘呢？
这些陈旧但锐利的伤疤。
那时候他年轻，没背景，嗓子好，野心也盛，像一块亟待打磨却无人问津的原石。可惜看错了人，被剥削了这么久。
巫近涟没好气地闭上眼睛，把手机塞回衣兜。他这些年名声不显，这位经纪人可也出了不少力气。王雯需要听话的人，他就是太听话了，导致现在王雯手上有了他不少把柄。
下午，咖啡馆。
王雯带着墨镜，红唇弯起，打量着眼前的巫近涟：“哟，日子过得不错，看着都胖了不少呢。真是没看错你，是金子果然会发光。”
巫近涟赔了个笑，眼睛里却没什么感情：“哪能啊，离了王姐，我怎么可能有今天。不如直说吧。”
“行。我不管你是怎么搭上大船的，”王雯面色一变，“你既然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那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好歹认识那么多年，姐姐我也不会亏待你。”
王雯递过一个文件夹：“我知道你那出名的美梦还在，我手上所有的关系都可以用来托举你，至于你，做好你该做的，别让我听到什么风声。”
巫近涟瞥了眼文件夹，没接。
他推回王雯的手：“王姐你也太应激了。我们需要这种东西吗？我背后真没什么人，你不用紧张，咱们与有荣焉，谁会有比我们更牢固的关系呢。”
王雯知道他干过的那些脏事，可他也知道王雯不为人知的狠毒一面。
王雯也没坚持，面无表情地收回文件夹：“最好这样。”
“对了，你不是没有竞争者。不过你放心，我能保证这个机会绝对是你的。不用那么看我，现在你可是我最重视的投资，怎么会让你脏了手呢。”
王雯靠着座椅，表情揶揄：“这么久了，还不忍心呢？那你好好发挥，别让我有动手的机会。以前那点不愉快，就当是磨砺了。现在，我们重新开始，互利互惠。”
过去，为了给那些更有“钱途”或者更听话的争取机会，王雯会让巫近涟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比如，散播一些真真假假的谣言，或者其他小手段除掉王雯认为的“绊脚石”；甚至在一些灰色饭局上，扮演她需要的各种角色。
现在巫近涟的地位晋升了，那又有谁，会前赴后继地来到这个圈子，接替他的位子呢？
记忆像浑浊的泥水冒出来，又被巫近涟重新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既然脱离了泥潭，那他绝对不会再跌下去。
王雯帮他想的是《神晓之心》主角团的里一员，男主的好兄弟，一个外表有点轻佻内心背负仇恨的剑客。
人气极高的一个角色，如果配不好，粉丝估计会先撕了他。
制作方是“天恒动画”，国内顶级的动画公司。导演是张印松，虽然年轻，但已经拿过不少奖，要求高，向来不看配音名气，只看适配。
试音片段给了三页纸。面对师傅时的未经世事；目睹挚友为护他而死的悲痛嘶吼；还有对自身信念产生动摇时的内心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