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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目投朝堂,锁定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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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后宅的秩序日渐清明,采买规范、下人勤勉,往日里因柳氏专权而滋生的阴霾彻底散去。
朱玉瑶坐在瑶光院的暖阁中,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之上,而是透过窗棂,望向了侯府外那片更为广阔的天地。
朱玉瑶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她心中清楚,掌控后宅不过是她权力之路的起点,真正的博弈,从来都在朝堂之上。
“小姐,这是近日从各府汇总来的消息,都整理好了。”张嬷嬷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走进暖阁,托盘上整齐地叠放着几封密封的信函。
这些日子,按照朱玉瑶的吩咐,她不仅动用了自己在侯府数十年积累的人脉,还联络了朱玉瑶早年安插在京中各勋贵府邸的眼线,日夜不停地收集着朝堂与各大家族的动向。
朱玉瑶放下古籍,接过托盘,示意张嬷嬷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函,拆开火漆封印,取出里面的信纸仔细阅读。信中记录的是近日朝堂的议事动态,提及西北边境稍有异动,皇帝已下旨让相关部门商议对策。她微微颔首,将信函放在一旁,又拿起另一封。
这一封是关于京中各勋贵家族的动向,详细记录了哪家与哪家联姻、哪家在朝堂上弹劾了哪位官员、哪家近日得了皇帝的赏赐。朱玉瑶看得极为认真,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在纸上记下关键信息。这些看似零散的消息,在她眼中都是勾勒朝堂势力版图的重要笔触。
张嬷嬷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看着朱玉瑶专注的模样,忍不住说道:“小姐,如今后宅已然安稳,侯爷又对你极为信任,你何苦还要如此费心收集这些朝堂信息?朝堂之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在张嬷嬷看来,自家小姐能掌控后宅,安稳度日,已是最好的结局,她实在不愿看到朱玉瑶卷入朝堂的纷争之中。
朱玉瑶放下手中的信纸,抬起头看向张嬷嬷,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嬷嬷,你可知我为何要费尽心机扳倒柳氏、掌控后宅?”不等张嬷嬷回答,她便继续说道,“我并非只为了给母亲讨回公道,也并非只为了在侯府立足。柳氏的存在,不过是我权力之路上的一块绊脚石。我要的,是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能影响侯府未来的权力。”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绝:“后宅是女子的立身之本,却也困不住我的野心。朝堂与后宅本就息息相关,若是侯府在朝堂上失势,就算我掌控了后宅,也不过是镜花水月。想要真正安稳,想要实现更大的目标,就必须将目光投向朝堂,找到能为我所用的靠山。”
张嬷嬷闻言,心中虽仍有担忧,却也明白朱玉瑶所言极是。她跟随朱玉瑶这些时日,深知自家小姐绝非甘于平凡之人。既然小姐已经下定了决心,她能做的,便是全力辅佐:“老奴明白小姐的心思了。以后收集信息之事,老奴定会更加用心,绝不会让小姐失望。”
“有嬷嬷在,我自然放心。”朱玉瑶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张嬷嬷是她在这侯府中最信任的人,有张嬷嬷的辅佐,她的计划便能顺利推行。她重新拿起桌上的信函,继续阅读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朱玉瑶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分析这些信息上。
她将收集到的消息一一梳理,把京中的勋贵家族和朝中官员按照势力划分,列出了详细的图谱。图谱之上,各家之间的联姻关系、利益纠葛、敌对态势都清晰明了。
她发现,如今的朝堂之上,势力主要分为几大派系。
一派是以丞相为首的文官集团,掌控着朝中的行政大权,在江南一带有着深厚的根基;另一派是以镇国将军为首的武将集团,多是开国功勋之后,手握部分兵权,与文官集团相互制衡;还有一派则是中立派,既不依附丞相,也不靠拢镇国将军,凡事以皇帝的心意为准。
“丞相派系虽强,但文官集团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且近年来因江南水患之事,已经引起了皇帝的不满。镇国将军派系虽手握兵权,但多是些鲁莽武夫,缺乏长远的谋略,且与皇室的亲缘关系较为疏远。”朱玉瑶指着图谱,轻声分析道,“这两派都不是最理想的选择。”
张嬷嬷凑过来,看着图谱上的标注,疑惑地问道:“小姐,那中立派呢?若是能依附中立派,凭借皇帝的信任,岂不是更好?”
“中立派看似安全,实则最为凶险。”朱玉瑶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中立派之所以能立足,全靠皇帝的扶持。可皇帝的心思最难揣测,今日对你信任有加,明日便可能因一句谗言而对你心生猜忌。依附中立派,就如同将命运寄托在他人的喜怒之上,绝非长久之计。”
就在朱玉瑶对现有派系都不甚满意之时,一封来自边境的密信引起了她的注意。
信中详细介绍了镇北王府的情况。镇北王沈策,乃是皇帝的亲弟弟,手握西北边境十万重兵,镇守边疆多年,战功赫赫,深受皇帝的倚重与信任。
近年来,随着西北边境局势日益复杂,镇北王府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更重要的是,镇北王府虽手握重兵,却从不参与朝堂派系之争,始终以守护边疆、辅佐皇帝为己任,深得民心。而且,镇北王府与靖安侯府之间并无任何利益冲突,甚至在早年还有过一些交情。
“镇北王府……”朱玉瑶轻声呢喃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连忙让人取来舆图,铺在桌上,仔细查看西北边境的位置。西北边境是抵御外敌的重要屏障,镇北王府能镇守此地多年,足以见得皇帝对其的信任。手握重兵,且深得帝心,这样的势力,正是她梦寐以求的靠山。
“嬷嬷,你可知镇北王府的世子情况?”朱玉瑶抬起头,看向张嬷嬷问道。想要与镇北王府建立联系,世子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张嬷嬷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老奴倒是听过一些关于镇北王世子的传闻。听说世子名叫沈珩,今年二十岁,不仅容貌俊朗,而且文武双全。他自幼跟随镇北王在军营中长大,精通兵法,骑射技艺更是一绝。去年还曾亲自领兵出征,大败来犯的匈奴,立下了赫赫战功。皇帝对他极为欣赏,多次在朝堂上称赞他年少有为。”
“文武双全,年少有为,还深得皇帝欣赏……”朱玉瑶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这样的人物,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能成为镇北王世子妃,她便能借助镇北王府的势力,彻底稳固自己的地位,甚至能进一步影响朝堂局势,实现自己的权力野心。
她站起身,在暖阁中来回踱步,心中的思绪飞速运转。如今,镇北王府正是崛起之时,而她掌控侯府后宅,也有了与镇北王府对话的资本。此时与镇北王府联姻,对双方而言,都是互利共赢的事情。
“小姐,你该不会是想……”张嬷嬷看着朱玉瑶的神色,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没错。”朱玉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张嬷嬷,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争夺镇北王世子妃之位。”
张嬷嬷心中一惊,连忙说道:“小姐,此事万万不可大意啊!镇北王世子妃之位,定然有无数名门贵女虎视眈眈。而且,镇北王府地位尊崇,想要成为世子妃,绝非易事。”
“我自然知道此事不易。”朱玉瑶微微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若是容易,又怎能配得上我的野心?那些名门贵女,虽出身显赫,却大多娇生惯养,胸无大志。她们想要的,不过是世子妃的荣华富贵。而我,能给镇北王府带来的,是她们无法比拟的价值。”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关于镇北王府的密信,说道:“镇北王府虽手握重兵,但常年镇守边疆,与京中各勋贵家族的联系并不紧密。我可以利用我在京中各府安插的眼线,为镇北王府提供朝堂上的信息。而且,我掌控侯府后宅,也能在京中为镇北王府提供一些便利。这些,都是我最大的优势。”
张嬷嬷闻言,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她看着朱玉瑶自信的模样,心中暗暗感叹,自家小姐的谋略与胆识,早已远超一般的名门贵女。
她点了点头,说道:“小姐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老奴便全力支持小姐。只是,不知小姐打算如何与镇北王世子接触?”
“现在还不是接触的时候。”朱玉瑶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地说道,“我刚刚掌控侯府后宅,根基未稳。而且,贸然接触,只会引起镇北王府的警惕。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我自然地出现在世子面前,并且能让他注意到我的时机。”
她沉思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京中每年都会举办几场大型的马球赛,参赛的都是京中的名门贵女和世家子弟,镇北王世子沈珩作为京中有名的才俊,定然会参加。马球赛既是展现骑射技艺的场合,也是各大家族子弟交流的平台,正是她与沈珩接触的绝佳机会。
“我想到了。”朱玉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再过半个月,便是长公主府举办的马球赛。这场马球赛规模宏大,京中稍有头脸的家族都会参加,镇北王世子必定会到场。我可以借助这场马球赛,与他正式接触。”
张嬷嬷闻言,眼前一亮:“马球赛确实是个好时机。小姐的骑射技艺本就不差,若是能在马球赛上展现一番,定能引起世子的注意。”
“不仅如此。”朱玉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还要在马球赛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一方面,我要进一步收集关于镇北王世子的信息,了解他的喜好、性格,做到知己知彼。另一方面,我要好好打磨自己的骑射技艺,确保在马球赛上能有出色的表现。同时,我还要精心准备服饰妆容,既要展现出侯府大小姐的华贵,又不能过于张扬,要让他感受到我的沉稳与大气。”
“小姐考虑得极为周全。”张嬷嬷赞许地点了点头,“老奴这就去安排。一方面继续收集世子的信息,另一方面让人将小姐的弓箭取出来,擦拭干净,再请一位技艺精湛的骑射师傅,来指导小姐打磨技艺。”
“好。”朱玉瑶点了点头,“骑射师傅就不必请了。我的骑射技艺,母亲在世时便请名师教过,后来我也一直没有荒废。只需找个僻静的地方,多加练习便是。至于收集信息,一定要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是,老奴明白。”张嬷嬷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朱玉瑶叫住张嬷嬷,补充道,“还有一件事。你去查一下,除了我之外,还有哪些名门贵女也有意争夺世子妃之位。了解她们的情况,我们才能更好地制定应对策略。”
“老奴省得。”张嬷嬷恭敬地应道,转身离开了暖阁。
暖阁内再次恢复了平静。朱玉瑶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斗志。她伸出手,感受着阳光洒在指尖的温暖。
镇北王世子妃之位,只是她权力之路的又一个台阶。她的目标,是站在更高的地方,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甚至能影响整个王朝的走向。
接下来的几日,朱玉瑶一边继续打理后宅的事务,确保侯府的秩序稳定,一边抽出时间,在侯府的马场上练习骑射。她身着一身劲装,跨坐在一匹神骏的枣红色骏马之上,手持弓箭,眼神锐利如鹰。随着一声轻喝,她松开弓弦,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远处的靶心。
日复一日的练习,让她的骑射技艺更加精湛。
而张嬷嬷也不负所望,收集到了更多关于镇北王世子和其他名门贵女的信息。根据张嬷嬷的汇报,有意争夺世子妃之位的名门贵女不在少数,其中最为突出的三位,分别是吏部尚书之女李嫣然、户部侍郎之女赵玥,以及将军府之女林薇薇。
李嫣然家世显赫,其父身为吏部尚书,在朝中手握官员考核任免的实权,人脉遍布朝野;赵玥则是京中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凭借出众的才情俘获了不少世家子弟的青睐;林薇薇的优势则更为直接,她的母亲与镇北王妃是表姐妹,靠着这层亲戚关系,她自幼便常出入镇北王府,深得镇北王妃的喜爱,与王府上下都颇为熟稔。这三人背景各异、各有优势,无疑是朱玉瑶最强劲的对手。
朱玉瑶仔细分析着李嫣然、赵玥和林薇薇的情况。
李嫣然虽家世显赫、父亲手握实权,但她自幼娇生惯养,性子娇纵,缺乏沉稳的处事能力,镇北王府常年镇守边疆,向来推崇务实之风,未必看得上这般娇贵的性子;赵玥才情出众,却过于柔弱,且户部侍郎在朝堂上势力有限,难以给镇北王府提供实质性的助力;林薇薇虽有亲戚关系加持、深得王妃喜爱,但她资质平庸,行事缺乏主见,镇北王府选世子妃,终究是要为王府的未来考量,绝非仅凭王妃的喜爱便能定夺。
“看来,我并非没有胜算。”朱玉瑶心中暗暗想道。她最大的优势,便是既有侯府大小姐的身份作为支撑,又有掌控后宅的实际能力,更具备洞察朝堂局势的谋略与眼光。
距离长公主府的马球赛越来越近,朱玉瑶的准备也越来越充分。她不仅打磨好了骑射技艺,还精心准备了一套湖水蓝的劲装。这套劲装既符合马球赛的场合,又能衬托出她清冷脱俗的气质。同时,她还让张嬷嬷准备好了一份特殊的礼物,若是能在马球赛上与沈珩顺利接触,便将这份礼物送给他,作为初次见面的见面礼。
这日,朱玉瑶练习完骑射,回到瑶光院。张嬷嬷连忙走上前,递上一条干净的手帕,说道:“小姐,长公主府的请柬已经送来了。另外,老奴还打探到,镇北王世子沈珩,定会参加此次马球赛。”
朱玉瑶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很好。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半个月后的马球赛,便是我与沈珩正式接触的开始,也是我争夺世子妃之位的第一步。”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身着劲装、英姿飒爽的自己,心中充满了自信。镜中的少女,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与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