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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打探隐秘，暗藏“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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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在暮色渐浓的京城街道上，车窗外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流淌，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朱玉瑶靠在软榻上，闭目沉思，马球赛上沈珩那冷淡的眼神与那句“绝非良配”的评价，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未激起她情绪的波澜，却让她对接下来的布局多了几分审慎。
“小姐，要不要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张嬷嬷端着一杯温热的玫瑰茶，轻轻放在朱玉瑶手边的小几上。她见朱玉瑶一路沉默，虽知自家小姐心性沉稳，却仍忍不住担心。
朱玉瑶缓缓睁开眼，拿起茶杯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汤带着淡淡的花香滑入喉咙，让她紧绷的思绪稍稍舒缓。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上，语气平静地说道：“嬷嬷，今日马球赛上的情形，你也都看在眼里。沈珩对我成见已深，若再贸然接近，只会适得其反。”
“小姐说得是。”张嬷嬷点头应道，“那世子性子看着沉稳，实则极为固执，一旦对人有了定论，怕是不易更改。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急不得。”朱玉瑶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付这样的人，硬攻不行，只能智取。他既认定我是‘张扬跋扈’之人，我便先收起锋芒，不再刻意出现在他面前。眼下最要紧的，是摸清他的底细，尤其是他的软肋与偏好。只有知己知彼，才能对症下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前让你查镇北王府的动向和沈珩的喜好忌讳，你要加快速度。除此之外，我还需要更多关于沈珩私下的消息——比如他常去的地方、交好的友人，甚至是他私下的脾性如何。这些朝堂上的明面上的信息查不到，得从私下的圈层入手。”
张嬷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小姐是想从各府的丫鬟婆子们口中打探消息？”在京中勋贵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流言，而这些消息的主要传播者，便是穿梭于各府之间的丫鬟婆子们。她们看似身份低微，却能接触到主子们的私下言行，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正是。”朱玉瑶颔首，“朝堂有朝堂的规则，后宅有后宅的门道。丫鬟圈层的消息网，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灵通。你找几个嘴严、机灵的得力丫鬟，让她们多去跟各府相熟的丫鬟走动，尤其是常出入镇北王府的那些勋贵府的丫鬟，比如将军府、吏部尚书府的，她们定然知道不少关于沈珩的私下事。”
“老奴明白。”张嬷嬷连忙应下，“我这就去安排，让青禾和秋荷她们去办这件事。这两个丫头跟着小姐多年，既机灵又可靠，定不会出岔子。”
“嗯。”朱玉瑶满意地点点头，“叮嘱她们，行事要隐秘，只听只记，不可轻易打探，更不能暴露我们的目的。就以‘闲聊解闷’为由，跟那些丫鬟套近乎便可。”
马车很快便抵达了靖安侯府。朱玉瑶下车后，没有直接回瑶光院，而是先去了后宅的管事房。经过她之前的整顿，后宅的管事们早已不敢有丝毫懈怠，见她前来，连忙起身行礼：“大小姐。”
“府中近日一切都还顺遂？”朱玉瑶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大小姐，一切都好。采买按新制度执行，账目清晰，物资储备充足；下人们也都安分守己，各司其职，没有出现任何违规之事。”采买处的王伯率先回话，语气恭敬。
下人调度房的管事也连忙补充道：“回大小姐，下人的考核名册已经整理完毕，明日便可呈给您过目。另外，之前柳氏的几个旧部，都已按您的吩咐安置在偏院，没有与外界接触的机会。”
“做得好。”朱玉瑶微微颔首，“后宅是根基，你们务必守好。我近日可能会多关注些府外的事，府内的事务，你们要多上点心，不可有半分疏忽。若是出了差错，休怪我无情。”
“是！属下遵命！”众人齐声应道，心中不敢有丝毫轻视。他们都清楚，这位大小姐虽年轻，却手段凌厉、心思缜密，绝非好糊弄的主。
交代完后宅的事务，朱玉瑶才返回瑶光院。刚回到院中，小翠便快步迎了上来，低声说道：“小姐，嬷嬷已经跟我说了打探消息的事。我已经约了将军府的丫鬟春杏，明日午后在城外的茶寮见面。春杏是林薇薇身边的贴身丫鬟，跟着林薇薇去过镇北王府多次，定知道不少消息。”
“想得周到。”朱玉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明日见面，切记不可急躁。先跟她闲聊些京中贵女圈的琐事，拉近关系，再旁敲侧击地问关于沈珩的事。比如沈珩平日里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或事。”
“小姐放心，奴婢知道分寸。”小翠恭敬应道。
次日午后，小翠乔装成普通丫鬟的模样，悄悄出了侯府，前往城外的茶寮。春杏早已在茶寮的隔间等候，见小翠进来，连忙起身笑道：“小翠姐姐，你可来了。”
“让你久等了。”小翠笑着坐下，让茶博士上了一壶清茶，“近日府中事多，耽搁了些时间。”
两人先是闲聊了几句家常，又说起了京中各府的新鲜事。春杏性子活泼，话也多，很快便打开了话匣子，吐槽起林薇薇平日里的娇纵脾气，说她为了讨好沈珩，近日正在苦学骑射，却又吃不了苦，常常发脾气迁怒下人。
小翠顺势接话：“说起来，沈世子那样的人物，京中怕是没有哪个贵女不倾心的。只是不知沈世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是像李小姐那样明艳张扬的，还是像赵小姐那样温婉娴静的？”
春杏闻言，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小翠姐姐，不瞒你说，我听我们小姐说，沈世子对那些名门贵女，好像都不怎么上心。之前我们小姐带着我去镇北王府，见沈世子对李小姐、赵小姐她们，都是淡淡的态度，连多余的话都不愿说。”
“哦？竟有这样的事？”小翠故作惊讶，“沈世子年纪也不小了，难道就没有一个让他动心的女子？”
春杏喝了一口茶，左右看了看，见隔间外没人，才凑到小翠耳边，小声说道：“这话我只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外传。我听王府的丫鬟说，沈世子心里，好像有一位‘白月光’呢！”
“白月光？”小翠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这话是真的？你快说说，是哪家的小姐？”
“不是什么名门小姐，好像是个寒门女子。”春杏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听王府的丫鬟闲聊时说起，去年沈世子去江南巡查军务，偶然间认识了这个女子。那女子温柔善良，长得还清纯脱俗，沈世子对她一见倾心，回来之后还常常念叨呢。听说沈世子还特意让人去江南打探过她的消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把她接回京城。”
“寒门女子？”小翠皱了皱眉，“沈世子身份尊贵，怎么会对一个寒门女子动心？”
“谁知道呢。”春杏撇了撇嘴，“或许是看惯了京中这些娇生惯养的贵女，觉得寒门女子新鲜吧。不过这都是私下的传言，真假还不好说。我们小姐知道这件事后，气得不行，说一个寒门女子也配跟她抢沈世子，还说要想办法把这个女子找出来，给她点颜色看看呢。”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小翠见再也问不出更多关于那个寒门女子的消息，便借口府中有事先离开了。回到侯府后，她立刻直奔瑶光院，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朱玉瑶。
“白月光？寒门女子？”朱玉瑶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听到这个消息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浓浓的冷意。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竞争对手只有李嫣然、赵玥、林薇薇这几位名门贵女，却没想到，沈珩心中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人。
“小姐，您说这消息是真的吗？沈世子真的会对一个寒门女子动心？”小翠站在一旁，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在她看来，身份悬殊如此之大，沈珩就算一时新鲜，也不可能真的把一个寒门女子放在心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朱玉瑶放下茶杯，语气冰冷，“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我们都必须查清楚。若是真的，这个女子便是我争夺世子妃之位路上最大的障碍；若是假的，也能让我们彻底安心，专心应对李嫣然她们。”
“那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小翠问道。
“你再去跟春杏接触，想办法问清楚那个寒门女子的名字，还有她在江南的具体住址。”朱玉瑶说道，“另外，让秋荷去查一下，去年沈珩去江南巡查军务的具体时间和路线，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这个女子的线索。”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小翠应道，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朱玉瑶叫住小翠，“叮嘱她们，一定要隐秘行事。林薇薇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也会派人去查。我们不能让她抢了先，更不能让她知道我们也在查这个女子。”
“奴婢明白。”小翠恭敬应道，快步离去。
小翠离开后，张嬷嬷走进来，见朱玉瑶神色冰冷，忍不住说道：“小姐，就算真有这样一个寒门女子，也不足为惧。她出身卑微，没有家族势力支撑，就算沈世子对她有几分情意，镇北王府也绝不会同意让一个寒门女子做世子妃的。”
“嬷嬷说得没错。”朱玉瑶点了点头，眼中的冷意却未消减，“镇北王府确实看重门第，这个寒门女子想要嫁入王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我最担心的，不是她能成为世子妃，而是她会影响沈珩的判断，让他更加排斥我们这些名门贵女。若是沈珩因为她而迟迟不选世子妃，或是选择了一个对我不利的人，那对我来说，便是最大的麻烦。”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一个寒门女子，竟敢占据沈珩的心思，挡我的路，这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不管她有没有那个野心，只要她存在一天，就可能成为我的阻碍。这样的隐患，必须尽早清除。”
接下来的几日，朱玉瑶一边打理后宅事务，一边等待着小翠和秋荷的消息。她表面上依旧平静如常，仿佛早已将争夺世子妃之事抛在了脑后，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镇北王府的方向。
这日，秋荷率先带回了消息：“小姐，奴婢查到了。去年沈世子去江南巡查军务，是在七月到九月之间，主要巡查了苏州、杭州一带。据当时随行的护卫透露，沈世子在苏州停留的时间最长，而且那段时间，他常常独自一人外出，行踪颇为隐秘。”
“苏州……”朱玉瑶微微颔首，将这个地名记在心里。
没过多久，小翠也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小姐，奴婢问出来了！那个寒门女子名叫苏清沅，是苏州人。听说她父亲是个落魄的秀才，早年间去世了，只剩下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在苏州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居住。”
“苏清沅……”朱玉瑶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终于知道了这个阻碍的名字和底细。一个出身落魄秀才家庭、住在乡村的寒门女子，竟然也敢挡她的路，真是不自量力。
小翠继续说道：“奴婢还打探到，沈世子回来之后，确实让人去苏州找过苏清沅，想要把她接到京城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清沅没有同意，还是留在了苏州。王府的丫鬟说，沈世子为此还失落了好一阵子呢。”
“没有同意？”朱玉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明白了。想必是苏清沅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就算进了京城，也无法融入沈珩的圈子，更不可能成为世子妃，所以才不敢来。或是她有什么别的心思，想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方式，让沈珩更加记挂她。
不管是哪种原因，朱玉瑶都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一个寒门女子，能得到沈珩的青睐，已是天大的幸运，竟然还敢不识好歹地留在江南，让沈珩对她念念不忘，这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朱玉瑶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她原本的计划是先摸清沈珩的喜好，再逐步改变他对自己的印象，最终赢得世子妃之位。但现在，苏清沅的出现，让她不得不调整计划。
这个苏清沅，就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计划里。若是不把这根刺拔掉，就算她能打败李嫣然、赵玥和林薇薇，也未必能得到沈珩的认可。更何况，林薇薇也已经知道了苏清沅的存在，肯定会想办法对付她。她必须抢在林薇薇之前，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小姐，您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张嬷嬷走到朱玉瑶身边，轻声问道。
朱玉瑶转过身，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一个寒门女子，也敢挡我的路。”当即决定先清除苏清沅这个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