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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立威内院，试探清沅 朱玉瑶借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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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镇北王府便已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只是世子院一带的氛围，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
朱玉瑶一夜未眠，天不亮便起身梳妆，换上一身正红色的世子妃朝服，发髻上仅插着一支简洁的赤金镶红宝石凤钗，既不失世子妃的尊荣，又透着几分沉稳干练。
“小姐，都准备好了。”小翠为她整理好衣摆，低声说道，“王爷和王妃应该已经在正厅等候了。”
朱玉瑶对着铜镜最后审视了一眼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走吧。”
她率先迈步走出新房，身后跟着一众丫鬟仆妇，队伍整齐有序，尽显世子妃的威仪。行至正厅时，沈珩与镇北王夫妇已然端坐厅中，苏清沅则站在角落，身着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神色谦卑。显然，她也是特意提前赶来，等候向公婆请安。
朱玉瑶上前一步，对着镇北王夫妇盈盈一拜，语气恭敬温婉：“儿媳玉瑶，见过父亲，见过母亲。愿父亲母亲福寿安康。”
“起来吧。”镇北王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镇北王妃则满脸笑容地抬手示意，眼中满是满意：“玉瑶起来吧。今日是你嫁入王府的第一天，能如此早地前来请安，足见你的孝心与规矩。”
苏清沅也连忙上前，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妾室清沅，见过父亲，见过母亲。”
王妃看了她一眼，神色平淡，只是摆了摆手：“起来吧。既然入了王府，就要守王府的规矩，安分守己，莫要惹是生非。”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疏离与告诫。
“是，妾室谨记王妃教诲。”苏清沅低声应道，缓缓起身，依旧退回到角落，垂着头，不敢多言。
沈珩自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目光在苏清沅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全程未发一言。请安仪式简单结束后，镇北王妃拉着朱玉瑶的手，细细叮嘱了几句打理后宅的注意事项，言语间满是托付之意。
“母亲放心，儿媳定会尽心打理好世子院的事务，为母亲分忧，不让母亲和父亲操心。”朱玉瑶乖巧应道，眼神却不经意间扫过厅内的几名世子院仆从，见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与探究，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请安过后，朱玉瑶便以“熟悉世子院事务”为由，率先告辞，带着小翠和几名心腹丫鬟回了世子院。刚踏入世子院的大门，她便停下了脚步，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身后的管事嬷嬷问道：“昨日我嫁入王府，世子院的下人可有不安分之人？”
管事嬷嬷心中一凛，连忙上前回话：“回世子妃，昨日府中事务繁杂，倒也没出什么大乱子。只是……只是有几个下人嘴碎，私下议论……议论您的过往，还说……还说您配不上世子……”
“哦？”朱玉瑶挑了挑眉，语气平淡，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议论我的过往？是议论我那‘恶女’的名声吗？”
管事嬷嬷吓得连忙低下头：“是……是他们有眼无珠，胡乱嚼舌根，还请世子妃息怒。”
“息怒？”朱玉瑶轻笑一声，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刚嫁入王府，就有人敢在背后议论主子，若是今日不加以惩治，日后这世子院的规矩，还如何立得住？传我的话，把那几个嘴碎的下人，都给我带到院子中央来！”
“是！”管事嬷嬷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去传命。
不多时，四名丫鬟和两名仆妇便被押到了院子中央，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朱玉瑶端坐于院中的石亭内，手中端着一杯热茶，缓缓啜饮着，目光冷淡地扫过几人：“你们可知罪？”
其中一名胆子稍大的丫鬟颤声说道：“世子妃，奴婢……奴婢不知犯了什么错……”
“不知错？”朱玉瑶放下茶杯，语气骤冷，“昨日我大婚之日，你们在私下议论我‘恶女’名声，嘲讽我配不上世子，这难道不是错？身为下人，不恪守本分，反而背后嚼主子舌根，此等以下犯上之罪，按王府规矩，当如何处置？”
几人闻言，吓得双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世子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世子妃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饶了你们？”朱玉瑶冷笑一声，“今日若是饶了你们，他日便会有更多人效仿，这世子院的规矩，岂不成了摆设？张嬷嬷，按规矩处置！”
“是！”张嬷嬷上前一步，高声宣读处置结果，“丫鬟小翠、小花，嘴碎妄言，杖责二十，发卖到庄子上，终身不得回京！仆妇刘氏、王氏，煽风点火，杖责三十，赶出王府！另外两名帮腔的小丫鬟，各掌嘴十下，罚去柴房干粗活三个月！”
“不要啊！世子妃饶命！”几人哭得撕心裂肺，却根本无人理会。护卫们上前，将几人拖到一旁，按在地上便开始行刑。清脆的杖责声、惨叫声与掌嘴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世子院，让围观的其他下人吓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朱玉瑶的目光对视。
朱玉瑶端坐在石亭内，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直到所有刑罚执行完毕，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之事，算是给你们提个醒。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如今我是世子妃，掌管世子院的大小事务，你们便要恪守我的规矩。日后谁敢再以下犯上、搬弄是非，这几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奴婢/小的谨遵世子妃教诲！”所有下人齐齐跪倒在地，语气恭敬而恐惧。
朱玉瑶满意地点了点头：“都起来吧，各司其职去。”
处置完下人，朱玉瑶特意让人将此事告知了沈珩。
她要让沈珩知道，她并非只会耍手段的“恶女”，更有能力打理好后宅，为他分忧解难。她相信，沈珩看到她的能力后，定会对她改观。
此时，沈珩正在书房处理军务。当小厮将世子院的事情汇报给他时，他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世子院的事，她自行处置即可，不必告知于我。”说完，便重新低下头，专注于手中的公文，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小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世子。”心中却暗自嘀咕，世子对世子妃的态度，未免也太过冷淡了些。
消息传回世子院，朱玉瑶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沈珩的冷漠，她早已料到。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总有一天，她会让沈珩不得不正视她的存在。
“小姐，沈世子那边……”张嬷嬷有些担忧地说道。
“无妨。”朱玉瑶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他现在不认可我，不代表以后也不认可。当务之急，是稳固我在世子院的地位。对了，苏清沅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小姐，苏姑娘一直待在偏院，没有出来过。”一旁的小翠连忙回话。
“哦？”朱玉瑶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刚入府就如此安分？倒像是个懂得隐忍的。不过，是真隐忍，还是装出来的，试试便知。小翠，你去偏院一趟，就说我请苏姑娘到我院中喝茶，叙叙姐妹情谊。”
“是，小姐。”小翠应道，转身便朝着偏院走去。
张嬷嬷有些不解地问道：“小姐，您为何要主动邀请苏姑娘？她现在对您构不成威胁，不如先放任她一段时间。”
“放任她？”朱玉瑶冷笑一声，“嬷嬷，你错了。越是看似无害的人，越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我主动邀请她，一来是试探她的底细，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二来，我以世子妃的身份主动示好，传出去也能彰显我的大度，让沈珩看看，我并非容不下人之人。若是她识趣，安分守己，我或许还能留她一条活路；若是她不知好歹，妄图与我争宠，那我便只能提前动手，除了这个隐患。”
张嬷嬷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小姐考虑周全，是老奴愚钝了。”
另一边，偏院内，苏清沅正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杂草发呆。新婚之夜的温情仿佛还在昨日，可现实的冰冷却让她清醒地认识到，在这座王府中，她的地位有多卑微。昨日从侧门入府，被安置在这简陋的偏院，又在请安时受到王妃的冷遇，这一切都让她心中充满了不安。
“姑娘，世子妃身边的小翠姑娘来了，说请您去她院中喝茶。”贴身丫鬟小桃走进来，轻声说道。
苏清沅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安：“世子妃请我喝茶？”她与朱玉瑶素无交情，甚至可以说是情敌，朱玉瑶为何会突然主动邀请她？
“是，小翠姑娘就在外面等着。”小桃说道。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她整理了一下衣饰，跟着小桃走出了偏院。小翠见到她，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苏姑娘，请随我来吧。”
苏清沅点了点头，默默地跟在小翠身后，朝着朱玉瑶的院子走去。一路上，她能感受到周围下人异样的目光，那些目光中带着鄙夷与探究，让她浑身不自在。
不多时，便到了朱玉瑶的院子。院子打理得极为精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尽显奢华。朱玉瑶早已在院内的凉亭中等候，见到苏清沅进来，连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主动走上前：“清沅妹妹，你可算来了。快请坐。”
苏清沅连忙停下脚步，屈膝行礼：“妾室清沅，见过世子妃。”
“妹妹不必多礼。”朱玉瑶伸手扶起她，语气亲昵，仿佛两人真是关系要好的姐妹，“今日请你来，只是觉得我们同为世子的人，日后要在一个院子里相处，理应多亲近亲近。坐下说话吧。”
苏清沅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在朱玉瑶对面坐下。丫鬟们端上精致的茶点与茶水，便识趣地退了下去。凉亭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妹妹刚入府，想必还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吧？”朱玉瑶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在这世子院，我还是能做主的。”
“多谢世子妃关心，妾室一切都好，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苏清沅低声应道，始终低着头，不敢与朱玉瑶对视。她能感受到朱玉瑶身上的气场，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与算计，让她心生畏惧。
“那就好。”朱玉瑶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妹妹出身何处？以前是做什么的？我听世子说，你们是偶然相识的？”
苏清沅心中一紧，知道朱玉瑶是在试探自己。她如实回答：“妾室出身寒门，父母早逝，以前在城外的小院中独自生活。与世子相识，确实是偶然。”
“原来是这样。”朱玉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妹妹倒是个命苦的。不过好在世子心疼你，愿意纳你为妾，让你有了依靠。”
“是，妾室感激世子的恩情。”苏清沅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
接下来的时间里，朱玉瑶又问了苏清沅许多问题，从日常喜好到与世子相识的细节，事无巨细。苏清沅始终小心翼翼地回答，言语间满是谦卑与顺从，没有丝毫争抢之意，眼神也始终清澈而柔弱，看不出任何心机。
朱玉瑶心中渐渐有了底。看来这个苏清沅，确实是个柔弱单纯的寒门女子，没什么心机和手段。这样的人，想要除掉她，简直易如反掌。
“妹妹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朱玉瑶放下茶杯，语气亲昵地说道，“以后我们就以姐妹相称，好好相处。世子公务繁忙，我们做女人的，理应和睦相处，不给世子添麻烦，你说对吗？”
“是，世子妃说得是。”苏清沅连忙应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妹妹刚入府，想必还有很多事情要打理，我就不耽误你了。”朱玉瑶站起身，说道，“小翠，送苏姑娘回去。”
“是。”小翠从外面走进来，恭敬地应道。
苏清沅连忙起身行礼：“妾室告辞。”说完，便跟着小翠离开了。
看着苏清沅离去的背影，朱玉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狠戾。张嬷嬷走上前：“小姐，这个苏清沅，看起来确实没什么本事，就是个柔弱的小可怜。”
“正是因为她柔弱，才更容易对付。”朱玉瑶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一个毫无背景、毫无心机的寒门女子，想要让她消失，简直太容易了。而且，我还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她自己不识好歹，自寻死路，而我这个世子妃，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小姐打算怎么做？”张嬷嬷问道。
“不急。”朱玉瑶摇了摇头，“现在刚入府，不宜闹出太大动静。我要先稳固自己的地位，赢得王爷和王妃的信任。等过一段时间，我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设计一场‘意外’，让她彻底消失。到时候，我既能除掉这个隐患，又能彰显我的大度，说不定还能让沈珩对我改观。”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先去查查苏清沅的底细，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亲近的人，或者什么把柄。另外，多派几个人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要随时向我汇报。”
“是，老奴这就去办。”张嬷嬷应道，转身离去。
朱玉瑶重新坐回石亭内，端起茶杯，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眼中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芒。
而此时的偏院内，苏清沅刚回到房间，便瘫坐在了椅子上，脸色苍白。
刚才与朱玉瑶的相处，让她浑身紧绷，心中充满了不安。她能感觉到，朱玉瑶看似温和，实则心机深沉，对自己充满了敌意。她知道，自己在王府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世子妃为难您了？”小桃担忧地问道。
苏清沅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只是……我总觉得，世子妃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以后在王府，我们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凡事多忍让，千万不要惹事。”
“是，奴婢记住了。”小桃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