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皇子搅局，借力固势 三皇子等暗 ...
-
边境谣言危机平息的消息传回京城，皇帝龙颜大悦，特意下旨嘉奖沈珩，称赞他“临危不乱，处事得当”，赏赐了不少珍宝。镇北王府再次风光无限，上门道贺的官员络绎不绝。
但这份风光背后，王府内部却悄然滋生出一道裂痕。
镇北王借着丞相倒台、皇帝倚重的契机，心中生出了扩大边境兵权的念头，这一想法却遭到了沈珩的坚决反对，父子二人因此多次爆发争吵。
这日午后，镇北王在正厅召集心腹议事，沈珩也在其列。议事过半，镇北王话锋一转，谈及了边境兵权之事：“如今丞相倒台，朝中无人再敢公然与我等作对，皇帝又对沈珩多有嘉奖，正是扩大边境兵权的绝佳时机。本王打算明日入宫面圣，请求皇帝将边境三州的兵权尽数交予我镇北王府管辖，再增派三万兵力驻守边境，如此方能永绝边境隐患！”
话音刚落，厅内顿时一片寂静。众心腹面面相觑，虽觉得此事有些冒险，却也不敢轻易反驳。镇北王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沈珩身上，语气带着期许：“沈珩，你负责边境事务，对此事你怎么看？”
沈珩站起身，眉头紧锁，语气坚定：“父亲，此事万万不可！”
镇北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哦？你为何反对？”
“父亲，边境刚经叛乱与谣言动荡，百姓本就人心惶惶。”沈珩沉声说道，“此时扩大兵权、增派兵力，必然要增加粮草供应，加重地方赋税，这无疑是雪上加霜，极易引发民怨。民怨沸腾则人心离散，反而不利于朝廷稳定。况且，皇帝虽倚重王府，却也忌惮藩王拥兵自重。丞相刚因结党营私倒台，父亲此时请求扩大兵权，难免会让皇帝心生猜忌，得不偿失。”
“一派胡言！”镇北王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本王扩大兵权，是为了守护边境安宁，为朝廷分忧，何来拥兵自重之说？如今朝中局势明朗，正是我辈武将建功立业、巩固地位的好时机。你却在此畏首畏尾，担心这担心那，简直是胆小懦弱！”
“父亲息怒。”沈珩依旧坚持己见，“孩儿并非胆小懦弱，而是不愿因一时之念，让王府陷入险境。穷兵黩武历来是亡国之兆，我等身为朝廷重臣，当以天下安定为重，而非一味追求兵权扩张。”
“你！”镇北王被沈珩怼得说不出话，气得脸色铁青，“好一个以天下安定为重！你若是连扩大兵权的魄力都没有，日后如何继承我镇北王府的基业，如何守护边境万千百姓？”
“孩儿认为，守护边境并非只能依靠兵权。”沈珩语气平静，“安抚民心、促进民族融合、加强边境管理，方能从根本上解决边境问题。此次平息谣言，正是因为我们安抚了百姓，才让局势迅速稳定。”
“你这是强词夺理！”镇北王怒气更盛，“今日之事，本王心意已决，明日便入宫面圣！你不必再多言！”
说完，镇北王拂袖而去，留下满厅尴尬的众人和神色坚定的沈珩。这场议事不欢而散，父子二人之间的分歧彻底公开化。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送茶的小翠看在眼里。小翠看不敢耽搁，立刻回到朱玉瑶的院子，将事情的经过一一禀报。
朱玉瑶正坐在窗边品茶，听完小翠的禀报后，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哦？镇北王想扩大边境兵权，沈珩却坚决反对，父子二人还为此争吵起来了？”
“是啊，小姐。”小翠连忙点头，“王爷气得脸色都青了，拂袖而去，世子也站在那里没动，看样子是不会妥协的。”
“好，真是太好了！”朱玉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父子二人产生分歧，对我来说，可是绝佳的机会。”
她思索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计策。
镇北王固执己见，沈珩坚守原则，二人之间的矛盾短期内难以化解。她若是能从中“调和”，一边在镇北王面前为沈珩“说好话”，一边在沈珩面前为镇北王“传情”，实则暗中挑拨，让二人的矛盾愈发加深，就能让沈珩觉得，整个王府只有自己是真心为他着想，从而对自己产生依赖，甚至爱上自己。
“你先下去吧，密切关注正厅和世子院的动静，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禀报。”朱玉瑶吩咐道。
“是，小姐。”小翠应道，转身离去。
朱玉瑶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仔细思索着挑拨的细节。她必须把握好分寸，既要让镇北王和沈珩都相信自己的话，又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当日傍晚，朱玉瑶得知镇北王独自一人在书房生气，便精心打扮了一番，端着一碗安神汤，前往镇北王的书房。
“父亲。”朱玉瑶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听说您今日议事时动了气，儿媳特意为您炖了一碗安神汤，您快喝点，平复一下心情。”
镇北王坐在书桌前，脸色依旧难看。看到朱玉瑶进来，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还是你有心。”
朱玉瑶将安神汤放在桌上，轻轻为镇北王捶背，语气温柔：“父亲，您是因为扩大兵权的事情生气吧？儿媳知道您是为了王府好，想巩固王府的地位，守护边境安宁。只是世子他……或许有自己的考量，您也不必太过动气。”
一提到沈珩，镇北王的火气又上来了：“他能有什么考量？无非是胆小懦弱，怕这怕那！本王想扩大兵权，是为了整个王府，为了他日后能顺利继承基业，他倒好，不仅不支持，还当众顶撞我，简直是冥顽不灵！”
朱玉瑶心中暗喜，嘴上却说道：“父亲，您别这么说。世子他……其实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镇北王冷哼一声。
朱玉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犹豫，仿佛是在替沈珩隐瞒什么：“父亲，此事本不该由儿媳多嘴。但既然您问起，儿媳也就实话实说了。昨日我偶然听到世子和他的亲信阿忠说话，世子说……说您扩大兵权，并非是为了守护边境，而是想拥兵自重，图谋不轨。他还说，他绝不会追随您做这种谋逆之事，免得连累整个王府。”
“什么？！”镇北王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他竟然敢这么说？本王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逆？这个逆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朱玉瑶连忙扶住镇北王，语气焦急：“父亲，您息怒！世子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才有此误解。您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一时糊涂？”镇北王怒气冲冲地说道，“他这是大逆不道！本王真是白养了他这么多年！”
朱玉瑶心中得意，嘴上却继续劝说道：“父亲，您消消气。世子他也是担心您会惹来皇帝的猜忌，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也是为了王府好，只是方式不对罢了。您若是真的生气，反而中了那些想挑拨我们王府关系的人的圈套。”
镇北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朱玉瑶说得有道理，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不少人都在盯着镇北王府，若是父子二人反目，必然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罢了，此事我暂且记下。”镇北王缓缓坐下，语气冰冷，“但他若是再敢如此顶撞我，质疑我的忠心，我绝不轻饶！”
“父亲英明。”朱玉瑶连忙说道，“儿媳会找机会好好劝劝世子，让他明白您的苦心。”
“有劳你了。”镇北王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有心了。”
“这是儿媳应该做的。”朱玉瑶微微俯身，恭敬地应道。
离开了镇北王的书房，朱玉瑶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镇北王对沈珩的不满又加深了几分。接下来，就是去见沈珩，继续她的挑拨之计。
朱玉瑶没有直接前往沈珩的书房，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仿佛是真的为沈珩担心一般。她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莲子羹，前往世子院。
此时，沈珩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心中却依旧为下午与父亲的争吵而烦闷。他知道父亲的脾气固执，但他更清楚，扩大兵权是一步险棋，绝不能轻易迈出。
“世子。”朱玉瑶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语气带着一丝担忧，“我听说您下午和父亲争吵了？您别太烦闷了，我为您熬了一碗莲子羹，能清心降火，您快喝点吧。”
沈珩抬起头，看到是她，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平淡：“多谢世子妃的好意，我不需要。”
朱玉瑶没有在意他的冷漠，将莲子羹放在桌上，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担忧：“世子，我知道您是为了王府好，才反对父亲扩大兵权。您的顾虑是对的，穷兵黩武确实会引发民怨，还会让皇帝心生猜忌。只是……父亲他不理解您的苦心，反而误会了您。”
沈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误会我什么？”
朱玉瑶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世子，我本不该告诉您这些，怕您更加烦闷。但我实在不忍心看到您和父亲反目成仇。今日您离开后，父亲气得不行，他说……他说您胆小懦弱，不堪大用，连扩大兵权的魄力都没有，根本不配做镇北王府的世子。他还说，若是您再如此冥顽不灵，不如尽早放弃世子之位，让更有能力的人来继承。”
沈珩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火。他知道父亲生气，但没想到父亲竟然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放弃世子之位？他并非贪恋这个位置，而是肩负着守护边境百姓、为苏清沅报仇的重任，绝不能轻易放弃。
“他真的这么说？”沈珩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朱玉瑶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心疼，“世子，您别生气。父亲他也是一时气话，并非真心想剥夺您的世子之位。只是他实在太想扩大兵权，巩固王府的地位了。”
“一时气话？”沈珩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他若是真的为王府着想，就不会如此固执己见，不顾及朝廷的猜忌和百姓的疾苦。”
“世子，我知道您委屈。”朱玉瑶语气温柔，带着一丝坚定，“但您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您这边。我会尽我所能，劝说父亲，让他明白您的苦心。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您，我也会理解您，支持您。”
她的话语温柔而坚定，像一股暖流，轻轻拂过沈珩冰冷的心房。沈珩抬起头，看着朱玉瑶眼中的“真诚”和“担忧”，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朱玉瑶心机深沉，擅长算计，但此刻，她的话语却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理解”。
只是，这份“理解”转瞬即逝。沈珩很快便清醒过来，他知道，朱玉瑶之所以会对自己说这些话，必然有她的目的。他绝不会轻易被她的表象所迷惑。
“多谢世子妃的‘好意’。”沈珩的语气依旧冰冷，“但我与父亲之间的事，无需世子妃插手。世子妃还是管好后宅事务即可。”
朱玉瑶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心中泛起一丝失落。她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沈珩竟然还是如此冷漠。但她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她知道，想要让沈珩对自己产生依赖，并非一蹴而就，需要足够的耐心。
“好，我知道了。”朱玉瑶语气平静，“我只是担心您和父亲的关系，并无他意。既然您不想让我插手，那我便不插手。只是这碗莲子羹，您还是喝点吧，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说完，朱玉瑶转身离开了书房。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
书房内，沈珩看着桌上的莲子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朱玉瑶在挑拨自己和父亲的关系，但父亲的话，还是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阿忠。”沈珩对着门外喊道。
阿忠连忙走进书房：“世子，您有何吩咐？”
“今日我离开后，父亲是否真的说过，让我放弃世子之位的话？”沈珩沉声问道。
阿忠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回世子，没有。您离开后，王爷确实很生气，骂了您几句胆小懦弱，但并没有说让您放弃世子之位的话。”
沈珩心中一沉，果然，朱玉瑶在撒谎！她故意编造谎言，挑拨自己和父亲的关系，想让自己对她产生依赖。这个女人，真是心机深沉到了极点！
“好，我知道了。”沈珩的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原本只想等到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再为苏清沅报仇。但朱玉瑶的步步紧逼和恶毒算计，让他心中的怒火愈发浓烈。
“世子，您是不是怀疑世子妃？”阿忠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的心思，昭然若揭。”沈珩沉声说道，“她就是想借着我和父亲的矛盾，从中渔利，让我对她产生依赖。真是痴心妄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忠问道，“要不要揭穿她的阴谋？”
“暂时不用。”沈珩摇了摇头，“她现在深得父亲和母亲的信任，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揭穿她，父亲也未必会相信。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她更加警惕。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暗中收集她的罪证，同时，想办法化解我和父亲之间的矛盾，不能让她的阴谋得逞。”
“是，世子。”阿忠应道。
与此同时，朱玉瑶回到自己的房间，小翠连忙上前问道：“小姐，怎么样了？世子相信您的话了吗？”
“他虽然表面上依旧冷漠，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内心已经动摇了。”朱玉瑶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父亲那边，也已经对他产生了更深的不满。只要我再加把劲，继续挑拨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用不了多久，沈珩就会发现，整个王府只有我是真心为他着想，到时候，他自然会对我产生依赖。”
朱玉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你立刻派人去查一下，父亲明日入宫面圣的具体行程。另外，再去收集一些关于边境百姓疾苦的资料，我有用。”
“是，小姐。”小翠应道，转身离去。
朱玉瑶知道，想要让挑拨之计更加成功，必须要有足够的“筹码”。她要利用边境百姓的疾苦，进一步劝说镇北王放弃扩大兵权的想法，让镇北王觉得，只有自己才是最懂他、最能为他分忧的人；同时，她也要让沈珩看到，自己是唯一一个支持他、理解他的人。
次日清晨，镇北王早早便起身，准备入宫面圣。朱玉瑶特意前来送行，手中拿着一叠资料。
“父亲，您要入宫面圣了？”朱玉瑶语气恭敬。
“嗯。”镇北王点了点头，神色坚定，“本王今日一定要说服皇帝，同意扩大边境兵权。”
“父亲，儿媳知道您心意已决。”朱玉瑶微微俯身，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但在您入宫之前，儿媳想请您看看这些资料。这是儿媳连夜收集的关于边境百姓疾苦的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边境百姓的生活状况和赋税压力。”
镇北王皱了皱眉，接过资料，随意翻了几页。当他看到资料上记录的边境百姓流离失所、苛捐杂税繁重的情况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动容。
“这些都是真的？”镇北王语气沉重地问道。
“是，父亲。”朱玉瑶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心疼，“儿媳派人暗中核实过，这些都是真实的情况。边境刚经叛乱，百姓本就生活艰难，若是再增加赋税，扩充兵力，恐怕真的会引发民怨。”
镇北王沉默了片刻，心中泛起一丝犹豫。他扩大兵权，是为了守护边境安宁，让百姓能安居乐业。可若是因此引发民怨，反而违背了他的初衷。
“父亲，儿媳知道您是为了王府和边境百姓着想。”朱玉瑶继续说道，“但扩大兵权之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不如您今日入宫，先不要急于向皇帝提出扩大兵权的请求，而是先向皇帝禀报边境百姓的疾苦，请求皇帝减免边境的赋税，安抚民心。这样一来，既能赢得皇帝的好感，又能安抚百姓，为日后扩大兵权打下基础。”
镇北王仔细思索了一下，觉得朱玉瑶说得颇有道理。他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你有心了。”
“父亲过奖了，这是儿媳应该做的。”朱玉瑶微微俯身，恭敬地应道。
看着镇北王离去的背影，朱玉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成功地阻止了镇北王今日提出扩大兵权的请求，既在镇北王面前展现了自己的“贤明”和“用心”，又为自己争取了更多挑拨父子关系的时间。
随后，朱玉瑶又前往沈珩的书房，将自己劝说镇北王的事情告诉了他。
“世子，您放心吧。”朱玉瑶语气温柔，“我已经劝说父亲，今日入宫不会再向皇帝提出扩大兵权的请求，而是会先请求皇帝减免边境的赋税，安抚民心。我知道您一直担心扩大兵权会引发民怨，现在您可以安心了。”
沈珩抬起头，看着朱玉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朱玉瑶竟然真的会去劝说父亲。他知道，朱玉瑶这么做，必然有她的目的，但不可否认，她确实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多谢世子妃。”沈珩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一丝之前的冷漠。
看到沈珩的态度有所缓和，朱玉瑶心中大喜，语气更加温柔：“世子不必客气。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相互扶持。只要能让王府安稳，能让您安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沈珩没有回应，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处理公务。但朱玉瑶能感觉到，沈珩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然而，朱玉瑶并不知道，沈珩虽然表面上态度缓和，但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没有减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