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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广结人脉,暗布棋局 朱玉瑶出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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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的清晨总是伴着晨雾与操练声,可近来这份规整里,却藏着难以言说的紧绷。沈珩被禁足于世子院的第三日,朱玉瑶已借着镇北王的信任,将府外的势力布局推进得愈发顺畅。
她很清楚,仅靠挑拨父子关系无法真正掌控局面,唯有建立起完全属于自己的人脉网络,才能彻底脱离镇北王府的束缚,成为能与沈珩、甚至镇北王抗衡的存在。
这日辰时刚过,小翠便捧着一份名册走进房间,低声禀报:“小姐,这是您吩咐整理的落魄官员名录,其中三位前几日遭丞相旧部打压,家产被抄,如今连温饱都成了问题;还有两位是武将出身,因拒绝依附丞相被罢官,家中尚有老幼需要供养。”
朱玉瑶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闻言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把这五位的详细境况再与我说一遍,尤其是他们最急需解决的难题。”
小翠连忙逐条细说:“前户部主事李文彬,因弹劾丞相亲信贪腐被革职,妻子重病在床,急需重金医治;前游击将军赵毅,镇守西北时与丞相安插的将领起冲突,被诬告延误军机,如今不仅丢了官职,还背负着巨额军饷赔偿;其余三位要么是家眷被流放,要么是良田被霸占,皆是走投无路之境。”
“很好。”朱玉瑶放下玉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立刻安排下去,给李文彬送去五千两银票,再请京城最好的御医去为他妻子诊治;赵毅的军饷赔偿,我会让人暗中替他还清,另外送他三百两安家费;剩下三位,各自送去两千两银票,再派人出面,帮他们赎回被霸占的良田、联络流放的家眷。记住,所有动作都要隐蔽,只说是‘不愿见忠臣蒙冤的义士’所赠,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小翠面露惊讶,五千两加三百两再加三份两千两,这一下便是近两万两银票,再加上请御医、赎良田的开销,更是一笔巨款。但她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安排。”
“等等。”朱玉瑶叫住她,补充道,“送去银票和帮助时,务必让他们知道,这些并非无偿相助。告诉他们,日后若有需要,可到城南的‘清风茶馆’找刘掌柜,他会转达我的吩咐。”
她要的从不是单纯的感激,而是能为己所用的人脉。这些落魄官员曾在朝中、军中拥有一席之地,知晓诸多内幕,如今走投无路之际,只要给予足够的恩惠,便能将他们牢牢绑在自己的船上。
小翠离去后,朱玉瑶又召来了负责联络禁军将领的亲信。那亲信刚进门,便躬身禀报道:“小姐,您吩咐的事已办妥。禁军副统领周泰的独子,昨日已从刑部大牢中放出,罪名也已洗清;另外两位校尉的家属,也已妥善安置在城郊别院,远离了丞相旧部的骚扰。”
周泰是禁军的核心将领之一,手握京城防务的部分兵权,此前因拒绝为丞相效力,被丞相设计陷害,独子以“盗窃官银”的罪名打入大牢。朱玉瑶得知此事后,立刻动用自己从靖安侯府带来的旧部关系,找到当年案件的关键证人,又暗中送了一笔钱财给刑部官员,才顺利为周泰之子洗清冤屈。
“周泰那边有什么反应?”朱玉瑶问道。
“周统领得知是小姐出手相助后,十分感激,说愿意为小姐赴汤蹈火。”亲信连忙答道,“他还说,近日会亲自登门道谢,只是担心贸然来镇北王府太过显眼,想请小姐定个方便的时间和地点。”
“登门道谢就不必了。”朱玉瑶摆了摆手,“告诉他,我帮他并非为了回报,只是看不惯丞相旧部的所作所为。日后在禁军中,若有关于王府或我的消息,及时告知便可。另外,让他多留意禁军内部那些摇摆不定的将领,尽量为我拉拢过来。”
“是,小姐。”亲信应道。
朱玉瑶靠在软榻上,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
短短数日,她已通过“雪中送炭”的方式,将五位落魄官员、三位禁军将领纳入自己的人脉网络。这些人虽如今势微,但只要给他们机会,便能成为自己日后在朝堂、军中的助力。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脉完全属于她自己,与镇北王府毫无关联,这是她脱离束缚的第一步。
她心中清楚,仅凭这些还不够。
想要让沈珩真正正视自己,甚至主动靠近自己,必须让他看到自己的能力与魄力。沈珩一直视她为心机深沉的女人,却从未真正见识过她的手段和势力。她要让沈珩明白,自己并非只能依附镇北王府生存,而是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甚至能成为他的助力。
当日午后,朱玉瑶特意避开王府的耳目,来到世子院外。
此时沈珩虽仍被禁足,但已能在院内活动。朱玉瑶站在院门外,让丫鬟进去通报。
沈珩正在院内练剑,听闻朱玉瑶前来,手中的剑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阿忠在一旁低声劝道:“世子,世子妃既然来了,想必是有要事。不如听听她想说什么,也好趁机观察她的动向。”
沈珩沉默片刻,收剑入鞘,语气冰冷:“让她进来。”
朱玉瑶走进院内,看到沈珩一身劲装,额角带着薄汗,手中的佩剑寒光凛冽,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她一直知道沈珩武艺高强,却很少见到他练剑的模样,这般英武挺拔的姿态,让她愈发坚定了要得到他的决心。
“世子今日倒是有雅兴练剑。”朱玉瑶走上前,语气温柔,“只是父亲虽禁了您的足,却也不该如此操劳,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世子妃前来,不是为了关心我的身体吧?”沈珩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温度,“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
朱玉瑶也不恼,反而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炫耀:“世子,我今日前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前几日被丞相旧部打压的李文彬、赵毅等人,如今已得到妥善安置;还有禁军副统领周泰的独子,也已洗清冤屈,从大牢中放出了。”
沈珩眉头微蹙,这些人的事他略有耳闻,皆是被丞相集团迫害的忠良,只是他近日被禁足,无暇顾及。他看向朱玉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些事,与你有关?”
“算是吧。”朱玉瑶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看不惯丞相旧部如此嚣张,便出手帮了他们一把。李文彬的妻子得了重病,我请了御医,还送了些银票给他治病;赵毅的军饷赔偿,也是我暗中帮他还清的;周泰之子的冤案,我找了关键证人,才帮他洗清的。”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珩的反应,期待着能从他眼中看到一丝惊讶或认可。可沈珩的表情依旧冰冷,甚至多了一丝警惕。
“你倒是神通广大。”沈珩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仅凭你一己之力,便能调动如此多的人力、财力,解决这些棘手的问题,看来你在府外的势力,早已不容小觑。”
朱玉瑶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她没想到沈珩不仅没有认可,反而说出这样的话。她连忙解释道:“世子,您误会了。我只是动用了一些靖安侯府的旧部关系,再加上父亲赏赐的一些银票,并非什么势力。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王府好。这些人都是被丞相旧部迫害的,如今我帮了他们,他们日后定会感念我的恩情,若是王府有需要,他们也会出手相助。”
“为了王府好?”沈珩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朱玉瑶,你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脱离镇北王府的束缚,甚至想在朝堂上拥有一席之地,对不对?”
被沈珩直接戳破心思,朱玉瑶心中泛起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索性不再掩饰,语气带着一丝坚定:“是又如何?我朱玉瑶并非只能依附男人生存的菟丝花。我有自己的智谋和手段,为何不能培养自己的势力?如今朝堂局势复杂,镇北王府虽势力强大,却也树敌众多。我建立自己的人脉网络,不仅能让自己站稳脚跟,日后也能成为你的助力,这有何不可?”
“助力?”沈珩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所谓的助力,不过是想让我依附于你,受你掌控罢了。朱玉瑶,你的野心太大了,大到让我觉得可怕。我告诉你,我沈珩就算一辈子不与你亲近,就算被父亲误解,也绝不会依附于你这样一个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女人!”
沈珩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朱玉瑶的心中。她本以为沈珩会看到她的能力,会对她改观,却没想到换来的是如此尖锐的指责和强烈的抗拒。她心中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野心勃勃?不择手段?沈珩,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为你打造佩剑,为你劝说父亲,为你暗中收集消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你呢?你除了冷漠和嘲讽,还给了我什么?”
“为了我?”沈珩眼中满是厌恶,“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你打造佩剑,是想拉拢我;你劝说父亲,是想在父亲面前表现自己,巩固你的地位;你收集消息,是想利用这些消息挑拨我和父亲的关系,坐收渔翁之利。朱玉瑶,你的心思,我早已看穿。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我没有!”朱玉瑶眼中泛起一丝泪光,语气带着一丝哽咽,“沈珩,我承认,我最初接近你,确实有想巩固地位的心思。但后来,我是真的对你动了心。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想和你一起守护镇北王府。我培养自己的势力,也是想让自己有能力站在你身边,而不是成为你的累赘。可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动了心?”沈珩嗤笑一声,“你所谓的动心,就是挑拨我和父亲的关系,培养自己的势力,想掌控我,掌控整个镇北王府?朱玉瑶,你太让我恶心了。”
说完,沈珩转身便要走回书房。
“沈珩!”朱玉瑶连忙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袖,语气带着一丝哀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可以放弃培养势力,我可以不再干涉你和父亲的事,只要你能相信我,只要你能对我好一点。”
沈珩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如霜:“别碰我!你做的那些事,早已让我对你厌恶至极。从今日起,你不必再来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沈珩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朱玉瑶僵在原地,看着沈珩决绝的背影,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的骄傲和自尊,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她本想向沈珩展示自己的能力,让他改观,却没想到反而让他更加厌恶自己,抗拒与自己接触。
“小姐……”小翠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朱玉瑶,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我没事。”朱玉瑶擦干眼泪,眼中的柔弱瞬间被狠厉取代。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沈珩,你既然如此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无情。”
她转身离开了世子院,沈珩的抗拒,让她彻底明白,温柔示好是行不通的。她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势力,让他明白,只有依附自己,他才能在这复杂的朝堂斗争中站稳脚跟,才能保住自己的世子之位。
回到自己的房间,朱玉瑶立刻叫来亲信,吩咐道:“你去告诉周泰,让他加快拉拢禁军将领的速度。另外,再去查查那些被我资助的官员,看看他们有没有利用价值,若是有,尽快安排他们为我做事。还有,密切关注朝中各位皇子的动向,尤其是三皇子和五皇子,他们与镇北王府的矛盾日益加深,或许我们可以从中找到突破口。”
“是,小姐。”亲信应道,转身离去。
朱玉瑶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通红的眼眶,心中满是不甘。她绝不会放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得到沈珩,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力和地位。
而书房内的沈珩,在朱玉瑶离开后,一拳砸在书桌上,眼中满是冰冷的怒火。朱玉瑶的野心,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她不仅在府外培养自己的势力,还想拉拢被丞相旧部迫害的官员和禁军将领,其目的昭然若揭。她想要的,绝不仅仅是世子妃的位置,而是整个镇北王府的权力,甚至是朝堂的控制权。
“世子,您息怒。”阿忠连忙上前劝道,“世子妃的野心确实太大了,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如今她的势力还未完全成型,若是等她的人脉网络彻底稳固,再想对付她,就难了。”
沈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阿忠说得对,朱玉瑶的势力正在迅速扩张,若是再不采取行动,后果不堪设想。
“阿忠,你查到散布谣言的人了吗?”沈珩问道。
“查到了。”阿忠连忙答道,“是世子妃身边的丫鬟,暗中买通了王府的一个小厮,让他把谣言传到了王爷的亲信耳中。那个小厮和丫鬟,都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只是没有惊动世子妃。”
“好。”沈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暂时不要动他们。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让他们指证朱玉瑶,揭穿她的阴谋。另外,你继续密切关注朱玉瑶的动向,她与那些官员、将领的往来,都要一一记录下来,收集好证据。”
“是,世子。”阿忠应道。
与此同时,被朱玉瑶资助的李文彬,在妻子的病情得到控制后,心中对这位“义士”充满了感激。他按照丫鬟的吩咐,来到城南的清风茶馆,找到了刘掌柜。
“李大人,您来了。”刘掌柜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
“刘掌柜,多谢那位义士的相助。”李文彬躬身行礼,语气诚恳,“不知那位义士究竟是何人?我想当面道谢。”
“李大人不必客气。”刘掌柜摆了摆手,“我家主子说了,她帮您并非为了道谢。如今她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请讲!”李文彬连忙说道,“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辞!”
“我家主子想让您暗中收集朝中丞相旧部的动向和罪证。”刘掌柜沉声说道,“您曾在户部任职,与丞相旧部有过不少接触,收集这些信息,对您来说应该不难。”
李文彬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位“义士”竟然有如此目的。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能有今日,全靠这位“义士”的相助,而且丞相旧部确实罪大恶极,收集他们的罪证,也是为民除害。他当即点头应道:“好!我定不负所托,尽快收集到丞相旧部的罪证,交给您。”
“好。”刘掌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五百两银票,作为您的活动经费。若是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李文彬接过银票,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刘掌柜,多谢您家主子!”
类似的场景,在京城的各个角落悄然上演。被朱玉瑶资助的官员和将领,纷纷开始为她做事,收集各种情报,拉拢更多的人脉。朱玉瑶的势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京城的朝堂、军中、民间悄然铺开。
几日后,朱玉瑶得知李文彬已收集到不少丞相旧部的罪证,心中大喜。
她立刻让人将这些罪证整理好,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交给镇北王。这样一来,既能在镇北王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又能借镇北王的手,彻底清除丞相旧部,巩固自己的地位。
她再次来到镇北王的书房,将整理好的罪证递了上去:“父亲,这是我暗中收集的丞相旧部的罪证,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们贪腐、构陷忠良、勾结外敌的种种恶行。如今丞相虽已倒台,但他的旧部仍在朝中兴风作浪,若是不彻底清除,必成后患。”
镇北王接过罪证,仔细翻阅起来。当他看到里面详细的记录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这些都是你收集到的?”
“是,父亲。”朱玉瑶微微俯身,语气恭敬,“我动用了一些自己的关系,才收集到这些罪证。我知道父亲一直想彻底清除丞相旧部,只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如今有了这些,父亲就能在朝堂上彻底扳倒他们了。”
镇北王心中大喜,对朱玉瑶愈发满意:“好!好!玉瑶,你真是我的得力助手!有了这些罪证,本王定能将丞相旧部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你放心,日后本王定会好好重用你!”
“多谢父亲。”朱玉瑶恭敬应道,心中满是得意。
离开镇北王的书房后,朱玉瑶特意绕到世子院外,让丫鬟把自己收集到丞相旧部罪证、得到镇北王重用的消息,透露给世子院的下人,让他们传到沈珩的耳中。
她相信,沈珩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对自己的能力刮目相看,甚至会主动向自己示好。可她不知道,沈珩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的警惕和抗拒愈发强烈。
书房内,阿忠将听到的消息一一禀报给沈珩。沈珩的脸色冰冷,眼中满是杀意:“她倒是越来越能耐了,竟然能收集到如此详细的罪证,还得到了父亲的重用。看来,她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朝堂的各个角落。”
“世子,我们不能再等了。”阿忠担忧地说道,“世子妃的势力越来越大,若是再不动手,恐怕会对您和王府造成更大的威胁。”
沈珩沉默片刻,语气坚定:“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揭穿她,父亲也未必会相信。而且,丞相旧部确实罪大恶极,让她借父亲的手清除他们,也省了我们不少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收集她培养势力、挑拨我和父亲关系的证据,等到证据确凿,再一举将她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