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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遇刺求援,疗伤生情 萧策回京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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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寒风尚未完全褪去,京城郊外的官道上,一队轻骑兵正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刚平定匈奴叛乱的萧策,他一身银甲染着尘土,眉宇间仍带着沙场的疲惫,却难掩凯旋的锐气。大军早已先行回京复命,他只带了十余名亲信亲兵,想悄悄回府休整,再入宫面圣。
谁知行至城郊密林时,异变陡生。数十名黑衣刺客突然从树丛中窜出,个个蒙面执刃,招式狠辣,目标直指萧策。
“有埋伏!” 亲兵们立刻护在萧策身前,与刺客展开激战。
萧策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瞬间斩杀两名刺客。但对方人数众多,且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招式招招致命。激战中,一名刺客趁乱射出一支淬毒的弩箭,直奔萧策心口。萧策侧身闪避,弩箭擦着胸口飞过,却狠狠钉入了他的左臂,箭头穿透甲胄,鲜血瞬间染红了银甲。
“将军受伤!” 亲兵们见状,攻势愈发猛烈,拼死将萧策护在中间,杀出一条血路。萧策强忍左臂剧痛,挥剑斩杀最后一名刺客,看着倒地的黑衣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 这些人的招式,与三皇子府中的护卫如出一辙,显然是三皇子不甘心失败,想在他回京途中杀人灭口。
“将军,您的伤口……” 一名亲兵看着萧策左臂不断涌出的鲜血,忧心忡忡。箭头淬了毒,虽毒性不烈,却也需尽快处理,否则恐生变故。
萧策捂着伤口,脸色苍白:“不能回将军府,也不能去太医院,免得打草惊蛇,让三皇子察觉计划失败。” 他脑中飞速思索,如今能信任且有能力隐秘处理伤口的,唯有朱玉瑶。“立刻转向,前往绥静府。”
亲兵们虽有疑虑,却也不敢违抗命令,立刻调转马头,朝着城郊的绥静府疾驰而去。
此时的绥静府内,朱玉瑶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小翠突然匆匆闯入:“小姐,萧将军的亲兵求见,说将军遭遇刺客袭击,身受重伤,想秘密前来疗伤。”
朱玉瑶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片黑斑。她心中一惊,萧策刚平定叛乱回京,竟遭人暗算,不用想也知道是三皇子所为。“快,让他们从侧门进来,带到西跨院的僻静厢房,不许任何人声张。”
她立刻起身,吩咐道:“备齐金疮药、烈酒、绷带,再让人去取我珍藏的止血草,越快越好。” 小翠应声退下,朱玉瑶则快步走向西跨院,心中虽有波澜,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她与萧策是盟友,他此刻遇险,她绝不能坐视不管。
厢房内,萧策已被亲兵安置在床榻上,左臂的血仍在汩汩流淌,脸色因失血而愈发苍白。看到朱玉瑶进来,他强撑着坐起身:“冒昧前来,叨扰公主了。”
“将军不必多礼,保命要紧。” 朱玉瑶走上前,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眉头微蹙,“箭头淬了毒,需先拔出箭头,清理毒素,再上药包扎。”
她示意亲兵们退到门外守卫,自己则拿起烈酒,倒在干净的布巾上。“可能会有些疼,将军忍着点。” 她语气平淡,手上动作却不含糊,先用布巾紧紧缠住萧策的上臂,减缓血流,再用镊子夹住箭头,猛地一用力,将带毒的弩箭拔了出来。
“呃!” 萧策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却硬生生没吭一声。朱玉瑶立刻用沾了烈酒的布巾,反复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清理残留的毒素,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处理完伤口,朱玉瑶取出自己调配的金疮药 —— 这药是她特意寻来的秘方,止血止痛、活血化瘀的效果极佳。她用指尖蘸取适量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萧策的肌肤,感受到他肌肤的灼热与紧绷。
萧策身体微微一僵,他没想到朱玉瑶竟会亲自为他处理伤口。在他印象中,她向来是狠戾决绝、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此刻却俯身床边,专注地为他疗伤,褪去了平日的锋芒,多了几分难得的细腻。
“公主竟还懂医术?” 萧策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厢房内的寂静。
“不过是皮毛罢了。” 朱玉瑶淡淡回应,手上继续为他包扎伤口,“早年在靖安侯府,翻看过几本母亲留下的医书。”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萧策心中一动,想起她曾透露过幼时的艰辛,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竟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包扎好伤口,朱玉瑶站起身:“将军安心在此静养,我已让人备好汤药,稍后送来。府中守卫严密,不会有人察觉你的行踪。”
“多谢公主出手相助。” 萧策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此次若不是公主,我恐怕……”
“将军不必言谢。” 朱玉瑶打断他,“你我是盟友,相互扶持是应该的。三皇子此举,既是针对你,也是针对我,我们断不能让他得逞。” 她说完,便转身离去,不敢再多停留 —— 方才指尖触碰他肌肤的触感,竟让她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涟漪。
接下来的几日,朱玉瑶每日都会抽出半个时辰,亲自前往厢房照料萧策。她会亲自调配汤药,仔细查看伤口愈合情况,为他换药时,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日的她。她着素色锦裙,卸下了所有防备与锋芒,像个普通的照料者,耐心而细致。
萧策心中的意外越来越深。他本以为朱玉瑶只是出于盟友的义务才收留他,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尽心尽力。每次换药,她都会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查看伤口是否发炎,再轻柔地涂上金疮药,动作轻柔得几乎感受不到疼痛。偶尔伤口牵扯得他皱眉,她还会放缓动作,轻声问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这样的朱玉瑶,与朝堂上那个言辞犀利、果决狠辣的绥静长公主判若两人,让萧策心中渐渐生出一种陌生的情愫。他开始期待每日那半个时辰的相处,看着她专注的眼神,听着她温和的声音,连伤口的疼痛都仿佛减轻了许多。
这日午后,萧策因伤势未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昏睡中醒来,朦胧间,看到床边坐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烛火摇曳,映照在朱玉瑶的侧脸上,柔和了她平日凌厉的轮廓。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医书,眉头微蹙,似乎在研究什么疗伤之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竟透着几分温婉。
萧策心中莫名悸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朱玉瑶浑身一僵,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她抬头看向萧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脸颊竟泛起淡淡的红晕,与平日的冰冷截然不同。“你醒了?” 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萧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多谢公主连日照料。”
朱玉瑶站起身,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冰冷神色,语气生硬:“举手之劳罢了。将军伤势渐愈,日后可让亲兵照料,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先行告辞。” 她说完,不等萧策回应,便匆匆转身离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回到自己的院落,朱玉瑶靠在门框上,心脏仍在砰砰直跳。方才萧策握住她手的触感,清晰地留在指尖,让她心烦意乱。她从未被异性如此亲近过,更没想到自己会对萧策的触碰产生反应。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小翠看到她神色异常,关切地问道。
“没事。” 朱玉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处理公务有些累了。” 她走进书房,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批阅公文,脑海中反复浮现出萧策握住她手的画面,以及他眼中那抹异样的情愫。
她是一心想登顶权力巅峰的绥静长公主,不该被儿女情长所牵绊。萧策是她的盟友,仅此而已。可为何面对他时,她会不自觉地卸下防备?为何他的触碰会让她如此慌乱?
朱玉瑶烦躁地踱步,心中矛盾不已。
她知道,自己对萧策的感觉,早已超出了盟友的范畴。但这份情愫,对她而言,是助力,还是阻碍?她不敢深想,只能强行将这份悸动压在心底。
而西跨院的厢房内,萧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他清楚地感受到了朱玉瑶抽手时的慌乱,也看到了她脸颊上的红晕。或许,她对自己,也并非只有盟友之情。
他抬手摸了摸左臂的伤口,疼痛早已减轻,心中却生出一丝暖意。这场意外的箭伤,让他看到了朱玉瑶不为人知的一面,也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悄然发生了变化。
夜色渐深,绥静府内一片寂静。朱玉瑶站在窗前,望着西跨院的方向,心中烦躁不安,难以平静。萧策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脑海中全是烛火下朱玉瑶柔和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