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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为人知的事2 ...

  •   直到后来小航离开家后,她们见了一面,她带来了小航的继妹,不过他们并不熟悉,也没有说过话,小航跟我说他的继妹很胖很胖,他好心提醒他妈妈,管管继妹,别老是让她吃肯德基,不然都胖成猪了,但她妈妈并不在意。
      面对小航说出的那些痛苦和折磨,他的母亲也只是有些不耐烦的说:“这些事情就不能过去了吗?”其实过不去的,那些受过的苦难和折磨永远也过不去,直到最后的最后,小航也熄灭了幼时对母亲的希望,自从他再也不奢求得到妈妈的爱,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父母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摆设,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说自己是孤儿,我也认同。
      有一次和小航聊天,他和我解释起了他的名字,他的姓氏随着他的父亲,第二个字是妈妈的姓氏,最后一个字才是他自己,我听后心中五味杂陈,我一直都认为他的父亲和母亲也许并没有那么相爱,或者根本不相爱,可是从他的名字来看,也许他们是爱过对方的,也许在那个时候小航真的是他们爱的结晶,可是如今物是人非,小航的名字也像一个讽刺,小航很讨厌他的名字,给自己起了一个新的名字,身份证上没有改,但是私下他都使用这一个名字,我理解他,其实我很喜欢他原本的名字,我也说不上原因,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特别的符合他,他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也不会这么叫他,我尊重他的想法。
      小航跟我说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情,小的时候他换了三个幼儿园,每一个幼儿园里都发生过他拉兜里的事,我笑得不行,我忽然想起以前我妈妈和我说我小的时候每一次一给我洗澡,把我放在澡盆里我就开始拉粑粑,我奶奶和我妈妈说以后在洗澡前可以先哄我拉粑粑,我妈妈说就算这么做我也不拉,但是每次一到了澡盆里,我就会准时拉粑粑,有点好笑。
      后来小航上了小学,小航的成绩很不好,经常被老师打骂,罚站打手体罚之类的,在老师的带领下也被班里的一些同学欺负,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我是非常的震惊的,因为我可是比小航还大,在我的认知里,老师体罚学生就像是妈妈辈发生的事情,我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的,我上学前班和一年级的时候,在村里的完小上学,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也许是东北比较重视人情世故这一方面,而且小航的家境也不怎么富裕,后来我常常在想是不是由于因为他家里人没有给老师好处费,所以才被针对呢?也许有这部分的原因,也许也只是这个老师失德,也有可能是他们那边的风气如此,多种因素之下吧,具体原因我不得而知,但确实是过分了,再怎么样也不能体罚学生,老师还会同他的奶奶告状,回家后奶奶对他又是一顿毒打,据小航说,那段时间他就像是一个陀螺一样,在学校被老师抽,回家了被他奶奶抽。
      有意识以来小航都是非常痛苦的,他有了意识以来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他和我说他的姑姑,也就是他爸爸的妹妹信基督教,他受姑姑的影响,也曾经信仰过,他恳求上帝来救救他,可是没有得到回应,他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没有人来拯救他,因此他再也不信仰上帝了。
      小航说在他爷爷还没有瘫痪之前爷爷很疼他,小的时候,他爷爷的工作是护林员,常常带着他到森林里面去玩,还经常拿钱给小航买好吃的,在小航还没有出生之前他们家似乎他们很富裕,他父亲去过很多个国家,会多种语言,在他出生以后就开始没落了,他和我说他们家以前是镶黄旗,他奶奶和他说的,我总是开笑话问他们家和溥仪是不是有什么关系,然后又戏弄他说大清已经亡了,总之小航算是没过过一天富裕日子。
      后来小航上了初中,他和我说那是他最快乐的日子,他住校不用每天见到他奶奶,在学校里遇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同学,每周他奶奶给他五十块钱,他和我说一天之内就把所有的零花钱都花光,接着就吃土,他们学校是将吃饭的钱归在学费里,每天固定时间吃饭,而我的学校一直都是学生自己充饭卡的。
      熄灯了以后,他们会拿出洗衣服的盆,将很多泡面放在里面吃,很开心,很开心。
      上了初中以后,小航已经没有那么经常也已经没有那么经常哭了,他和我说他只哭过一次,是有一个舍友有一天回来手里拿着饭盒说:“我妈妈来给我送饭了。”那一天晚上他都没有睡,躲在被窝里流了一晚上的泪水,我想起网上常常说男人都是自私冷漠的生物,我觉得不应该用一个体极端的猜测整体,男人分好男人和坏男人,女人也同样分好女人和坏女人。
      我是一个非常循规蹈矩的人,按照社会学校家庭对我的要求生活,当我的生活出现一点点的失控,偏离了大家对我的期待,我的生活就会出现了一种巨大的失控感,让我觉得我的天都塌了下来,这种感觉在我高考报志愿的时候最深刻,我的高考成绩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由于家庭的负担,我只能去报考公办的学校,私立学校的学费我的家庭是无力承担的,我还有姐姐和弟弟,想去我想学的专业基本上是天方夜谭,那段时间很痛苦,我很喜欢历史,从初中开始的梦想就是做一位历史老师在我喜欢的行业工作,可是我所有的幻想和希望都湮灭了,我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去复读,我承认我吃不了那个苦,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去了一个我家庭能负担得起的学校,学了一个自己并不喜欢而且前途似乎很渺茫的的专业,大不了先得一个本科学历吧,那个时候一直这么劝自己,认命了。
      我遇到了小航,跟他相处过程中我得知他竟然连中考都没有去参加,他甚至不知道有这一回事,我觉得我的世界被颠覆了,我一直觉得偏离社会既定的方向后就再也活不下去了,可是我看见了他,他对我而言是长在悬崖峭壁的一朵花,受尽摧残,却仍然向阳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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