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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没有毒药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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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华眉目中透着不快,他瞪了江宁一眼,“转身。”
江宁依言转身,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月影的衣服要我帮忙穿吗?”
章华轻斥一声,“闭嘴。”
江宁想,约莫是她多事了。
她的视线落在门边一侧的木架上,这木架上并无特别,特别的是上面摆满了各种瓷瓶,有单独一种花色的,也有一排整整齐齐统一花色的。
对这些很感兴趣的江宁把瓷瓶一个一个打开闻了起来,有的清香怡人,有的熏得她脑仁疼。
章华把谷百岁的外衣帮他披上系紧后直接把他搬到了室内唯一靠背椅上绑好后用茶壶里的冷水泼醒了他。
悠然醒转的谷百岁还没弄清楚状况时,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醒了没?”
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念头,谷百岁忙喊道:“醒了醒了,别打了。”
章华又是一个巴掌落在谷百岁脸上,“声音太大了。”
刚想怒嚎的谷百岁张大了嘴愣在原地,算了,算他倒霉,没有跟那副院长和武先生一个院落。
听这声音有点耳熟啊,但对方蒙着脸,说明对方也不想暴露身份,从另一层面来讲,自己算是安全的,“英雄,有话好说,想要什么,只要我这里有,你尽管取去。”
章华收回了扬起的手,“早上那学员是怎么死的?”
谷百岁眼珠子一转,他已经确定了,这肯定是某一位学员,而且跟自己打过交道,“三天前喂过毒的,大约是他体质不好,所以提前毒发了。”
章华也不跟他客气,“解药是哪瓶?”
谷百岁很大方的抬了抬下巴,“柜子最上边的那个水仙花样的瓶子,里面全是解药,哎,哎,哎……”
没等他哎完,正在闻着某个瓷瓶味道猜测着可能成份的江宁毫无征兆的直接栽倒在地。
怕被眼前这蒙面汉找麻烦的谷百岁忙说出了完整的下半句,“这是蒙汗药,不能乱闻的。”
下一刻,江宁悠悠醒转,她捂着脑袋发出一声哎哟。
这声哎哟让谷百岁心头一紧,学校里的女生,几乎下意识的,他就已经认定了这人是姜凝,用乌头花害了毕节的姑娘。
那么,她身边的这男子是章华了……
但他却不敢当场点明两人身份,故作不解且惊慌的问道:“你们是何人?怎么闯进来的,为何外面的人没有发出信号?”
章华懒得理谷百岁的虚张声势,他从小腿的绑袋上取出了那柄学院发的匕首架在他的脖颈边,“别装了,分明是已经认出我们了,我只问你一句,给我们发的药当真是有毒的吗?”
“想好了再回答,若是不称我心意,兴许我现在就直接弄死你。”
谷百岁震惊之下再震惊了一次,眼下性命都在他手,若是承认无毒,以后还怎么牵制他?
“有毒的,那是小老儿研制出来的慢性毒药。”
章华冷冷一笑,一手取过柜边的旧衣捂住谷百岁嘴的同时,手里的匕首直接划过他穿着单薄外衣的手臂。
一道血液自伤口处涌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被捂住口鼻的谷百岁挣扎着呜呜出声。
章华将旧衣塞进他张开的嘴里,“别叫了,你这院子太偏僻,别人听不到,我且再问你一次,那武先生今天给我们吃的,当真是毒药吗?”
那一侧缓过神来的江宁已经伸手摸向了那一排整齐的同色瓷瓶,打开一看,果然和自己今天吃的药丸是一模一样的。
她把药瓶递给章华,“把这些药都喂给他吃一遍。”
这句话成功地让谷百岁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他呜呜摇头。
“闭嘴。”章华慢慢取出了他嘴间的旧衣,“今天吃的药是毒药吗?”
江宁无语的看着章华,说有毒,得被刀,那只能说无毒了。
果然,谷百岁这回的脑袋摇得很是利落,“没毒没毒,全是补药。”
章华的匕首离他的脸颊更近了些,“我该怎么信你?你又怎么解释今早上死的李沐?”
谷百岁一边侧脸避过那柄贴脸的匕首,一边有些心塞的回答 ,“慢性毒药是没有的,就算有,也不可能用一小粒药丸就治好,更不可能还能让你们强壮如虎一样经历这种高强度训练。”
“今早的李沐是被毒死的,用的另一种毒药。”
章华:“那毒药是你架上哪一瓶?”
怕章华用自己试药的谷百岁忙摇头,“不在这,不在这,全给他了。”
话音一落,章华又是一个重复动作,这回划得重了些,鲜血直接滴落在地。
谷百岁疼得牙齿直颤,这人太不讲武德了。
江宁也嫌这谷百岁的不老实,“这人确实不太老实,回答也不尽不实,他这桌上有茶炉,我们把所有药都融了给他喝吧。”
谷百岁的双眼瞬间瞪大,这姑娘就是江宁,心狠手辣,声音也对。
“我说,我说,你们问什么我都说,只是这样一来,副院长必不能再让我活下去,我要今晚就离开这。”
章华摇了摇手里的匕首,“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这里今晚发生了什么?再说了,外面不是有狗守着吗,你确定你能走得了?”
谷百岁无法,只得说出实情,“他只对你们的衣服有感应,你们但凡换套衣服,他们都不会攻击你们。”
“我也是没办法才跟他们合伙骗你们的,他拿我一家五口人的性命来威胁我,我不干不行,况且我真的没有炼过毒药。”
江宁好奇,“那他们骗有毒药是为什么?”
“因为好控制你们以后为他们卖命。”说完这话,谷百岁忙补充了一句,“他们是有组织的,并不是一两个人,具体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我跟他们真的不是一伙的。”
“这样,今晚你放过我,我也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大家明天谁也别找谁麻烦。”
“你们今晚敢杀我,他们一定不会罢休的,总有一天会查出你们俩的。”
章华正在思虑间,江宁已经把上面的瓷瓶一个花色拿了一瓶子用布包了放到谷百岁面前,“既然要合作,那就要说实话哦,这些瓶子里的药都是做什么用的?”
谷百岁看了眼胳膊上的伤口,认命的开口,“那水仙瓶子的是巴豆粉,想用的时候洒水里就行。”
“牡丹花那瓶是蒙汗药,这两个药都是冷水可解。”
“红色那瓶是□□,只用一小点就行,哎,你别闻啊。”
“绿色那瓶是真话药,吃了会让人迷迷糊糊说真话,但对心性特别坚定的人来说,没什么效果。”
“蓝色那瓶是致幻药,能让人陷入各种虚幻梦境。”
“白色有线条那瓶是你们今天吃的十全大补丸。”
他每说一瓶,江宁便闻一瓶,当然,蒙汗药除外。
闻到□□时,浓烈的香味让她想吐 ,但好在这东西光闻并不会产生多大效果,但也足以让她全身微微发热了。
江宁不客气地将所有药物尽数包了,“配方写下来给我。”
谷百岁:“……”
如果能反击,他第一个想要弄死的就是这个江宁。
“可以啊,可是我绑着手呢。”
江宁想到那晚他击向章华的一掌后,感慨地叹了一口气,“你别想骗我们给你解绳索,你有功夫在身的,我们不一定打得过你。”
谷百岁:“……”
章华的匕首再次对准他的脸颊,“没长嘴吗?说配方,说得满意了,我们就离开。”
谷百岁不信,“谁帮我解绑?难道要等到明日武先生他们发现吗?到时我不好过,你们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章华:“你是不是忘了床上还躺着一个?”
江宁这才注意到床上被褥下的人形物体,那裸露在外的小腿肌肤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细嫩光滑,她扬首看向章华,“你没帮她穿衣服啊?”
这话惊得章华与谷百岁一同往江宁这里看来。
没等江宁品出两人目光中的深意,外间一道轻微落地的声音传了进来。
谷百岁最先反应过来,“救我。”
章华一个手刀直接劈向谷百岁后颈,将桌上油灯直接泼洒在旁边的衣柜里。
衣柜里的衣物遇火即燃,带着火焰的桐油一路蔓延过室内地板,划出一道长长的火线,火线瞬间点燃了所有路过的物体,包括谷百岁长垂于地的布衣。
江宁极快速的抄起地上的药物,从里面捡出一瓶刚才谷百岁不曾辨认的药瓶,“这一瓶大概就是毒药。”
章华不理,右手十成掌力击向谷百岁胸前,他绝不能再活。
一掌落下,谷百岁的唇边肉眼可见的溢出一道黑色血迹。
他的左手已经顺手拉向了才站起身的江宁,“快走。”
两人自后窗户翻出,如果有区别的话,章华是真的翻,而是江宁是爬。
院中才落地的三当家:“……”
怎么他一跳下房里就起火了?
他看向身后的四名同伴,“怎么回事?”
身后四名同伴齐齐皱眉,“莫非是他们黑吃黑?”
“这么大动静?不好,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