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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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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壹走进露台后，艾利安抬手关上了露台的门，首先却问他：“饿吗？”
林壹摇了摇头，在露台的椅子上坐下：“殿下不必在意。”
艾利安苦笑一声：“小壹，我们之间就不必这么疏远了吧？你还是可以叫我二哥的。”
林壹瞥了艾利安一眼，还是摇了摇头：“以前或许可以，现在不太好了，我的丈夫听到这个称呼会感到疑惑的。”
艾利安抿唇，在林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也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问林壹：“小壹你突然结婚，是因为我吗？”
“一半一半？”林壹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似乎觉得这场对话有些无趣：“一方面确实是想先发制人地解决掉你提亲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是觉得结个婚能把那些总想给我介绍对象和总不长眼黏上来的人挡回去，一举两得。”
艾利安极为不赞同地皱起了眉头：“怎么能这么草率地决定自己的人生大事？小壹，如果你不愿意同我在一起，拒绝我就好了，何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影响你自己的人生？”
林壹听到这倒是笑了一声：“殿下，你要是真能接受我的拒绝，就不会让我成为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也不会让这个消息在中央网飘那么久，还任人将林壹和蓝祁做起比较。”
艾利安沉默片刻，说到：“小壹。你终究还是蓝家的人，蓝祁这个身份，你迟早要认回去的。”
林壹眨眨眼：“殿下，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吗？我并非抗拒蓝祁这个身份，我只是不想要这个名字。为什么你和我的家人都不能理解呢？我只是想要我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而至于这个名字代表的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还是蓝伯爵家的小儿子，我其实并不在意。是你们自己要强行给我的行为附加注释，而之后的一切我都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艾利安皱起眉头：“小壹，你知道的。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家族赋予的名字不仅仅是代号，更是身份的象征，它不是你想改就能随便改的。”
“我知道。”林壹笑，“所以我才选择做林壹而不是做蓝祁，殿下你之前帮助我坐稳这个身份不也是因为知道我的想法吗？为什么现在却想要逼我接受呢？”
艾利安叹了口气：“我没有想要逼你接受。”他转换了话题，谈起自己提亲的动机：“我父母最近在催我成家，而我不想就这么随便地和其它人在一起，所以才冒失地做出了这一步。小壹，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从你拥有林壹这个名字开始到今天，这份爱都未曾动摇过。”
林壹收起笑容：“殿下，我不知道。”林壹并没有说谎，因为即便在已经成婚，甚至给自己的丈夫下了“永远爱我”的命令后，他也根本不相信所谓的爱情，自然不会感知到他人未曾真正说出口的感情。
“不过，就算我知道，其实也没有意义。”林壹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殿下，你应该也知道，我并不爱你。”
艾利安嗤笑一声：“那你就爱你那个仿生人吗？一个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完全受程序掌控的机器？”
林壹歪了歪头：“不爱啊。”
艾利安明显被林壹的回复噎了一下，缓了半天才问他：“那你为什么跟他结婚？！”
“谁说结婚一定要因为爱？”林壹不解，“我不是已经给你解释了我结婚的理由了吗？林贰明显是最佳的对象啊？再说了，为什么你们都觉得他没有自我意识是件坏事呢？程序不比那所谓的爱要可靠的多吗？只要我想，我就可以编写程序让他这一生永远爱我且只爱我，不必担心他会变心，会背叛。”林壹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顺便一提，我确实也这样干了。”
艾利安这下是彻底被林壹给惊到了，在更长的沉默后才重新开口：“小壹，你就真的这么信任自己的技术吗？”
林壹挑眉：“殿下，你这话对我来说有点像侮辱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艾利安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在专业上，没人会怀疑你。但是小壹，你我都知道你的这个仿生人到底有多智能，而直到今天我们都还没能弄明白那些产生自我意识的仿生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这个仿生人越优秀，越自主，就越容易出现连你也不可控的情况，要是真的到了有一天，你发现他生出了自我意识，不再遵循你的设定而是去追寻他所认为的自由和爱，你该怎么办？”
林壹冷笑一声：“但你为什么断定他追寻的爱不是爱我？”
艾利安也笑了一声：“要是你坚信这一点的话，也就不会给他下那个命令了。承认吧，小壹，其实你最害怕的也是这一点。”
林壹抿紧了自己的唇，沉默地与艾利安对视片刻，说：“无所谓，真有那一天，大不了把他毁了就好了。要是跟你在一起，遇到你变心的那一天我才是真的无能为力。”
艾利安放柔了语气：“小壹，你知道我不会是那样的人。我承认，我向蓝家提亲而不是直接问你确实也有些政治上的考量，但这并不代表我对你的爱是虚假的，是轻易就能被别人撼动的。再者，如果我真的变心，你也并不是无能为力。你应该知道皇室婚姻对双方的保护都是同等的，不会因为身份的关系有任何偏差。再加上你的能力和军部对你的看重，你想要毁掉我其实也很容易。”
林壹瞥了艾利安一眼：“殿下，我可没有反叛皇室的打算。”
艾利安举手做投降状：“小壹，这会儿就不要再曲解我的话了吧？我知道现在再跟你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但是，我向你承诺，我会等你。”
艾利安抬起手止住林壹想要张口的动作，温柔地看着林壹：“如果你受到伤害，或是不想再跟一个没有真正感情的仿生人继续共度余生，我希望你知道你还能转过身来找我。而不管那时候你是结过婚的林壹还是仍然一片空白的蓝祁，我都会认同你的选择，义无反顾地走向你。”
林壹垂下眼睛：“殿下，我现在是有伴侣的人了，你说这样的话，未免有点太不合礼数。”
艾利安只能笑着说了声抱歉，之后两人便默契地止住了话题，安静地在露台上坐了半晌，直到艾利安的终端突然发出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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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林壹打了个招呼，艾利安转过头去接通了联络，只低语了几句便挂断，随即面含歉意地转过头来跟向林壹说了声抱歉有急事要处理，之后便给了林壹一个拥抱，从露台出去跟客厅内的几人匆匆打了个招呼，飞速离开了伯爵府。
这下，整个伯爵府就只剩下蓝伯爵一家人了。
林壹在艾利安走出伯爵府的大门后才重新回到客厅，看了眼面色难看的家人们，先发制人地说了一句：“殿下已经接受了。”然后就走到了林贰身边，问他有没有带什么零食出来，他饿了。
林贰看了伯爵夫人一眼，冲林壹摇了摇头：“带了，但是马上就吃饭了，现在吃零食会败坏你的胃口，等会儿又吃不了多少。”
伯爵夫人立刻反应过来接上了话：“对对，别吃零食啦小壹！饭已经做好了，我们赶紧去吃吧。”
林壹点了点头，主动上前挽住了伯爵夫人的胳膊，另一只手则仍然牢牢地牵着林贰的手，让走在他们身后的伯爵和兄长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无奈地放松了眉头，叹了口气随着自家这个叛逆了十几年的小儿子入了座。
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饭后，林壹又被自己的父母和兄长拉去书房密谈了半天，直到凌晨才终于结束，伯爵夫人也顺势以时间太晚的理由将林壹给留了下来，让管家机器人在林壹洗澡的时候将林壹的房间又整理了一遍。
林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靠着及时出现的林贰才不至于直接倒在地上，任由林贰将他抱上床抱进了怀里，没几分钟就枕着林贰的胳膊彻底睡着了，但不同于头天晚上连梦都没做一个的香甜睡眠，第二天的林壹早早地就醒了过来。
“不睡了吗？”因着伯爵府有专门的生活管家，被剥夺了为自己造物主装备早饭的权力的林贰也仍然躺在床上，保持着环抱了林壹一整晚的动作，温柔地看向虽然已经睁开眼，但明显还未完全清醒的林壹。
“……不睡了。”林壹缓了一会儿才回答了仿生人的问题，“在这基本都没睡好过，烦。”
林贰抬手，轻柔地替林壹按摩起头皮，哄他说那就等会儿回家去补觉，又问他现在要起床吗，林壹摇了摇头。
“躺会儿。”林壹拍了拍林贰的胳膊，示意他不用再按下去了，整个人又往林贰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指挥林贰：“你看看我的婚假申请怎么样了，顺便看看中央网上有没有什么关于我的新讨论。”
林贰嗯了一声，直接在脑空间内操作了起来，没多久就回复林壹到：“学校那边推送了第三次确认过来，中央网上目前没什么消息，关于你和二皇子的事也被删除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日常的课程询问和普通讨论。”
“麻烦死了。”林壹仍然闭着眼，转了个身把头埋进林贰的胸膛里，声音闷闷地抱怨：“有什么好确认的！难道我还会填错单子吗？！”
林贰安抚地捏了捏林壹的后颈，突然到：“你之前确实填错过一次。”那时林贰才刚被造出来不久，还没有全面接手林壹的各类操作权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因困倦将休假申请填到了离职申请的工单上，把学院的人吓得够呛，甚至怀疑他是被军部胁迫不让上班，要专注项目去了。
要不是林贰及时在林壹发完申请就睡过去后立即又拿林壹的终端给学院递了个消息，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就要大着胆子上门去找军部扯皮了。而自那以后，林壹的各项申请就交由了林贰用他的终端处理，之后更是直接将自己终端的副权限给了林贰，彻彻底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至于这次的婚假申请，也只是因为他突发奇想才自己做了申请。结果一经自己的手就吓得学院要求三次确认，实在让他有些烦躁。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被自己的仿生人揭老底还是令林壹有些不快，恶狠狠地张嘴咬了一口林贰的锁骨，随后睁开眼从林贰怀里爬起来，按着仿生人的胸膛跪坐在仿生人的腰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他身下温柔笑着的仿生人发脾气：“我增强你的记忆模块不是让你记这些没用的东西的！”
林贰仍然微笑着，双手却从林壹的睡衣下摆钻进去贴在了林壹腰上稳住身上人的动作，相当好脾气地仰头与林壹对视，回答到：“老公，关于你的任何事都是有用的。”
林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自己这个自更新后就变得有些油嘴滑舌的仿生人纠缠，就这么坐在仿生人身上从床头柜捞起自己的终端去中央网上看了一眼，果真见到那些关于“二皇子”、“联姻”的消息都被清除的一干二净，关于蓝祁和林壹这个两个名字的讨论也消失无踪。
问都不用问，林壹立刻就猜到这肯定也是二皇子的手笔。
想了想，林壹打开了自己被学院要求注册后什么都没发过，空有几百万粉丝的社媒账号，突然发了一条“我结婚了。”的帖子出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