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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合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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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后，张晨原本想要打车，但是去往酒店的路上非常拥堵，最终还是选择坐地铁，我们买了三日票，应该刚好够用。
酒店离机场很远，北京好大，坐地铁居然要一两个小时。
出了地铁站，一阵凌冽的冷空气袭来，看来电视里北方冬天小孩子真的能把脸冻红。
我、余海明和张晨是三人间，房间里很暖，暖和得可以吃冰棒，这就是暖气吧，我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我们几个一起买了卤煮、炒肝、炸酱面之类的小吃。
“其实北京的东西真的不好吃，”张晨说，“不如学校附近的麻辣烫。”
“尝尝嘛，都没吃过。”我说。
说完，我就舀了一勺卤煮，刚入嘴，我就马上吐了出来：“不是说豆汁才是最难喝的吗？那这是？”
余海明却没什么意见，他好像不太挑？
最后我们浪费了不少，除了炸酱面能勉强吃得下去，皇帝老爷，我真的努力了，不是故意浪费粮食的……
“明天我们还是吃麦当劳吧。”周晴提议。
“不行，明天陈歌考完，带你们吃火锅，我请客。”张晨说。
我们第二天起得虽然不算晚，但陈歌的考试还没结束，我们就在南锣鼓巷逛了逛。
周围人非常多，俊男靓女，百里都不一定争一个的录取率，想要录取该要有多么硬的实力和天赋？
到了中戏门口，我们看着电视里那些演员明星的母校，感觉和他们的距离似乎也不是那么远。我和余海明逛得没有太多负担，但是周晴和张晨时不时会往学校望去。
没多久，张晨就让我们先逛，他留下来等陈歌，周晴也心不在焉。
“我自己逛一下，你们先玩。”还没等我们回答，周晴就转身走开。
也好，留给我们俩一点私人空间。
穿过人流，走到巷子的尽头，学生和家长少了很多，游客却多了起来，紧张的氛围少了很多，我们也变得轻快起来。
余海明买了一串糖葫芦，在老家过年的时候，卖糖葫芦的人会走街串巷，穿梭在各个村子里，我小时候都期待着他能经过家门。
余海明把糖葫芦递给我：“快试一下北京的糖葫芦有什么区别？”
还能有什么区别？不就是山楂加糖水。
我咬下去一口……想了半天词汇，然后憋出来一句：“北京的糖葫芦，更冷一点。”
余海明挠了挠头，拿住我的手吃掉剩下的一半山楂：“哪有？明明更甜好不好。”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时走过来一个大叔拿着连接相机的平板。
“同学同学，来玩的吧，我刚刚拍了你们的照片，看要不要？”
平板里面是余海明递给我糖葫芦的时候，我们两个对视的画面。
很平常，但是……怎么这么有爱？难道我们平时也是这样旁若无人地看着对方？这不被人发现都难吧？
我正要掏钱，余海明抢先一步付掉了，除了电子版，要打印还要加钱，余海明还讨价还价要了两张。我把它收好，放进自己的包里面。
陈歌发消息说她已经考完试，正在出来，我们就快步往回走，距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到张晨捧了一大束花，好夸张。
陈歌挤过人群一眼看到了张晨，朝他挥手。
他俩是在演偶像剧吗？
我们正要向前找他们会合，然而在我们中间，周晴捧着一束红色的满天星呆在原地，上前或者后退似乎都不是合适的动作。
我跟着余海明慢跑过去，他对周晴说：“没关系的，去吧。”
周晴挣扎着抿了抿嘴唇，朝陈歌走去。
我脑袋好像轰然一声，炸了起来。
没关系，好多好多个没关系，到底构成了我们多大的勇气。
我不敢猜下去，周晴曾经说的羡慕我，难道是和我有一样的理由吗？
还没等我回过神，余海明就拉了拉我，示意我往前走。
陈歌刚接过大束玫瑰，看到我们：“天呐，你们也送我花！”
“不是我们，周晴送的。”余海明解释道。
陈歌用另一只手接过满天星，她忽然就哭了：“太谢谢你们了，刚才紧张死我了，还好发挥正常，没有出什么错。”
等到她哭完，然后又整理自己的头发和眼睛，很快收住情绪，打开相机嘴角向上：“快来快来，我们拍个合照。”
这就是演员需要的实力吗？我们走到一起，看着镜头，咔嚓咔嚓，让时间定格。
这天晚上，张晨请我们几个吃铜炉羊肉火锅。
我们在一家号称是老字号的二楼坐下，北京的夜晚车水马龙。
“为北京干杯！”陈歌举起酒杯。
我们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了陈歌，你家里人没来吗？”周晴问。
陈歌摇了摇手机：“还说呢，他要是见到你们送花，要胡思乱想了，我已经用手机跟他们说过了，让他们别来找我，说我已经和你们碰面了。”
张晨拍了拍手：“不愧是你。”
火锅渐渐沸腾，热气模糊了窗外照进来的车灯，让北京夜晚的流光溢彩变成了一片晕开的光斑，我感觉自己的眼睛散光更为严重了。
“所以，你爸真就放你自己来了？”周晴给陈歌夹了一块羊肉，看似随意地问。
陈歌吹着碗里的热汤，点点头，抬眼看向被小心地放在空椅子上的玫瑰和满天星，声音轻了些，“不过，要是看到今天这阵仗，他估计得冲过来质问我。”
我们又开始聊学校，聊那次周晴的遭遇，聊陈歌的演员学习之路，聊那些遥不可及又仿佛触手可及的梦想，聊北京，聊家乡……
饭后，张晨结账的架势颇有“未来明星男友”的派头，我对余海明说：“你说，张晨如果之后发达了，会不会投资陈歌拍电影啊？”
“不用问，肯定会的，不过拍电影可费不少钱。”
回酒店的路上，夜晚的胡同比白天安静许多，春节新挂上的红灯笼，光晕晕染在青色的围墙上，偶尔还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
“冷吗？” 余海明问我。
“还行。” 我说，手缩在口袋里。
我看着他想把手伸过来，当即轻轻地阻止他：“大家都在呢。”
他这才把手悻悻地缩回去。
回到酒店，我们大概都累了，洗漱好很快入睡，完全忘了第二天要早起看升旗的约定。
而这一睡就到的大中午。
陈歌在群里呐喊，我们三个竟然睡成烂泥，而她们俩已经逛了好一会儿，怎么第二天就有点玩不动的感觉？
第三天我们商量好去景山公园看日出，得凌晨四点出发，三点半就得起床，再加上本来就晚起，我们压根就没有睡觉。
凌晨三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但是每个人都万事俱备，提前打好了一辆面包车。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很快蒙上一层白雾。周晴靠窗坐着，用手指在雾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陈歌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张晨坐在副驾，时不时地居然在和司机聊天。
我和余海明坐在最后一排，肩膀因为车辆的晃动偶尔碰在一起，又分开……其实我是故意的。
车停在公园门口，天空此时已经是墨绿色，原来有不少游客也会来看日出，其中有许多拿着长焦大炮的摄影爱好者。
张晨很自然地走在了最前面，时不时提醒我们：“小心脚滑。”
景山公园还算平坦，不难爬，前方人影绰绰，我们也很快到顶。我们倚靠在栏杆上，等待太阳慢慢爬起来。
天色慢慢发白，然后慢慢显现出橙色的光晕，直到有人喊：“这里这里，出来了。”
太阳射出金光，洒在紫禁城金色的屋顶上。
“哇……” 陈歌发出轻叹。
余海明的脸也沐浴在太阳的金光中，金光勾勒出他清晰的眉眼和挺拔的鼻梁。
我拿出手机假装拍日出，假装拍紫禁城，但打开对准的当然是余海明。
余海明一下就看穿我，随即握住我的手，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很自然地和我一起自拍起来，我才发觉，自己应该可以不用再闪躲，不用偷偷摸摸地在对他做这样的事情。
余海明打开了录制键，把我们五个一起拍成了视频，我们挤在一起，感受这场日出，这趟北京之旅。
下山的时候，周晴说：“你们觉不觉得，故宫很像学校？”
“你家学校这么大啊。”张晨开玩笑。
陈歌白了张晨一眼。
“挺像的，”余海明说，“宫女到了一定年纪还能出宫，我们还有最后几个月就能离开学校了。”
我们几个又笑了出来。
我想，那些长大了想念读书日子的人，其实想念的是自己的青春，和身边那些人，而不是那座四四方方的房子。
我们回酒店补了觉，收拾了行李就要回学校了，在飞机上，我翻看着照片，从一开始接力赛的照片，划到后面我和妈妈打视频，和余海明截屏的照片，又划到余海明给我糖葫芦的那张，定格在这里，其实我们之间的合照真的蛮少的。
“这么喜欢这张照片？”余海明扣上保险扣。
“对啊，这张照片……拍得挺好的。”
“嗯，我也觉得。”他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补充，“冬冬，以后我们拍更多更好的吧。”
我抿了抿嘴唇：“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