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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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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六点五十分。
两量巨大的装甲越野车随意的停在的场地边缘，厚重的装甲板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车窗上覆盖着细密的防爆网。
车队驶出总塔后迅速一头扎进了无边无际的废土。
道路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被风沙摧残得坑坑洼洼得的硬土，窗外的世界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向后飞掠，随处可见枯白的野草和扬起的尘土。
记忆中，几年前这的道路还没有那么荒芜，至少成片的野草还带着点倔强的绿，不像现在，连草尖都褪成了死灰般的枯黄。
末世后期变异种虽已减少，可土地经长期炮火轰炸，早已成了不毛之地，平头百姓的日子，也只算勉强吊着“安定”的空壳。
安定。
这词在末世里听着奢侈，可真算安定吗？
江岭叙倚着车窗，目光沉沉地锁在窗外，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叩，似在琢磨什么心事。
正入神呢，一片冰凉猝不及防地贴上脸颊，将他的思绪拽了回来。
侧头便见一罐冒着白气的可乐递到眼前，递可乐的人是季舟行——五年前见过几面，印象里总带着股风流随性的劲儿。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季舟行的语调带着点玩味的调侃，不由分说将冰凉的易拉罐塞进他手里，“拿着提神，这鬼地方看久了容易闷出病。”
“谢谢。”
江岭叙依旧保持客气疏离的状态，指尖感受着金属罐冰凉的触感。
“谢什么，以后都是队友了。”季舟行灌了口可乐，还朝他挑了挑眉，“而且这可不是我的，是从宋副队那抢的——他囤了整整一箱，连最后排那小冰箱都是他专属的。”
话音刚落，江岭叙果然听见前排传来宋焠不满的轻哼。
说实话，他对二队并没那么熟悉，但还是选择跟二队同车。
毕竟一队那边，几乎所有人他曾经都有所接触不说，沈玦砚的洞察力又如此非同寻常，加之两人过去那令人一言难尽的关系和经历，暴露的风险实在是远高于陌生的二队。
他本想安安分分应付就行，可季舟行这热情，未免过头了些。
是风流性子改不了，还是觉得他这“平庸”的样子好玩？
江岭叙淡淡“嗯”了一声，拧开拉环抿了小口，对季舟行的态度实在谈不上热络。
斜后方的杨楠把这幕看得真切，肩膀抖了抖，用口型无声说了句“碰壁”，眼底藏着对他的嘲笑——这家伙搭讪向导从没失手，今天碰上个油盐不进的，倒真是新鲜。
装甲越野车从清晨开到黄昏，车厢里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时，一声悠长却夹杂杀意的嘶吼突然炸响，如同生锈的铁锯狠狠刮过耳膜。
“什么情况？！”驾驶座上的宋焠迅速接通两队的通讯频道，由于二队的车是跟随着一队前行，根本看不到前方的情况。
“是特殊变异体！”频道内楚枫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尖锐的枪鸣，明显有些急促“总共三头，手枪子弹打不穿头骨！”
“来了！向左避让！”
宋焠反应极快，方向盘在他掌心发出咯吱闷响，车尾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猛然向外甩出，扬起的尘土糊了半面车窗，同时，一队的车默契地向右急闪。
三头庞大得令人心悸的黑影如同从弥漫的烟尘中猛然窜出，它们的目标原本是打头的一队车辆，但因两车的及时规避，其中两头擦着一队的车尾掠过，而第三头则直直地朝着从两车中间穿过。
看清那怪物样貌的瞬间，连经验老到的周朗都瞳孔骤缩——那大得惊人，肩高几乎接近越野车顶部，棕黑色的毛发炸开，最骇人的是那对异常生长的獠牙，显然能轻易戳穿铁甲。
“艹！这是从那窜出来的？！”
杨楠瞬间从座位下抽出突击步枪，迅速换弹上膛，在疣猪减速转弯的瞬间开枪，枪响和尖锐的嘶吼揉杂一块，刺得耳膜发疼。
“这么多枪都没打死？”周朗眉头瞬间皱成一团，“先拉开安全距离，现在瞄不准要害，被撞一下我们就该翻了。”
车速还在持续上升，可越野车体型过大导无论躲闪还是提速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甚至以为要撞上去了。
江岭叙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钻出，精准地捕捉到其中一头正欲加速撞向一队车尾的野猪，精神触丝瞬间侵入那怪物相对简单的大脑皮层，极其短暂地干扰了它正在向四肢传输的神经信号，制造一刹那的混乱和停滞。
那辆越野车后窗毫无征兆地降下，沈玦砚的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般悍然探出，他单手死死撑住剧烈颠簸的窗框，小臂肌肉与青筋瞬间绷起，整个人利落的翻上车顶而他手中正握着一把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重型狙击步枪。
他没有丝毫停顿，任凭狂风吹乱发梢，在车身剧烈颠簸、烟尘弥漫的极端条件下，枪口随着身体的本能微调，对着那头因神经信号被短暂干扰而有一瞬僵直的疣猪，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枪鸣后，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冲锋的姿态骤然中断，身躯如同被抽掉骨头般轰然坍塌，带起地面的震颤和漫天烟尘。
可同类的死亡显然刺激到了还未被解决的另外两头疣猪。
“我靠，他朝我这转过来了，加速拐弯啊！”
“妈的，什么鬼东西？！”季舟行骂了一句，利落地检查枪栓上膛，动作娴熟无比，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被冷厉取代。
“不行，头骨太硬了，其他地方又打不死它！”
“实在不行就直接用战争模式轰他！”黎锦当机立断吼道，手指已经按在了控制面板的红色按钮上。
江岭叙的精神力如同渔网般瞬间铺开，左右都有，而正前方是散落的巨石和崎岖的地形，眼下时间不够，加速只会头撞上障碍，可无论向左向右急转，都必然撞上其中一头或被包夹。
“减速，现在加速不了！”
危急关头宋焠反而听从了江岭叙的建议，并且还做出了一件令人讶然的举动——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同时右手狠狠拉起手刹！
吱嘎——
沉重的车身在巨大惯性作用下瞬间失控般横甩出去。
同时，车顶传来“咔哒”一声机械脆响，隐藏的重型机枪支架急速升起，黑洞洞的多管枪瞬间锁定了右侧那头正试图包抄的巨兽。
江岭叙瞬间举起枪支。
“砰！”
一声清脆却异常突兀的枪响撕裂了喧闹的长空，季舟行那句的“手枪子弹打不穿头骨。”瞬间卡在喉间。
视野中的庞然大物瞬间失去被抽走所有力量，带着难以置信的沉重感砸向地面，在惯性的推动下，向前拖出一道深沟，最终在距离车身仅数米之遥的地方彻底停止了挣扎。
一股凉意瞬间浸透全身，心脏无法抑制的狂跳起来。
视线中只留下青年坚韧瘦削的背影，能清晰的看到衣物因动作向上牵拉而勾勒出的劲瘦腰肢。
车上一片死寂，但仅维持了短短两秒右侧，宋焠操控的车载机枪终于发出了迟来的高鸣。
“解决了。”
宋焠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停顿片刻后推开车门跳下去，靴子深深陷入松软的沙土。
随即，他一脚踩上已经巍然不动的异化疣猪，弯下身子仔细观察中枪的地方，车顶焊接的武器果然威力大，一枪就直接射穿了头骨。
他眉头紧锁，又看了一眼那头被沈玦砚解决的，用匕首敲了敲怪物后颈那个被精准击穿的弹孔，果断挑开它肩胛骨后方爆裂的伤口。
匕首探入半截，挑出半颗碎裂的弹头。
难怪用小口径的步枪难打不死……
这皮厚的跟穿了护甲似的。
“江岭叙。”
沈玦砚站在另一头野猪旁，目光越过两车的缝隙落在江岭叙身上，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第三头是你击杀的？”
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询问的意味。
杨楠刚要收枪的手顿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他刚才看得清楚，江岭叙用的就是标配手枪，那对付变异吉娃娃都够呛吧？！
不是。
不是说这家伙走后门的吗？！！
这枪法比我还熟！
杨楠看向同样诧异的陆凝，这才发觉自己不是唯一一个震惊的。
江岭叙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面上只是不太在意的浅笑道：“有赌的成分，也多亏宋副队反应快。”
季舟行握着枪的手指僵在扳机上，喉结动了动，先前还觉得对方是个小麻雀，脾气大还不解风情，现在他明白了，那分明是懒得应付自己。
根本没被放在眼里啊……
周朗自然清晰的变异体看到血肉模糊的眼眶，看向江岭叙的目光变得更加欣赏了。
B等级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很有潜力嘛。
“江同志藏得够深啊，这枪法比咱们二队大多数人都好。”
沈玦砚冰蓝色的眸子依旧紧锁着江岭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对这番解释做出任何评价，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江岭叙一眼，目光仍冷硬。
江岭叙心里咯噔了一声，寒意不受控制的顺着脊椎猛然炸开。
这就是他避着沈队的原因——目光过于凛冽和具有侵略性，似乎所有精心编造的谎言都会被看破，越是忧心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宋焠只看了一眼地上的变异体，倒是带上了一丝笑容，但也多了几分认真：“车身甩成那样还能直接一枪从眼眶穿入，那你运气可真是不错啊。”
江岭叙没有接这话茬，只是硬着头皮走向抬手示意他过去沈玦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