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第一场雪,下得又急又密。
青焰部落的新营地早就今非昔比,原木搭建的屋子厚实挡风,窗棂上糊着透亮的兽皮纸,里头燃着暖融融的地龙,将寒意隔绝得一干二净。
苏清鸢系着素色的兽皮围裙,正蹲在灶台前忙活。陶锅里咕嘟咕嘟炖着骨汤,浓郁的香气混着菌菇和野菜的清新,飘得满屋子都是。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双微凉的手臂从背后环住她的腰,银发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意。
“又在偷摸给我们做好吃的?”凌泽的声音带着笑意,不复往日的冰冷,尾音里的缱绻能溺死人。
苏清鸢拍开他作乱的手,嗔道:“什么偷摸,明明是光明正大。星落今天去后山采的菌菇新鲜,正好给你们补补。”
话音刚落,门口又挤进来几个身影。
烈阳扛着刚猎回来的雪鹿,高大的身影在门口顿了顿,抖落一身雪沫,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时,瞬间柔和下来:“汤快好了?”
风烬晃着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溜烟跑到灶台边,鼻尖凑到锅边嗅了嗅,眼睛亮晶晶的:“好香!清鸢最好了!”
墨渊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几串风干的野果,默默放到一旁的矮桌上,又走到苏清鸢身边,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最小的星落抱着一捧刚摘的浆果,从烈阳身后钻出来,毛茸茸的兔耳尖上还沾着雪粒,献宝似的递到苏清鸢面前:“清鸢你看,甜的!”
苏清鸢笑着接过,捏了一颗塞进星落嘴里,又转头看向围着灶台的四个大男人,无奈道:“都别杵着了,把东西放好,准备吃饭。”
凌泽率先动手,熟门熟路地去摆碗筷;烈阳将雪鹿拎到后院处理;风烬蹲在灶边添柴,尾巴时不时扫过苏清鸢的手背,惹得她一阵轻笑;墨渊则是站在她身侧,安静地看着她盛汤,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不大的屋子里,满是烟火气。
谁能想到,几年前那个暴雪夜,在破旧木屋里互相戒备的几人,如今会像这样,围坐在一起,共享一碗暖汤。
苏清鸢将盛好的汤碗递到他们手中,看着他们低头喝汤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凌泽喝了一口,抬眸看她:“比蛮荒巫医熬的补汤还好喝。”
烈阳闷声点头,喉结滚动着,嘴角却悄悄勾了勾。
风烬喝得最快,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眼巴巴地看着锅里:“还能再喝一碗吗?”
墨渊没说话,只是将自己碗里没动几口的汤推到苏清鸢面前,轻声道:“你也喝。”
星落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兔耳轻轻颤动,眼睛弯成了月牙。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内的火光却越烧越旺。
苏清鸢看着身边依偎着的五个爱人,突然想起穿越过来的那个雪夜。那时她一无所有,只有满心的惶恐和愧疚,而现在,她拥有了整个兽世最温暖的家。
她伸出手,依次握住他们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淌。
“以后每一个冬天,我们都要一起喝暖汤,看雪落。”
凌泽率先反握住她的手,银发垂落,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好。”
烈阳握紧她的手腕,力道沉稳,语气郑重:“永远。”
风烬晃着尾巴,蹭了蹭她的肩膀,声音软糯:“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墨渊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眸色温柔:“嗯。”
星落踮起脚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兔耳抖个不停:“清鸢最好了!”
雪落无声,暖汤沸腾。
在这个蛮荒的兽世里,她和她的五个兽夫,将会守着这间小屋,守着彼此,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