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 1. 雾里相逢,人心叵测 ...
-
世间所有积怨难平之地,皆会被打入北冥地宫封印,化为一间墓室。
地宫每年随机拖入人类闯关,每间墓室都由魔物怨气凝成,复刻着它们生前最偏执的执念,唯有化解怨气,方能活着离开。
悲弃曾是这地宫里的最终幸存者,亦是北冥地宫的“主人”。
当年,无知人类听信“地宫许愿”的谣言蜂拥闯入,大肆破坏。
悲弃为镇压暴走的魑魅魍魉、阻止其祸乱人间,耗尽毕生灵力陷入沉睡。
百年后悲弃从冥婚墓室醒来,遇见了特殊体质祁研,他决定利用祁研(心甘情愿)特殊体质,誓要重新掌控北冥地宫的秩序。
他清楚,这些失控的墓室,皆是地宫筛选新主的试炼场。
闯过者会被地宫标记,怨气可化为灵力——他必须抢在心怀不轨之人前,夺得足够灵力,掌控地宫。
【想活着就战到最后吧,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悲弃迷迷糊糊间只觉背后寒气刺骨,身体似被无形之力拖拽,还有低沉的女音在耳畔幽幽回荡。
他勉力睁开眼,想回头看清究竟,下一秒,便与一张惨白的脸撞了个正着——那是个身着大红喜服的女鬼,七窍淌着黑血,正死死盯着他。
悲弃:……
死寂间,身下传来一声惊呼:“诶,兄弟你醒了!”
悲弃揉了揉眼,只当是濒死幻觉,直到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脖颈,才骤然惊醒。
他猛地从男人身上弹起,旋身一记反踢,红衣女鬼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三丈开外的枯树上。
“我天!”男人惊得爆了粗口,“兄弟厉害啊!”
悲弃拽起男人狂奔,冷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我叫祁研!兄弟你呢?”男人边跑边喊。
悲弃皱眉头心里道:脑子不灵光?看来是。
悲弃不耐蹙眉:“没问你名字——你是来许愿的,还是被卷进来的?”
祁研愣了愣:“这鬼地方还能许愿?”
悲弃懒得再问,只当他说了实话。
他正凝神判断方向,指尖触碰到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怨气,这是地宫魔物独有的气息。
祁研忽然捂着心口顿了顿,指尖微微发颤——他天生对阴邪之气敏感,右侧浓雾里飘来的怨气明显更淡,甚至透着一丝微弱的活人气。
他当即指着那边大喊:“兄弟!这边走!”
悲弃瞥他一眼,满眼写着“我凭什么信你”。
祁研却二话不说,拽着他的手腕就往那边冲。
悲弃心头一凛,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战。
两人一头扎进浓雾,雾气深处,竟透出几点摇曳的火光。
“各位!我捡了个东西回来!”祁研扯着嗓子大喊。
悲弃抬眼望去,火光旁围坐着两女三男,衣着光鲜,与周遭荒凉破败的古村格格不入。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当即沉了脸:“你出去探路,怎么还带个人回来!你知道他是人是鬼吗!”
祁研正要解释,悲弃却忽然低喝一声:“来了。”
话音未落,那道红衣身影便冲破浓雾,张牙舞爪地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篝火四周陡然亮起金色光幕,将众人牢牢护住。
“别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扶了扶镜框,语气平静,“我叫张司礼,刚刚已经用道具检测过了,这位先生不是副本怪物。”
悲弃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篝火,随即定格在自己那柄倚在石头上的长刀上——刀身上,竟架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鸡。
悲弃:……
悲弃心理冷笑道:怎么不算是开发新用法呢。
祁研见他盯着刀看,连忙凑上来想介绍什么。
可话音未落,悲弃已是探手一抓,长刀嗡鸣着落入掌心,刀身霎时泛起幽幽紫光。
他手腕微翻,快如闪电,那只烤鸡便已稳稳落在他手中。
张司礼看悲弃拿起这刀,才意识到这刀认主,眼前明显不是普通人,立马道:“抱歉,我们不知道这是你的长刀。”
悲弃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字字带刺:“没事,你们要是能用这把长刀,也是你们的本事。”
祁研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兄弟抱歉哈,我们也是实在没家伙事儿了。”
张司礼轻咳一声,及时打圆场:“探路的都回来了,你们说说看见了什么?”
方才那胡子拉碴的大叔瓮声开口:“村口立着块残碑,刻着‘李家庄’,还瞅见个歪歪扭扭的牌位,上头写的啥没看清,被野藤缠得严实。”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半截沾着黑泥的木牌,上头隐约能看见“李三郎”三个字。
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怯生生接话,手里攥着一方绣了一半的鸳鸯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我在西边破屋瞧见好些女红,看着都挺新的,就是上头沾着黑血,瘆得慌。”帕子边缘的血迹发黑发硬,显然有些年头了。
话音刚落,屏障外传来一声凄厉尖啸。
那红衣女鬼不知何时竟召来无数惨白手臂,正一下下抓挠着光幕,金色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缝隙往里钻,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小洞。
悲弃摸了摸刀身,紫光在他指尖流转,刀柄传来的阵阵寒意,刀里充盈的灵力,让他瞬间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重的怨气——那是地宫魔物独有的气息,腥甜中裹着腐烂的味道,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毕竟,他曾是镇压整个北冥地宫的人。
大叔掏出那半截沾着黑泥的木牌,指着上头模糊的“李三郎”三个字,啧了一声:“这破牌子能有啥用?”
悲弃的目光落在木牌上,又扫过碎花裙姑娘手里攥着的鸳鸯帕——帕子上的绣线是十年前的老样式,针脚里还嵌着没褪干净的坟土。
他指尖摩挲着刀柄,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不是普通的牌位,是冥婚的聘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