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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石壁血字泣,石门后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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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个浑身青紫的鬼小孩,十指如钩,满嘴黑血,方才正死死咬着大叔的小腿。
而悲弃收刀时,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突然地道深处传来无数孩童的尖啸,密密麻麻的黑影朝着众人扑来。
祁研脸色发白,刚要喊“快跑”,就见悲弃终于抬步。
他持刀上前,步伐从容,每一步落下,周遭的怨气便如潮水般退散。
紫芒所过之处,黑影触之即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
一刀,便是一道黑影消散。
不过瞬息之间,满地道的鬼小孩竟被屠戮殆尽,连半点黑气都没留下。
悲弃收刀入鞘,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众人,眉峰微挑:“还愣着?想当活靶子?”
他垂眸瞥了眼掌心的长刀,紫芒比之前黯淡了几分,心底无声叹了口气:刀的灵力已经见底,得省着点用。
悲弃指尖一动,长刀紫光亮起,众人这才看清大叔腿上汩汩冒血的窟窿。
他目光一扫,瞥见对方裤兜露出半截金钗,抬手便抽了出来。
旁边的张司礼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黄符,指尖微微发颤,扶着镜框的指节泛白如纸。
悲弃看着那支钗,眉头拧得更紧,抬眼时,目光精准地锁住了张司礼。
站在一旁的祁研看得真切,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开口:“叔啊,你都吓尿了,还不忘拿这陪葬品?”
悲弃抬手就把那支金钗丢回了漆黑的棺材里,声音凉丝丝的,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他拿了给新娘的东西,小鬼默认他是新娘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瞬间煞白的脸,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讲什么有趣的故事:“既然是新娘,那自然也是小鬼的母亲,孩子饿了啊,是要吃饭的~ 这地道里的新娘,本就是用来填小鬼肚子的,他抢了新娘的东西,可不就得替新娘,把这顿饭给应下来么。”
最后几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精准地落在张司礼脸上。
张司礼扶着镜框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没点头也没反驳,干脆利落地闭了嘴。
这反应,落在悲弃眼里,只让他唇角的弧度更冷了几分。
傻子都看得出来,被吓尿裤子的大叔,根本没胆子在鬼气森森的地道里偷拿陪葬品。这金钗,分明是有人故意塞给他的。
而这地道里,除了他和吓破胆的蠢货们,谁还有这闲心和手段?
悲弃收回目光,懒得再跟张司礼打哑谜。他抬手将长刀扛在肩上,紫芒在刀身流转,映得他眼底一片寒凉:“2组人,分头找。”
“我跟你一组!”祁研几乎是立刻出声,往前凑了两步,生怕被分到别人那组。
他刚刚可是看得清楚,张司礼那笑里藏着的东西,比地道里的鬼还渗人。
悲弃拒绝,他转头,目光扫过张司礼剩下的人:“祁研,你带大叔和两个姑娘一组。记住,只找李三郎的尸骨,别碰任何陪葬品,我跟张司礼一组。”
祁研当即垮了脸,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不满道:“兄弟,我为啥不能跟你一组啊?其他人我害怕!”
这话带着点没遮没掩的依赖,撞进悲弃耳朵里。
悲弃怔了怔,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很轻,快得像风吹过石壁上的刻痕。
活了这么久,见惯了地宫深处的背叛与算计,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傻乎乎、把所有信任都摊开在他面前的人。
悲弃转身前,脚步顿了顿,侧身靠近祁研,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小心两个姑娘,她们从头到尾太安静了。”
说完,他便拎着刀,头也不回地跟着张司礼往地道深处走。
祁研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迟迟没动。
他忽然发现,只要自己一靠近悲弃,周身就会泛起一层极淡的暖光,连带着身边人的衣角都跟着微微发亮,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护着。
这光很弱,弱到稍不注意就会被地道的黑暗吞没,可祁研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忽然就踏实了几分。
祁研转身时,瞥见其中一个姑娘的手腕缠着婚服同款的红丝线,散发着诡异红光。
祁研心道:这个女生,刚刚手上好像没有这个红线。
他皱了皱眉,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身旁的“大叔”催着往前走,只能将这点疑虑暂时压在心底。
祁研转身去其它墓室时,他往后瞥了一眼,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棺材竟似乎少了一个。
祁研也转身去其它墓室,他往后瞥了一眼,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棺材竟似乎少了一个。
悲弃和张司礼一前一后走在地道里,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都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划痕深的地方渗着黑褐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
“我不想死……”
“地主老爷饶命……”
“我才十六……”
一行行扭曲的字迹,全是当年被活埋的女子临死前的绝望。
风从地道深处灌进来,带着腐土的腥气,吹得那些字像是活了过来,在石壁上微微颤动。
张司礼走在前面,皮鞋踩在石砖上,发出规律的叩响,和石壁上的呜咽声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他忽然停住脚步,侧头看向悲弃,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先生,要不我们玩个游戏?”
悲弃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指尖抵着冰凉的刀鞘,语气淡得没一丝波澜:“不玩。”
张司礼低笑一声,也不勉强,伸手推开了前方一扇虚掩的石门。
石门“吱呀”一声向后倒去,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悲弃瞬间凝神,长刀出鞘三寸,紫光在昏暗的地道里一闪而逝,随时准备应战。
可门后没有魔物,没有怨灵,只有一具穿着婚服坑坑洼洼的尸体,蜷缩在地上。
尸体身上的肉几乎被啃噬殆尽,露出森白的骨头,唯独那张脸还算完整——满脸的胡茬,颧骨凸起,正是方才跟着祁研的那个胡子拉碴的大叔!
悲弃的眉头骤然紧锁。
如果眼前这个才是真的大叔,那跟着祁研走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