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危机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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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帽和罗莎莉联络的时候并没有避开埃伊斯。
埃伊斯嚼着软烂的羊肉，没听出什么门道来。
什么行动目标，达到和终止之类的。
她记得之前在水果店里尖帽不请自来，说自己正在被人追杀。
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对了，自己家房子的事要不要问问她？
埃伊斯突然想起来，最近一直没回家，也没机会问问父母房子的事情。
她已经肯定那就是魔法做到的了，就是不知道和尖帽她们有没有关系？
想着，她又插了一块土豆嚼起来。
没想到尖帽先打破了沉默。
“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尖帽问的很直接。
“嗯……”埃伊斯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只问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我家的房子前阵子凭空消失了。”
埃伊斯将一块晾凉的胡萝卜送到雪特的嘴边。
“想问问女巫大人，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尖帽先是愣了一下，既而转过来仔细地观察着埃伊斯的表情。
“什么房子？怎么消失的？”
埃伊斯叹口气，把自己当时的遭遇完整地复述了出来。
埃伊斯：“就在你来我家水果店的那天发生的。”
尖帽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埃伊斯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忆。
时不时地把鲜美的食物送进口中。
“刚刚聊到哪里来着？”尖帽突然问道。
不是吧。
埃伊斯眨巴眼睛。
亏她以为这人在认真地想自己的事，原来还是走神了！
埃伊斯只好提醒：“聊到我家房子消失的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这下子尖帽终于确定。
埃伊斯什么都没有忘记。
记忆消失术在她的身上没用。
让她碰到宝了。
尖帽一时间没忍住笑出来。
在这个紧张的张口，莫名其妙失效的咒语，不知来源的魔法波动，还有一个充满秘密的人类女孩。
不知道说是惊喜还是惊吓。
“嗯？笑什么？”埃伊斯和貘同时疑惑地看向她。
四只眼睛眨啊眨。
“啊。”尖帽收敛了笑容。
紧急想了个借口：“想到了个笑话。”
埃伊斯的眼神有点幽怨。
她谈家里消失的房子，尖帽想到好笑的笑话是吧。
一时间埃伊斯有点生气。
尖帽敏锐地感受到了眼前人类少女的情绪变化。
“房子的事我可能真的有点头绪。”尖帽举手回答。
“真的吗？”埃伊斯一秒忘记了刚才的不满。
片刻后。
“什么！？”埃伊斯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巫。
尖帽刚才告诉自己，自己家的房子是被她的同事搞没的。
埃伊斯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是愤怒还是感谢尖帽的诚实。
“可是，为什么啊？”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埃伊斯还能平静地接受这个事情。
但眼下连罪魁祸首都确定了，她还是没法完全无动于衷。
“那个，遇到猪队友了。”尖帽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同事闯的祸，现在要自己来背锅和擦屁股。
“那不能把房子变回来吗？”
埃伊斯疑惑，对于有魔法的女巫来说，既然能消失，应该也能复原才对。
“原本是可以的。”尖帽话锋一转。
“但出了点问题。”她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所以她们采用了善后的b方案。”
“是什么？”埃伊斯有种不详的预感。
“删去了相关人员的记忆。”尖帽扶额，说出了实情。
埃伊斯：......
她突然觉得这伙女巫可能真的是穷凶极恶的坏蛋。
并且此刻想让尖帽把自己做的羊肉吐出来。
紧接着，她意识到了一件严重的事。
“等等。”埃伊斯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你刚才说，删除了相关人员的记忆。”
尖帽点点头，似乎已经猜到她接下来的话。
埃伊斯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那为什么，我还记得呢？”
尖帽看着埃伊斯，用一种我也很遗憾的表情。
尖帽：“为了避免又是同僚的业务不佳，我刚才亲自试过了。”
紧接着，她如宣判一般的话语，给埃伊斯的脑袋上狠敲一记。
尖帽：“你不受消除记忆魔咒的影响。”
不受消除魔咒的影响。
埃伊斯努力地理解着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所以，现在经历过这件事的人类中，只有自己还记得真相？
尖帽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个人类女孩：“所以我选择直接告诉你，不然......”
不然，一旦和其他人的记忆不同，埃伊斯很有可能被当作疯子。
再者，一些当差的魔力持有者，会很快注意到埃伊斯的异常。
从而找上她的麻烦。
到时候，不止女巫们的行踪会被暴露，埃伊斯的安全也会受到影响。
可怜的人类小女孩。
尖帽难得地充满了同情。
她恐怕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这才刚刚开始。
次日去上学的埃伊斯多少有些浑浑噩噩的。
她从尖帽那里大概了解了发生了什么，也搞懂了自己的特殊情况。
但下一步应该做什么，怎么做，她一头雾水。
教室里，埃伊斯斜靠在窗户上发呆。
偏偏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往常本来听着就费劲的内容，此刻更是同天书一般。
埃伊斯看着老师在黑板上奋力板书的背影，脑子里再次浮现出昨天和尖帽的对话。
埃伊斯：“所以我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尖帽：“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装傻，埃伊斯觉得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但尖帽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觉得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轻松。
说到底，好像和自己不受魔咒影响有关。
不然，她此刻应该只是个失去了自家房子，还一同失去了记忆的倒霉蛋罢了。
就在她尽情地走神时，敲门声将埃伊斯拉回了现实。
数学老师第一个做出了反应，她拉开门，和门外的人交谈了些什么。
埃伊斯的角度刚好被老师的背影挡住，看不出门外的是谁。
“这是课堂，你们不能闯进来！”
随着数学老师的一声惊呼，埃伊斯终于在门外的人踏进教室的一刻看清了他们的面孔。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特殊的图案只指向一个答案。
中央宪兵。
教室中响起惊讶声和讨论。
中央宪兵为什么会闯进一个中学的课堂？
埃伊斯瞬间打起精神，她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
三个士兵中走在前头的那个，在巡视了一圈课堂后冷声发问：“谁是埃伊斯·伊来？”
埃伊斯的身体下意识地一抖。
还没来得及应声，数学老师的身影再次挡住了她的视线。
“有什么事，等下课再说。你们有联系校长吗？”
可是宪兵显然对中学老师没什么尊重可言。
“请不要干扰我们执行公务。”高个的宪兵冷冷地低头，警告面前的女人。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阻拦，再有第三次，他就可以直接动手了。
然而数学老师也是一个死犟的女人。
没有人可以从她的课堂上，带走她的学生。
哪怕是一个完全没有数学天赋的学生！
数学老师昂起头没有让步，班上的同学噤若寒蝉，一时间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旁边矮些的宪兵并不想与无关的人员发生冲突，干脆走向第一排的学生。
矮个士兵：“告诉我，谁是埃伊斯·伊来？”
那人正是在厨房盘问过埃伊斯的伊卡。
埃伊斯的心悬起来。
却没想到伊卡只是回答：“你们找埃伊斯什么事？”
她的爸爸是镇上的驻扎宪兵，从未见他抓过什么未成年的女孩。
伊卡的胆子很大：“我爸爸也是宪兵处的。”
后面这句话让矮个士兵语气稍微缓和了点。
“我们只是让她配合调查问话。”
出于对父亲同僚的信任，伊卡下意识地看向了埃伊斯。
看来这下躲不过去了。
埃伊斯厚着头皮站起来。
却听到一声女人的痛呼。
那个高个的宪兵，直接粗鲁地推开了数学老师。
女人一个没站稳，狠狠摔在了地上。
“老师！”
“老师您没事吧？！”
班上此起彼伏的关心声响起。
但数学老师那一下显然摔得不轻。
她在地上尝试了一下，一时间竟没有起来。
最重要的是，班上的同学都担心起一件事。
她们的老师，已经怀孕几个月了。
埃伊斯的心中燃起强烈的愤怒。
这些蛮不讲理的宪兵和对老师的粗鲁，让她迫切地想要把他们统统赶出去。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下一秒，那个高个的宪兵突然飞出了门。
彭的一声巨响。
他狠狠地摔在了走廊的地上。
埃伊斯睁大了眼睛。
这分明是她刚刚脑海里闪过的画面。
“怎么回事！”
剩下的两名宪兵警惕地看向四周。
地上只坐着捂着肚子痛呼的数学老师。
“把她抓起来！这女人居然敢袭击宪兵！”门外传来高个宪兵咬牙切齿的命令。
被发现了吗？是她干的？
埃伊斯有些绝望地想。
5岁那年的仓皇无助再次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果然是个怪胎吗？
可下一秒，两名宪兵已经狠狠地将地上的数学老师拽起来。
如同羁押犯人般，一人架住一边。
教室中的学生们大气都不敢出，后排有机灵鬼已经悄悄溜出去报信。
怎么回事。
埃伊斯愣在原地。
怎么回事。
他们认为是老师干的？
不对，不是老师。是刚才她那样想了。
埃伊斯有些颤抖地看着两名宪兵架住老师往外走去。
“等等！”她的声音因为颤抖而有些变形。
其中的一个宪兵只是冷冷地看向她。
“你的事情晚点再说。我们要先处理这个袭击宪兵的疯女人。”
不是的。
不是老师。
埃伊斯张嘴，想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干的。
可是怎么解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何做到的。
“尖帽，帮帮我。”
慌乱和焦急中，埃伊斯终于想起自己的底牌。
“来了。”
脑中有慵懒的声音响起。
一阵巨风凭空掀起，在教室中搅动起漩涡。
风力之大，吹的每个人都睁不开眼睛。
片刻后，数学老师、三名宪兵、埃伊斯一同消失了。
教室里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学生。
伊卡眨眨眼睛，看向身边的同桌：“老师怎么还没来？这节课是不是改自习了？”
同桌的女生同样看起来呆呆的：“可能是吧？好像听谁说过。”
教室后门，一个男生偷偷溜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还好老师没在，不然被抓到迟到就惨了！一定又要让自己去走廊上罚站。
学校三里外的树林里。
埃伊斯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
身旁是尖帽和陷入昏迷的三名宪兵。
“数学老师呢？”埃伊斯紧张地问。
“罗莎莉送去医院了，不用担心记忆的问题。”
尖帽抬起下巴指向眼前的三名宪兵。
“公家的身上有些咒语，光消记忆恐怕不太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危机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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