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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设计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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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一早，林承羽和宇柯轩拖着行李箱登机，刚找到位置坐定，林承羽就随口叮嘱：“下飞机你先把车叫好，别磨蹭。”
宇柯轩挑了挑眉，嘴角勾出一抹坏笑：“早订好了，哥。”
林承羽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啊，长大了，不用爸爸操心了。”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两人随着人流往出口走，宇柯轩脸上的笑就没断过，还越笑越明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林承羽被他笑得发毛，用胳膊肘怼了怼他：“你抽什么风？脸上笑的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宇柯轩侧头看他，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偏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乐。
走到机场出口的路边，林承羽靠在栏杆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下午设计展的布展细节，宇柯轩则低头戳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
没等多久，一辆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两人面前，车身线条利落，看着就不是普通网约车的档次。
林承羽用胳膊顶了顶宇柯轩：“看看，是你叫的车吗？”
宇柯轩抬头扫了一眼，立马点头，笑得更欢了：“对对对，是我叫的。”
林承羽没多想，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刚坐稳，余光瞟到驾驶座上的人，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要拉着宇柯轩下车，嘴里还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上错车了。”
宇柯轩却纹丝不动，就那么坐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承羽拽了两下没拽动，转头对上宇柯轩的眼神，愣了足足三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脸色有点复杂，最后还是坐了回去，狠狠瞪了宇柯轩一眼。
驾驶座上的霍烬翎转过来，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里带着笑意。
林承羽扯了扯嘴角，语气酸溜溜的：“霍老板，你这酒馆是干不下去了？改行跑出租了？”
霍烬翎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低沉又带点撩拨：“酒馆不想干了，干你，行吗？”
林承羽的耳尖瞬间红透，像是被烫到似的往旁边偏了偏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车门把手。他不敢看驾驶座上的人，视线胡乱瞟着车窗外的人流，心跳却快得不像话——这混蛋，说话永远这么没遮没拦。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冷哼一声，眼底却藏着点没散开的慌乱：“耍流氓都耍到机场来了，霍老板真是好兴致。”
霍烬翎低笑出声，笑声带着点磁质感，他转动方向盘，车子缓缓汇入车流，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林承羽泛红的耳尖：“只对你有兴致。”
这话直白又露骨，林承羽被噎得说不出话，干脆转过头去瞪宇柯轩：“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合着伙来耍我？”
宇柯轩头也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戳着，嘴角却翘得老高：“哥，我这叫成人之美，你懂不懂？再说了，霍哥的车可比网约车舒服多了，还不用花钱。”
“我缺那点钱？”林承羽咬牙，伸手就想去揪宇柯轩的耳朵。
宇柯轩立刻举手投降，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别别别，我在查设计展的攻略呢，你看，主展区旁边有个小众设计师的展位，评价特别高，说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烬翎打断了：“那个展位我打过招呼，你们直接过去就行，不用排队。”
林承羽的动作顿住，侧头看他。
霍烬翎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去年认识的策展人，打个招呼的事。”
林承羽没说话，心里却莫名有点发烫。他知道霍烬翎不是会做无用功的人，能特意为了他的设计展去打招呼，这心思，傻子都能看出来。可偏偏两个人都是嘴硬的性子，谁都不肯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还有宇柯轩偶尔滑动手机的细微声响。
林承羽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海的街道比他们那边热闹得多，车水马龙，霓虹初上。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驾驶座的方向，落在霍烬翎专注的侧脸上——这人的侧脸线条很利落，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哪怕只是一个侧影，也透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张力。
不知道看了多久，霍烬翎忽然偏过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承羽像是被抓包的小偷，猛地转过头去，耳根又开始发烫。
霍烬翎却低低地笑了，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够了？”
……
车子停在展馆门口，霍烬翎熄了火，率先推门下车，绕到另一边给林承羽拉开车门，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林承羽愣了愣，没吭声，抬腿跨下去，指尖却不小心擦过霍烬翎的手背，烫得他飞快缩回手，假装看展馆的招牌：“人还挺多。”
宇柯轩跟在后面跳下车，伸了个懒腰：“哥，霍哥，走快点吧，晚了好展位就得排队了。”
三人顺着人流往里走，刚到入口，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态度恭敬：“林先生，霍先生，这边请，已经预留好位置了。”
林承羽挑眉，看了眼霍烬翎。
霍烬翎摊摊手，一脸无辜：“顺手的事。”
展馆里光线偏暗，只有每个展位上方亮着射灯，把展品照得格外清晰。宇柯轩像只撒欢的兔子，刚进去就扎进了时装区，对着一件解构风的西装啧啧称奇：“我靠，这剪裁绝了，哥你快看！”
林承羽走过去，目光落在西装的拼接缝线上，脚步顿住，没有伸手，只微微倾身，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拼接手法很特别，用的是再生面料，环保又有设计感。”
霍烬翎就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没怎么看展品，倒像是专程来看他的。
逛到宇柯轩说的小众设计师展位时，果然没人排队。设计师是个年轻的姑娘，看到林承羽眼睛一亮：“您就是林承羽老师吧？我特别喜欢您的作品，线条感太强了！”
林承羽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和她聊了几句设计理念，两人越聊越投机，时不时对着展台上的摆件、手稿交流几句，全程都只是用目光示意，没有半点触碰展品的动作。
宇柯轩蹲在旁边，托着下巴看展台上的陶瓷小摆件，扭头冲霍烬翎挤眉弄眼：“霍哥，你看我哥，一聊设计就停不下来。”
霍烬翎低笑，没说话，目光里的柔和却藏不住。
逛到后半程，宇柯轩先扛不住了，揉着肚子哀嚎：“哥，我饿了，逛不动了，咱撤吧。”
林承羽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和设计师道别后，三人往外走。
出了展馆，晚风一吹，带着点凉意。林承羽裹了裹外套，宇柯轩已经抢先一步窜到霍烬翎身边：“霍哥，蹭个车，顺便蹭顿饭呗？”
霍烬翎睨他一眼：“就你嘴馋。”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已经朝着越野车的方向走。
林承羽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晚风吹起他的头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漫过心头。
……
车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古色古香的门头看着就很安静。
霍烬翎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人往里走，刚落座，宇柯轩就掏出手机扒拉了两下，啧了一声：“李昊和徐安庆那俩家伙，说不来了。”
林承羽正低头翻菜单，闻言抬了抬眼：“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宇柯轩撇撇嘴，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聊天记录，“说是约了会，没空当电灯泡。”
林承羽扫了一眼，上面赫然是徐安庆发的“祝你们玩得开心，我俩过二人世界”，忍不住笑了：“这俩，倒是越来越腻歪了。”
霍烬翎给两人倒了茶，闻言淡淡勾了勾唇：“挺好。”
菜上得很快，都是些清淡适口的家常菜。宇柯轩饿坏了，埋头扒饭，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这家味道可以啊，霍哥你怎么找着的？”
“之前谈事来过一次。”霍烬翎答着，目光却落在林承羽碗里，看他只夹了两口青菜，就伸手替他夹了块糖醋排骨，“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林承羽的筷子顿了顿，没拒绝，低声道了句谢。
排骨酸甜适口，肉质软烂，确实好吃。他刚嚼了两口，就听霍烬翎慢悠悠开口：“你喜欢的话，下次可以再来。”
林承羽抬眼，撞进他带笑的目光里，耳根又有点发热，连忙低头扒饭，含糊道：“再说吧。”
宇柯轩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干脆扒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那个，我去趟洗手间。”
话音落人就溜得没影，摆明了要给两人留空间。
包厢里瞬间静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林承羽觉得有点不自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却瞥见霍烬翎正看着他，眼神深邃，像是藏着什么，看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老看我干什么？”他硬着头皮开口，语气有点冲。
霍烬翎没移开目光，反而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有点低，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你好看。”
……
霍烬翎把林承羽和宇柯轩送到酒店门口，看着两人进了大堂才驱车离开。一路疾驰到家，玄关的灯刚亮起，他扯了扯领带，正准备去浴室冲个澡，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点开是林承羽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景悦酒店，1208。
霍烬翎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攥着手机，骨节都微微泛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跳得又快又重。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转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冲，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夜里格外清晰，朝着景悦酒店的方向飞驰而去。
前台认得他，毕竟半小时前才送客人来过，见他风尘仆仆地进来，刚想打招呼，霍烬翎只淡淡颔首：“1208。”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跳到12楼的时候，霍烬翎的呼吸都跟着沉了几分。他走到1208门口，抬手叩了叩门板。
门里静了几秒，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门开的瞬间，霍烬翎的呼吸猛地一窒。
林承羽站在门后，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饱满的额头滑下来，掠过线条利落的下颌，没入锁骨深处。他身上什么都没穿，皮肤被热水烫得泛着诱人的红，水珠挂在紧实的肌肉上，勾勒出流畅的轮廓。
“杵着干什么？” 林承羽的声音带着点哑，不等霍烬翎开口，伸手就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霍烬翎踉跄着被拉进房间，后背刚撞上门板，“咔嗒”一声，门锁就落了。
“快去洗澡。” 林承羽推了他一把，指尖擦过他的胸膛，带着湿意的温度烫得霍烬翎浑身一麻。
浴室里的热水哗哗地流着，霍烬翎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浇在脸上，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热浪。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林承羽站在门口的模样——湿漉漉的头发，泛红的皮肤，还有那双带着点雾气的眼睛。
怎么回事？林承羽这是……
念头刚起，身体就诚实地起了反应。霍烬翎低咒一声，抬手捂住脸，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林承羽，直白又勾人，像淬了火的钩子，一下就勾住了他的心尖。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霍烬翎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抬眼就看见林承羽正靠坐在床头。床头灯的光线柔和，晕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眼神半眯着，带着点玩味的笑意，像只慵懒又狡黠的豹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目光太烫，烫得霍烬翎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迈步上前，俯身，一把扣住林承羽的后颈，低头就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霍烬翎的吻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急切和滚烫，辗转厮磨，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林承羽没有躲，反而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回应着，舌尖相缠的触感让两人都忍不住低喘出声。
霍烬翎的手顺着林承羽光滑的脊背往下滑，指尖带着薄茧，惹得身下的人轻轻一颤。他正想更进一步，手腕却突然被攥住，一股力道传来，天旋地转间，他已经被林承羽压在了身下。
林承羽撑着手臂，俯身看着他，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声音低哑，带着笑意：“你说什么狗，跑的最快？”
霍烬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反转里回过神，脑子有点懵，下意识地答：“猎犬？”
“不是。” 林承羽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气息灼热，“是你。我勾勾手，你就来了。”
霍烬翎的喉结滚了滚，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的情潮翻涌，忍不住抬手，指尖摩挲着他的唇角，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你不也是？”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喊你一声，你就从北京飞到了上海。”
林承羽的呼吸顿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情愫。他没再说话，低头，再次吻住了霍烬翎的唇。
这个吻比刚才温柔了些，却更缠绵。唇齿相依间，两人身上的浴巾早已不知所踪。肌肤相贴的触感滚烫，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承羽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拈出样东西，指尖捏着那方小巧的包装，在霍烬翎眼前不疾不徐地晃了晃。他眼底漾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语调漫不经心，却裹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一人一次。”
霍烬翎怔了怔，睫羽轻颤着垂下，语气里带着点茫然的软：“我没说过……”
林承羽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擦过他泛红的耳廓，尾音拖得轻轻的，像根羽毛似的撩在人心尖上：“我定的规矩，听我的，嗯？”
“好……” 霍烬翎的声音轻得像缕烟，尾音打着细碎的颤，漫开的热意浸在空气里，缠得人心头发痒。
这个字落进耳里时，软得像浸了蜜，又像团化不开的云，轻轻巧巧地，就落在了林承羽最软的那块心上。
林承羽低笑一声，没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漫过窗棂，床头灯晕开一圈暖融融的光，将房间里的影子揉得格外缱绻。空气里浮着细碎的热度，取代了往日的相持与试探，只剩下呼吸交缠时的软语低喃。
肌肤相贴的地方烫得惊人，每一次轻触都像极轻的电流，惹得人脊背微微发颤。林承羽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柔，霍烬翎起初指尖还绷着，后来便缓缓松了劲，抬手圈住他的腰，指腹轻轻抵着那片紧实的肌理。喉间偶尔泄出一丝压抑的轻哼，落在耳侧，换来的是更沉的吻，和落在鬓角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摩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彼此滚烫的体温和越来越近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酣畅淋漓的纠缠才渐渐平息。
两人浑身是汗地瘫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
霍烬翎偏过头，看着天花板，眼神有点发愣，声音还带着没褪去的沙哑，轻飘飘的，像是在说梦话：“我以为……你干完我，就会把我扔出去。”
林承羽侧过身，抬手揉了揉他汗湿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没睡醒的烦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再不睡觉……真把你赶出去。”
霍烬翎低笑一声，没说话，只是伸手，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鼻尖萦绕着的，是两人混合在一起的、滚烫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