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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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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好贴心呀,不像我就知道吃。”郑梦澜两节手指头搁哪戳戳戳,茶言茶语的冒出来一句。
徐绕江没说话,喉结上下滚了滚,抓着他的手不让动。郑梦澜字典里就没有老实这两个字,徐绕江抓着他的手,他就动口:“风吹石头滚下坡,命运不好坎坷多,脚下摆起千条路,不知要走哪一颗,路过你家几口饭,捆起手脚挨皮坨——唔。”
郑梦澜的嘴被捂上,眼睛眨巴眨巴硬挤出一点欲落不落的猫尿,手还不老实,悄咪咪挠也似的扣徐绕江的手腕。
徐绕江道:“不唱了就点点头。”
郑梦澜头点得像准备活动里的头部运动,徐绕江放了手。
丁总倒是对郑梦澜很有兴趣,郑梦澜拍拍身后的垫子,丁总立马扑过去趴下让他躺下,赛季长毛哈士奇接近百来斤,十分适合当靠枕。
两人一狗安享静谧的时光,郑梦澜想起小时候他和他姐过家家,他姐披着个被套当皇帝,他当太监。
“想什么呢?”
郑梦澜笑得狗肚子一颠一颠的,丁总受不了,拿后腿蹬他。
郑梦澜转过身趴在野餐垫上:“江哥干过古代皇家固定终身编制吗?”
徐绕江躺着,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不清楚。”
“我跟你说,我小时候……”郑梦澜越说越开心,越讲越激动,恨不得把徐绕江扒拉到他嘴巴边讲。
“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我姐一喊拜,我就学古装剧里的小李子,小顺子跪在那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后来人家老人享福去了,一喊孝子贤孙送客,我就跪下去我姐看见立马就把我拉起来……”
徐绕江静静听他讲童年趣事,只觉得那双眸子亮晶晶的很好看,睫毛也长长的像一把小扇子……
兴许是吃多了,郑梦澜趴了一会觉得肚子被压着,疼。学滚筒洗衣机原地自转过去,狗是不让他靠了,只好睡垫子了……
倏忽之间,坠于公子之手。徐绕江温热干燥的大手把他的脑袋挪到自己腹部那,郑梦澜也没客气,蹭着找了个舒服的角度。
人和狗就这样充当起最忠实的听众,任由郑梦澜手舞足蹈的叙述到天光渐暗。狗困了,人还醒着,郑梦澜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
莲姨不知道从哪找了根长长的软吸管给郑梦澜,让他抱着个装满杨枝甘露的两升大杯子讲一阵喝一嘴。
直到徐绕江拉他起来,郑梦澜还依稀听得见肚子里大江大海的回声。
徐绕江:“羽毛球馆在两公里开外,走过去顺带消食。”
郑梦澜心里门清,吃多的就他一个。江哥还是那么善解人意,显得他那些想法太上不得台面。
丁总哼哼着被李师傅拉回去,路灯亮起,整个庄园就像蜿蜒在崚山的巨龙。
郑梦澜本来还担心肚子滚圆跑起来叮铃当啷的,没想到和徐绕江打球意外的舒服,基本都是直直过来的高远球,他既有时间反应,又不至于跑很远,慢慢走过去就行。
一个小时过后,除了手酸之外哪哪都得劲的孩子把胳膊摆的像兰州拉面的扯面。
徐绕江接过郑梦澜的球拍,把地上的羽毛球拨起来挑到手心里装好。郑梦澜看得心痒痒的,嚷着要学。
徐绕江道:“一会再学,先过来。”语罢,把人领到墙面前,“靠过去,背对我。”
郑梦澜照做:“哦”
徐绕江在他身后,把他的手拉到对的位置:“手扶墙,身体往左拉伸。”
郑梦澜的整个身躯都隐没在阴影中,那人把他的手压在墙上,要是左手再被扣到身后,除了猛踩一脚,他实在想不出什么逃脱的办法。
入夜,他终于徐绕江手把手教学中学会装X的捡球方法,李师傅把他们拉回回到徐绕江的院子后,空旷的地方就只有三个会喘气的。照例二少先洗澡,他去逗狗玩。
郑梦澜蹲在丁总面前,刚要摸它的头,那两只耳朵就瘪下去,把自己调整到最好摸的状态。
“丁总真棒,好狗,乖狗,萌狗……”
徐绕江一出来找不着人,朝丁总那望,果不其然人狗都在。二少身上挂了件黑色睡袍,即使带子系好了也不耽误匀称结实的小腿和清晰可见的锁骨露在外面招摇。
“水温刚好,去洗吧。”
郑梦澜才起身,立马享受了三秒钟极致的黑屏,徐绕江赶忙扶着他。
沐浴后清爽的气味,灼热的体温以及成年男性的荷尔蒙转瞬牢牢包裹住郑梦澜。OK啊这下头也不晕了,眼也不黑了,耳朵也不闹腾了,人都直了。
“……我去洗澡。”
郑梦澜疾走一般逃离现场,只觉得这院子实在大,跑到头都得好一会。徐绕江摇摇头,和丁总四目相对许久道:“你就那么喜欢和他玩吗?他都没有给过你吃的,就陪了你一会。”
呜呜呜——
哈士奇神情激动,冲着郑梦澜离开的方向大叫几声。那边开疾走恨不得用闪现的某人听见犬吠更是逃也似的光速撤离到浴室。
门一关上,郑梦澜滚烫的脸颊和身体某处的反应无不昭示着徐绕江对他的吸引力之大。他花了一年才适应二少穿校服很帅这件事,突然给他来这个……
郑梦澜使劲拍拍自己的脸,千叮咛万嘱咐自己老实点,徐家的条件他也看到了,更何况他是男的,做梦也不敢这么想。郑梦澜原地转了两圈,准备这个澡冷静一下,环顾四周这个比他原来那个家客厅都大的浴室,他用得上的东西一应俱全,甚至是睡袍都有他的尺码。
好烦……他的淘汰体恤和大短裤呢?
心事重重的郑梦澜行尸走肉般晃荡到淋浴那,没注意到台阶踩空了一下后气鼓鼓的拿下花洒打开把手,预料之中的水没有动静,头顶潮了。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但不能和福寿螺排卵一样一件接一件啊。浴室外徐绕江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记得把顶喷换成手喷。”
徐绕江在家习惯用顶喷,学校里只有手喷,他那会应该用完就换的。
原本蓬松的头发被突如其来的水流压扁,郑梦澜认命般闭上眼,朝虚空翻了个白眼后该洗洗该刷刷。
等他穿着徐绕江同款睡袍出来,只觉沉香盈室,蓦地心境平和。
徐绕江打整好香炉回头问:“调香师一个月前送来的安神香,效果还不错,味道习惯吗?”
郑梦澜对这些东西不甚了解,但感觉很舒服,存在感不强但润物细无声的香的确起到安神的效果。但这个月才过半,也就是说从上个月起徐绕江就没睡好过,而他一无所知。
郑梦澜正色道:“江哥……你执意要带我回你家,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徐绕江淡淡的注视着香在空气中四散开来,道:“昨天我说过要给你介绍个朋友……”
……
黑灯瞎火里,郑梦澜的表情几经变化,他大概知道这个朋友是谁了。但这种豪门秘闻是他能知道的吗?他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他还有他姐。
徐绕江说完,如释重负的阖上眼,等待郑梦澜表态。或许他需要的不是态度,而是欺骗。
郑梦澜拉过被子到下巴:“所以,你哥哥很讨厌第三者的孩子吗?”
徐绕江半晌才回答道:“分情况。”
郑梦澜点点头道:“那得早点睡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要去后山捡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