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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荏苒 霸道少爷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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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梦澜填了周末留校申请表，每星期只周天下午回去一会顺带买点水果零食。郑梦琢点头同意，她弟弟已经是大人了，有权支配自己的时间。
让郑梦澜意外的是，年级上收申请表的时候，徐绕江也交了一份。
周六，睡到自然醒。
郑梦澜在徐绕江怀里自由舒张四肢并发出史前巨兽咆哮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徐绕江早醒了，细细听着风吹鸟鸣，直到郑梦澜的动静把窗外的鸟儿吓跑。
“江哥江哥江哥江哥江哥江哥……”
他每叫一声，徐绕江就答应他一次。心满意足的小猴子下床不走电梯不走楼梯，翻到徐绕江身上躺了一会后“呀呼——”，扒着护栏翻身单膝落地。
“江哥，帅不帅？”郑梦澜抓了一把头发，臭屁的扬起头。
徐绕江含着笑道：“帅。”
郑梦澜得到满意的正向答复，开开心心的去洗漱。
水龙头响的一瞬间，徐绕江默默的拉开被子，搞不懂为什么会忽然来精神，还直挺挺的立在那。
郑梦澜洗漱完，晃了晃脑袋拎上两袋面包就说去找代翘楚一起做作业，说中午再回来。徐绕江爬下床，径直去了厕所，答应了声好。
啪嗒。
门关上了，徐绕江又听到了小鸟叽叽喳喳的声响。那天真心话大冒险，他说有喜欢的人后，郑梦澜和他的相处模式渐渐回到了从前，那种怪怪的感觉消失了。
但刚刚那是什么反应？
“翘楚，我来喽！”
代翘楚的手指蜷缩在袖子里，一直等在门边，一听到郑梦澜的声音，立马把门打开：“你……来了，他们都回家了……”代翘楚的舍友都是本地人，他为了省车费，一学期才回去一次。
郑梦澜晃晃手里的面包，自然而然的找地方坐下，按照计划先把会写的做完再把有疑惑的拿出来讨论，明天把这个星期的知识点进行总结。
徐绕江习惯性先去操场跑了十公里，初春的寒意迎风而来，整个校园都是凛冽的寂静。他和外界的接触不算少，但真正和人的相处，只能从上学开始。
他二十岁前的人生，只有家人医生和康复治疗，尽管从表面来看是一个正常人，只有他自己清楚，别人轻易做到的事情他要重复成千上万次才能做到。
他不大清楚人与人的正常相处是什么样的，但书上说语言只占交流的百分之五。郑梦澜的嘴巴要是不想让他知道，有千百种办法搪塞，哪怕隐晦的说了他也听不懂。那么冷落他过后的态度转变是为什么？
身体和脑子左右要好一样，他父亲的最低要求。徐绕江运动完，发现自己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没办法，他打通了徐沉壁的电话。
“哟，稀客啊——”徐董那边是笔尖在纸张上滑动的沙沙声，周围没人。
徐绕江组织好语言把他和郑梦澜之间的事简略的说明。
电话那头略一停顿，问出了那个相当于二战转折点的字眼：“你喜欢她？”
“哥，喜欢是什么感觉？”
为了探寻真理，哥哥都叫出来了。徐沉壁决定给他上一课。
“她和别人说说笑笑，你会想把那个男人的嘴撕烂吗？”
“想。”
“她想要的东西你会立即帮她得到，并且是碾压其他追求者的档次，对吗？”
“对。”
徐沉壁扬起一个笑脸，问出最致命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有反应吗？”
“……有。”
下三路战神给出徐绕江最终判决书：“你喜欢她，并且人家的世界不止你一个……”他这个老油条的看法可能大概也许比较深入，“你再问问你那前同桌，说不得他也有喜欢的人……”
……
咦？怎么不说话？徐沉壁八卦的从办公桌前拍案而起，“哪家的——”
电话里传来忙音，徐沉壁啧了一声，年轻人就是火气大，但万幸他弟不是他这个极具人形，藐视人性的畜牲。
中午，郑梦澜拍拍代翘楚的肩膀把东西收好和他道别并约定午觉后再见。代翘楚学着他的样子，呆呆的挥挥手。
一出门没走两步路就看见楼梯口的徐绕江，郑梦澜蹦蹦跳跳的过去：“帅哥，一个人吗？”
“你还在网上做兼职吗？”徐绕江抱手站在他面前，壮得像一堵墙一样。
“没有啊，高二了当然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怎么啦，我的二少？”郑梦澜疑惑徐绕江从来不多问这些问题，今天怎么一反常态。
“我喜欢我吗？”
？？？！！！等一下等一下，wait a minute，这么单刀直入吗？徐绕江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他怎么看出来的？咚咚咚咚的背景音乐关一下？
徐绕江把郑梦澜的表情尽收眼底，巧舌如簧适合卖保健品的嘴巴嗫嚅了半晌没声。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郑梦澜语言系统崩塌到只剩底层的嘴硬代码。
“你。”徐绕江望着他，不带一丝犹豫。
“我？”郑梦澜僵直的身体原地转了一圈，发现也没有别人。我？我吗？
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不是，他是同性恋啊。只是兄弟，把同桌伪装成借口，只是兄弟，要怎样给你温柔……
他怀疑徐绕江是跑步跑缺氧了，口干舌燥的挣扎道：“你觉得……李大薇喜欢龙阳吗？”
按他哥给的条件去对应的话，除最后一条他不知道外都符合，“喜欢……”
OK啊，问题出在这。
郑梦澜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江哥，这个叫兄弟情，友谊性质的喜欢。你吓死我了，走走走吃饭吃饭。”
友谊性质的喜欢吗？好复杂……
心脏跳如擂鼓的郑梦澜耳朵通红，别让他知道谁把他家江哥带坏了，他要把伞塞到那个人屁股里再打开。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徐绕江看着面朝墙壁睡觉的郑梦澜，依旧思索着问题……
下午，郑梦澜去找代翘楚，徐绕江接到了妈妈的视频电话。
代翘楚写完一题抬头，发现郑梦澜还是刚刚那个姿势，笔尖都没移动过一寸：“郑梦澜……”
“啊……在的，在的。怎么了亲？”郑梦澜猛地回神，客服型人格瞬间顶号。
“中午那会，我听见了……不是故意要听的，你们声音很大……”
郑梦澜一口气顶到嗓子眼，心一横，眼一闭，颤颤巍巍的问：“听见什么了……”
“你室友说喜欢你……”
哀莫大于心死，郑梦澜嗫嚅着，刚想把手搭在代翘楚肩头把人拉过来好好说道说道，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
“我和他是同学兼舍友的关系……”越圆越偏，越偏越扯。
代翘楚推推眼镜，毫无恶意的道：“城里人管这叫舍友吗？”
……
郑梦澜无助的小手在空中挥舞出一段交响乐，哎呀你说这、这闹的……
代翘楚学着郑梦澜安慰人的样子，对着他东拍拍西揉揉，“我太奶奶还活着那会，和我们说了好多以前的事，她做佣人那家的少爷有一个书童……”
郑梦澜越听越觉得不对：古人管这个叫书童？
当然，只要天不塌，日子还得过。
他又搬回他的小床了。
“诶呀”，郑梦澜摊平在被窝里，假装再一次分床的事毫不重要，实则耳朵悄咪咪的听着动静。
徐绕江收了两人的衣服顺带整理衣柜，嘎吱——收到他这边了。衣料的摩擦声，木制柜子的开合声和徐绕江平稳的呼吸共同在这一小片地方作用。
快睡吧快睡吧快睡吧，郑梦澜心里默默的祈祷，连翻身都尽量不发出声音。好不容易挨到熄灯了，某人悬着的心安安稳稳的回到胸膛，压着吐出一口气。
等一下——
郑梦澜瞬间僵直了身体，和棺材板里沉寂了数千年的木乃伊一样，只是大脑还在飞速的转动——怎么上来了！！！
“江哥”，他颤巍巍的开口，装不下去了。
徐绕江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下去，如往常一样摘了眼镜放在头顶。
平淡如常的道：“怎么了。”
不怎么不怎么不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