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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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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观影内外
屏障外，骚动渐起。
各国人员开始尝试突破屏障，元素力光芒闪烁，但所有攻击如泥牛入海。有人试图沟通，但声音无法穿透。最终，在凝光、琴、神里绫人等领袖的安抚下，众人渐渐平静，各自找位置坐下或站立，目光聚焦内场七神——尤其是自家神明。
就在这时，阿哈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那么～观影会正式开始！今日放映:《红楼梦》第一回——林黛玉进贾府！”
屏幕亮起。
而钟离的目光，却越过屏幕，望向屏障外璃月众人焦急的脸庞。
假死之事，终究要有个交代。
但此刻，且看这出戏如何上演。
他收回目光，端坐如山。
好戏，才刚开始。
璃月区域，凝光第三次尝试用元素力沟通屏障内，淡金色的岩元素如流水般贴上透明障壁，却只激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消散无踪。她收回手，指尖残留着轻微的麻痹感——这不是单纯的元素隔绝，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限制。
“放弃吧，凝光。”留云借风真君拍打羽翼，鹤目锐利，“此屏障蕴含的法则非人间手段可破。帝君安坐其中，必有考量，吾等静观便是。”
刻晴咬紧下唇，紫色眼眸死死盯着屏障内那袭白袍身影。岩王帝君背对璃月众人，坐姿与七天神像如出一辙——挺拔、沉稳、亘古不变。但她能看见更多细节:帝君并未戴兜帽，墨金长发披散肩头；他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尖有极轻微的敲击动作，这是钟离先生思考时的习惯。
“为什么……”刻晴声音压抑，“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要瞒着我们？难道三千七百年还不够，璃月还是无法脱离神明独立行走吗？”
这些问题，七星已争论数月。
请仙典仪上的仙祖法蜕、帝君“陨落”的震惊、璃月港险些被漩涡之魔神掀翻的危机、众仙与七星最终联手退敌……每一幕都烙印在璃月人心中。而事后凝光私下召集七星，透露帝君可能尚在人间时，刻晴是最难以接受的一个。
她渴望证明“人治的时代”，渴望璃月人靠自己的力量前行。可若帝君从未真正离开，这一切努力算什么？一场神明默许的试炼？一场演给凡人看的戏？
“刻晴。”凝光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有力，“此刻不是追问之时。你看蒙德、稻妻、须弥……各国神明皆在此处，此地主人能同时‘请’来七神与各国要员，其实力绝非我等可揣测。当务之急，是观察、理解、应对。”
刻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转向蒙德方向，确实，那位绿色的吟游诗人——风神巴巴托斯——正笑嘻嘻地与雷神说着什么，手中木琴还拨弄出轻快旋律。稻妻的雷电将军神情严肃，但手中居然拿着一串三彩团子，这画面有种诡异的违和感。须弥的小草神好奇地左顾右盼，枫丹的水神则已进入表演状态，优雅调整坐姿。
“诸位。”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响起。
众人转头，见甘雨缓步走来。她手中捧着一卷刚刚写就的记录，墨迹未干:“我已初步统计，屏障外观影者共计四百七十三人，涵盖七国高层、重要机构负责人及部分特殊人员。其中璃月六十七人，包括七星、诸仙、千岩军高层及南十字船队代表。”
她顿了顿，看向屏障内:“此外，我观察到帝君座椅扶手上，有细微的岩元素标记——是只有璃月仙众才懂的暗码，意为‘静观’。”
留云借风真君羽翼一振:“帝君果然留有信息。既如此，吾等便静观其变。”
理水叠山真君却沉声道:“问题在于，此地主人究竟是何意图？将七神聚集观影，又将吾等拉来旁观，难道只是为了看一场戏？”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就在此时，蒙德方向的丽莎走了过来。这位蔷薇魔女依旧慵懒优雅，手中捧着一本突然出现的硬壳书——封面上写着《观影指南》，作者署名“阿哈”。
“诸位，我有个发现。”丽莎翻开书页，“这本书是突然出现在我手里的。里面提到，我们所在的屏障外区域，时间流速与内部不同——内部观影一小时，外部大约只过去十分钟。另外，内外声音隔绝，但表情、唇语可以阅读。”
她看向留云借风真君:“刚才这位仙家说看不清神明的脸？书里也解释了——‘为防止凡人对神颜产生过度崇拜或恐惧，自动施加认知模糊’。简单说，我们看得见神明身影，但看不清具体相貌，除非神明主动降低认知屏障。”
丽莎合上书，笑容意味深长:“更有趣的是，这本书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观影期间提供爆米花和饮料，心中默念即可获取。欢乐观影，从阿哈开始～’”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可莉突然“哇”地一声，手里多了一桶巨大的、香喷喷的爆米花，还冒着热气。旁边凯亚手里则出现一杯冰镇葡萄酒，他挑眉尝了一口，露出惊讶表情:“蒙德晨曦酒庄三十年陈酿，这乐子神还挺大方。”
紧接着，各国观影区陆续有人手中出现零食饮料——璃月这边是清心和琉璃袋泡的花茶，配杏仁豆腐；稻妻是三彩团子和团子牛奶；须弥是枣椰蜜糖和帕蒂沙兰布丁……
诡异的气氛稍微缓和。
凝光也尝试默念，手中多了一杯热茶。她轻啜一口，眼神微动:“翘英庄的顶级岩茶……连我个人偏好的口味都知道。”
刻晴没有要零食，她依旧盯着屏障内。此时屏幕已经亮起，开始播放《红楼梦》正片，但她无心观看。她的目光在七神之间游移，最后落回帝君身上。
“他在看戏，”刻晴低声说，“但也在思考。我能感觉到……这场‘观影’，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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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障内，观影继续。
【林黛玉进贾府】
画面展开:一艘精致的画舫在江南水乡的河道中缓缓而行。船内，年幼的黛玉倚窗而坐，素衣淡容，眉间笼着轻愁。母亲新丧，她已成孤儿，此刻正前往从未谋面的外祖母家——贾府。
旁白温润如玉石相击，讲述黛玉的身世、性格、此行的心情。画面细腻，水波粼粼，柳丝轻拂，每一帧都如工笔水墨画。
温迪托腮看着，忽然轻笑:“这小姑娘……身上有风的气息。不是元素力，是另一种东西——灵性，或者说是‘诗性’。”
影微微蹙眉:“为何悲伤？母亲逝去是常理，过度哀伤无益修行。”
纳西妲轻声解释:“影前辈，人类的情感与寿命短暂有关。正因为知道相聚短暂，离别才显得格外痛苦。这位黛玉姑娘，似乎天生对‘失去’格外敏感。”
芙宁娜已经掏出一块手帕——不知从哪变出来的——轻拭眼角:“哦，这开场就如此凄美，配乐也恰到好处……弦乐如泣如诉，笛声若隐若现，导演很懂嘛。”
赫布里穆抱臂:“脆弱。”
巴纳巴斯没有评论，但冰蓝色的眼眸一直注视着黛玉。当画面特写黛玉眼中含泪却强忍不落的模样时，女皇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了一下，极轻微的冰晶碎裂声。
钟离全程沉默观看。
他的注意力并不全在剧情上。眼角余光观察着其他六神的反应，神识则如蛛网般细细探查整个空间——屏障的构成、时间流速差异、那些“零食”的来历、阿哈真身所在……
以及，更远处。
在欢愉寰宇的更外层，他感知到了一些“意外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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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难以置信……”布洛妮娅站在车窗前，灰紫色眼眸倒映着窗外光怪陆离的景象，“我们此刻真的行驶在忆质中？”
窗外不再是熟悉的星空，而是流动的、七彩的、如极光又如潮汐的庞大能量流。那些能量流中不时浮现出记忆碎片:一座古国覆灭时的最后钟声、一对恋人在樱花树下的初吻、一位工匠毕生最完美作品的诞生瞬间……所有记忆都裹着强烈的情感色彩，喜悦的粉红，悲伤的深蓝，愤怒的赤红，平静的翠绿。
万维克推了推单片眼镜，镜片上数据流飞速滚动:“不是忆质还能是什么？但这种浓度……匹诺康尼的忆质深海相比之下只能算小水洼。而且你们看——”
他指向窗外某处。
那里，忆质流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球形屏障。屏障内，似乎坐着七道身影，屏障外则是密密麻麻的小点。更诡异的是，屏障前方还有一块发光的屏幕，正播放着古风画面。
“那是……什么？”三月七凑近车窗，冰蓝色眼眸睁大，“我怎么看见有人在里面看戏？而且那些人的衣着打扮，好像不是咱们宇宙的风格？”
姬子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