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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第五章面具交换

      众人散去,各司其职。

      景元坐回将军椅,目光落在光幕上。

      屏幕中,《红楼梦》剧情继续:黛玉已进入贾府,拜见贾母,与三春相见,与王熙凤周旋,最后……与宝玉初见。

      那一幕拍得极美:宝玉掀帘而入,黛玉抬头望去,四目相对。旁白念出宝玉的心声:“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而观影屏障内,七神的表情各异。

      钟离依然沉静,但景元注意到,这位岩之神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某种密码——不是璃月的暗码,而是更古老的、星神间可能使用的交流方式。

      “你在传递什么信息呢,岩王帝君?”景元轻声自语,“这场《红楼梦》观影……究竟会引出怎样的‘乐子’?”

      无人回答。

      只有屏幕上的故事继续,忆质在虚空中流淌,星神的棋子在无声移动。

      而所有观众——神明、凡人、星穹旅客、仙舟遗民——都已成为这局中的一部分。

      戏已开场,无人能中途离席。

      观影屏障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元妃省亲的最后一幕:凤舆鸾驾缓缓驶离大观园,贾府众人跪送,华灯初上,笙歌渐歇,荣耀背后是难言的疲惫与隐忧。那一缕缕浮华褪去后露出的底色,在每位神明眼中映出不同的解读。

      钟离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手一直虚握着,仿佛掌中托着什么无形之物。此刻五指松开,一枚由纯粹岩元素凝成的天星虚影在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如玉石的光泽。但下一秒,他五指合拢,虚影消散,转而以手撑头,肘部支在扶手上,姿态从庄严肃穆转为略带慵懒的审视。

      这个动作让屏障外的璃月众人心头一跳。刻晴几乎是下意识地前倾身体——帝君从未在公开场合展现过如此“放松”的姿态,即使是在往生堂与钟离先生喝茶时,他也总是脊背挺直如松。

      “如果你只是想要我们看,”钟离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直率,“那我们已经看完了两节了。君吾,出来说话。”

      话音落,整个空间的光线都暗了一度。那些漂浮在屏障外的彩色面具同时静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空气里弥漫的、若有若无的欢愉气息都收敛了几分。

      静默持续了三息。

      然后,一个奇异的、半哭半笑的面具凭空出现在钟离身前。这张面具只有常人的手掌大小,材质非金非木,左半边是泪流满面的悲容,右半边是咧嘴大笑的喜相,两种表情以鼻梁为界泾渭分明,却又诡异地融为一体。面具边缘镶嵌着细碎的彩虹色水晶,每颗水晶里都封印着一个微小的、正在表演滑稽剧的小人虚影。

      “君吾听你的话,”面具发出阿哈那标志性的、多重混音的声音,“阿哈和阿基维利是好朋友呀~”

      面具在钟离面前上下浮动,像在邀舞:“好朋友,戴上我吧~戴上我吧~戴上之后,你能同时体验极致的悲伤与极致的欢乐,能看见命运的两面,能理解所有矛盾的本质~”

      钟离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看着面具,就像看着一块路边的石头:“我不需要借面具来理解矛盾。六千余载,我看过太多悲欢离合,早已明白——悲喜本是一体,无需借助外物强行融合。”

      但他没有拒绝“面具”本身。

      随着他话音落下,钟离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凝实,化作一张覆盖半脸的玄岩面具——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岩元素法则勾勒出的虚相。面具造型古朴,纹路如山川脉络,双目位置是两道狭长的金色裂隙,透出的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额心处,一枚菱形的岩神印记缓缓旋转。

      “不动玄岩之相。”钟离平静道,“此为我行走尘世时,用以隔绝凡人过度敬畏的面具。今日既在众目睽睽之下,戴此相以示公允。”

      屏障外,璃月区域一片哗然。

      “帝君戴面具了!”有人低呼。

      “不,那是神相……是法则显化!”留云借风真君羽翼微振,鹤目锐利,“帝君这是在表态——既然此地主人要求戴面具,他便戴自己的‘面具’,但绝不接受欢愉的馈赠。这是在划清界限。”

      凝光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帝君在告诉我们,即使身处此等境地,也要保持自我本心,不轻易受外界摆布。”

      刻晴紧盯着那张玄岩面具,心脏莫名一紧。她忽然想起钟离先生曾说过的一句话:“面具戴久了,就会成为脸。”那么帝君这张戴了三千七百年的神相,是否也已成为了他的一部分?那张面具下的真实容颜,还有人记得吗?

      内场中,温迪第一个笑出声。

      “只有老爷子有面具我们没有吗?没有吗没有吗~”风之神手指在木琴弦上一扫,流淌出一串俏皮的音符,“温迪给老爷子和阿哈弹琴,阿哈没有表示,温迪好,阿哈坏!”

      他嘴上抱怨,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显然是在故意搅局,试探阿哈的反应。

      纳西妲双手合十,小小的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需要戴上面具吗……如果这是此地的规则,那我愿意遵守。可以给我一个笑容的面具吗?我想,笑容能带给周围的人温暖和安心。”

      她的话语天真纯粹,却让听者心中微暖。草之神总是这样,即使在陌生环境中,首先想到的也是他人的感受。

      雷电影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她看了看钟离的玄岩面具,又看了看阿哈提供的悲喜面,眉头微蹙:“一定要戴面具?我不喜遮面……但既然规则如此,那就给我一个狐狸面具吧。稻妻的狐面能辟邪净心,倒也合适。”

      她想起神子常戴的那张狐狸面具,想起祭典上巫女们的舞姿。或许,戴上面具反而能让她暂时从“雷神”的身份中抽离,以更放松的心态观影?

      玛薇卡双手抱臂,红发如火般跃动:“我不想戴面具。纳塔的战士以真面目示人,胜利时畅快大笑,败北时坦然接受。如果非要‘装饰’,那就给我脸上画点纳塔特色彩绘好了——用火焰纹路。”

      她的态度强硬直接,符合火之神的性格。但她也做出了让步——接受“彩绘”这种形式的“面具”。

      巴纳巴斯沉默片刻,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最终淡淡道:“一张愚人众面罩。”

      简洁,直接,且意味深长。愚人众面罩是她麾下执行官们的标志,选择这个,既是对自身立场的宣示,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她记得此行的目的,记得至冬的谋划,不会因观影而迷失。

      芙宁娜左看看右看看,手指点着下巴,陷入了甜蜜的苦恼:“小海獭面具……不,还是小水龙面具吧。唔,或者来一个带羽毛装饰的假面?啊呀,选择太多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向众人,异色瞳孔中闪烁着好奇:“那个,大家都不讨论剧情的吗?刚才的‘元妃省亲’,多么精彩的戏剧冲突呀!家族的荣耀与暗流,个人的命运与无奈,还有那些细节——你们注意到宝玉看元春时的眼神了吗?那不是对贵妃的敬畏,而是对‘姐姐’的心疼……”

      芙宁娜越说越兴奋,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但被钟离平静的声音打断了。

      “早看完早了结。”钟离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阿哈的面具上,“再看一节,再讨论。”

      这是一种策略——不在中途被阿哈的规则牵着鼻子走,而是先完成“观影”这个主线任务,再集中处理其他问题。

      阿哈的面具在空中旋转了三圈,然后“噗”地一声炸开,化作七道流光飞向除钟离外的六神。

      每道流光在抵达目标面前时,都精准地化作了他们要求的“面具”:

      纳西妲获得一张纯白的笑脸面具,嘴角弯弯,眼角微垂,温柔可亲。面具戴上后,自动缩小贴合她的小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玩偶娃娃。

      雷电影面前悬浮着一张精致的白狐面具,红纹勾勒,额心有紫色雷纹。她伸手接过,迟疑一瞬,还是戴上了——面具覆盖上半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那双总是带着威严的紫色眼眸被遮住后,她整个人的气势竟柔和了几分。

      玛薇卡脸上没有出现实体面具,而是浮现出炽红的火焰纹路——从额角蔓延至脸颊,如流动的熔岩,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明灭。这些纹路不仅没有掩盖她的容貌,反而增添了一种野性而神圣的美感。

      巴纳巴斯的脸上覆盖了一张纯白的面罩,材质似冰非冰,边缘有细微的霜花纹理。面罩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更显冷漠疏离。

      芙宁娜面前则出现了一张华丽的水蓝色面具,造型是抽象的小水龙,龙角处镶嵌着珍珠,龙须是飘动的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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