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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残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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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百里霜又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剑,还是没什么进展,有点郁闷。她抱着镇岳,打算回自己房间休息,路过父亲的书房时,手里一直安安静静的剑,忽然很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百里霜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剑。剑没什么变化,她以为自己感觉错了,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两步。
嗡……
又是一下,比刚才明显一点。剑身在她手里微微发颤,发出一声很低的鸣响。
这下百里霜确定不是错觉了。她停下脚步,看着手里的镇岳,又看看旁边紧闭的书房门。
怎么回事?剑怎么会对书房有反应?
她心里好奇,抱着剑开始在书房外面瞎转悠。她绕着书房走了一圈,发现当她把剑靠近书房墙壁的时候,那种微弱的共鸣感会稍微强一点点,离远了就没了。
剑好像在指引她,书房里有东西?
可是父亲的书房一向是家里看管最严的地方。除了父亲自己,平时谁也不让进,门口白天晚上都有两个家丁守着,说是里面有很多重要的账本和家族机密。
百里霜以前对书房没什么兴趣,也从没想过要进去。
她走到书房门口,两个高大的家丁像门神一样站在那里。
“小姐。”家丁对她行礼,但挡住了门,“老爷吩咐过,书房重地,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就进去看一眼,找本书。”百里霜试着商量。
“抱歉,小姐,没有老爷允许,真的不行。”家丁态度很坚决。
百里霜磨了一会儿嘴皮子,两个家丁油盐不进,就是不让。
她有点急了。剑在手里一直微微颤动,好像在催促她。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想起自己包袱里有陆隐给她的那些小药瓶。
她假装放弃,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不让进就算了。” 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趁家丁不注意,飞快地从袖子里摸出那个小药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点粉末在掌心,把手心里的粉末朝着他们的方向轻轻一吹。
粉末很细,无色无味,飘散在空中。
两个家丁正想再劝她离开,忽然觉得眼皮有点沉,脑子也有点晕。
“小姐,您……”话没说完,两个人就晃了晃,先后靠着门框滑坐下去,眼睛闭上了,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百里霜没想到这药粉效果这么好。她赶紧把药瓶收好,左右看看没人,轻轻推开书房门,闪身溜了进去又把门小心地掩上。
书房里很安静,光线有点暗,摆满了高大的书架,上面全是书和卷轴。
她一进去,手里的镇岳震动得更明显了。剑身上甚至开始流淌起一层微光。共鸣感很强。
百里霜在巨大的书房里慢慢走。剑的震动时强时弱,她跟着感觉,绕过几个书架,最后,在一个旧书架前停了下来。
震动感最强,就在这里。
这个书架上堆满了各种看起来就很古老的书籍和竹简,有些上面都落灰了。
百里霜把剑暂时放在旁边一张桌子上,开始动手在书架上翻找。书太多了,有些字她都看不懂。她一本一本地拿出来看,又放回去,找了很久很久,找得胳膊都酸了,灰尘呛得她直咳嗽。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一本被压在几卷厚厚账本下面非常破旧的册子。册子的封面是暗黄色的,边角都磨损了,没有名字。
她抽出来翻开一看。
里面的纸张也很旧了,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上面画的是一些图案,还有一些口诀……
百里霜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图案,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好像萧青冥给她的那本镇岳诀。
但仔细看,又不太一样。这上面的内容是萧青冥那本里完全没有的。它们像是一套剑谱的两个部分,拼在一起才完整。
百里霜脑子嗡嗡作响,拿着这本破册子,震惊得说不出话。这东西……怎么会藏在父亲的密书房里?父亲知道这是什么吗?
“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百里霜吓得手一抖,册子差点掉地上。她慌忙把册子藏在身后,抬头看去。
百里渊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眼神严厉得吓人,死死地盯着她。他身后,那两个被迷晕的家丁已经醒了,正惶恐地低着头。
“百里霜!”百里渊的声音压着火气,一字一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书房,还用下作手段迷晕看守!”
“爹,我……”百里霜想解释。
“住口!”百里渊打断她,目光扫过她藏在身后的手,又扫过桌子上放着的镇岳,眼神更加阴沉,“手里拿的什么?交出来!”
“没……”
“交出来!”百里渊厉声喝道。
百里霜咬着嘴唇,不敢违抗,只好慢吞吞地把藏在身后的那本破旧册子拿了出来。
百里渊一把夺过去,只看了一眼封面和里面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谁让你找这个的?!谁告诉你这里有这个?!”
“我不知道,是剑自己……”
“还敢狡辩!私自闯入禁地,偷窃家族秘藏,还用药迷晕护卫!你眼里还有没有家规!”
他指着百里霜,对门外喝道:“来人!把她给我关到祠堂后面的静室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让她好好反省!”
两个家丁战战兢兢地进来,一左一右站到百里霜旁边。
“爹!”百里霜急了,“那册子……”
“闭嘴!”百里渊瞪了她一眼,把那本破册子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就走,“带下去!”
百里霜被家丁带走了,关进了祠堂后面一间又小又黑的屋子里。门从外面锁上了。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那本册子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父亲反应那么大?还有镇岳为什么会和那本册子有共鸣?
百里霜在那间小黑屋里被关了一天一夜。只有一个小丫鬟每天从门缝里塞点水和简单的饭菜进来。
第二天傍晚,门锁响了。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娘亲。她捧着个毛绒披风,脸上带着心疼和无奈。
“阿雪,受苦了吧。”娘亲看着她,“你爹他就是那个脾气,发起火来谁的话都不听。娘劝了好久,他才答应放你出来。来,穿上。”
百里霜穿着暖融融的披风,身上顿时暖和了一点。
“娘,那本册子……”
“嘘——”娘亲赶紧打断她,压低声音,“别提那个。你爹现在正在气头上,那东西……你也别问了,不是什么好事。听话,啊?”
百里霜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
娘亲看她情绪低落,想了想,说:“明天镇上过祈安节,可热闹了,晚上还有放河灯放天灯的。你大哥二哥还有你妹妹他们都想去玩玩。你也去吧,散散心。”
百里霜其实没什么兴致。
第二天傍晚,百里霜和大哥二哥还有四妹一起坐上了马车,前往镇上的主街。
马车里,大哥二哥在说些生意上的事,四妹叽叽喳喳地讲着等会要买什么好吃的。百里霜靠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不在焉。
“还在为爹关你的事不高兴啊?”二哥注意到她的沉默,笑着拍拍她的肩,“爹就那样,规矩大,脾气也大,过两天就没事了。”
“就是就是,”四妹也凑过来,“三姐你别往心里去。等会我们去放灯!”
百里霜勉强笑了笑,点点头。父亲对她那种不冷不热甚至有点嫌弃的态度,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是一次关禁闭就能让她不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