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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拍卖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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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想象中的拍卖场景并不相同，落座的人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身披宽大的长袍，遮得严严实实。同时室内空间很大，把人分割的很远，互不打扰。
现场拍卖活动才刚刚开始，每轮一个拍卖师，第一轮大多是一些名人画作，交易情况并不如预期。
虽然在末世这些收藏品已经降低了很多收藏价值，但不是说没有人追求它们。看着这寥寥无几的举牌数，江枳暗自诧异。
江枳带着雪言往里面挤，这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同时也让江枳看清了他们身上的异样，许多人露出的手指上或多或少有被灼烧和划伤的痕迹，这与江枳的手很相似，都是长期接触实验药剂留下的印记。
江枳谎言大悟，这些人来这里很有可能是为了那些实验品来的，想从他们身上窥探到异化人的真相。
把雪言留在座位上，江枳想再去查找一些线索，来到走廊处。
就在这时，一人行色匆匆地从旁经过。
“艾弗莱怎么还没来，马上该他上场了！”
“我让人去海洋馆找他了，房间里没人，他养的那条人鱼也不见了。”
说完不忘插一刀，打量着经理的神情。
“我就说不能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他就是个一事无成的色/鬼。”
经理一脸不耐烦。
“行了，别在这趁机落井下石了，当务之急是把他找回来，拍卖场的活得有人干。”
江枳心思一转，想到杨霖提到的七十多个实验品，难道那个叫艾弗莱的男人就是负责实验品拍卖的？
江枳瞥了一眼经理胸前的名牌。
“孙经理。”江枳笑着的喊停了人。
“您好，我是艾弗莱的朋友，他让我来跟您说一声，他这会可能，嗯，有点不太方便过来。”男人似是羞于开口，迟疑道。
孙念打量着面前站定的人，穿着一身简单的冲锋衣，一张凝聚了日月精华的容颜，仿佛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瞬间让其增加了不少好感，放松了警惕性。
孙念语气委婉了些，但仍记着工作上的事。
“他干什么去了，拍卖那么重要的工作怎么能随意缺席呢？”
“他…他，哎！”说着在孙念耳边低语了几句。
孙念瞠目结舌，弯弯的眼睛瞪得溜圆。
“男人简直都是随便发/情的公狗。”
话说出来已经嗟悔无及，只得开始找话弥补。
“你别介意，我没有想骂你的意思。”
孙念面红耳赤，觉得自己在男人面前丢了脸。
江枳表是能理解，毕竟抛下工作弃之不顾的行为很难让人谅解。
接着顺势说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
“如果暂时没有合适的人，不如让我尝试一下，我去年从艺术专业毕业的，现在毕业就失业了，要是今晚能在这谋求个职位糊口，那真是感激不尽了。”
江枳的打趣逗笑了孙念，用一种不让人反感的态度表明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孙念慧黠一笑。
“看来如果不收留某人的话，他明天可能就要与流浪汉为伍了，我怎么能做这个恶人呢。只能请你先表演一段，省得咱俩到时候惹得台下哄堂大笑。”
江枳双指发了个响指，点头道没问题。
“孙小姐，您先请。”
孙念端详着男人不笑时有些冷的侧脸，没有纠正他改变了称呼。
江枳手拿一打稿件，专注的浏览了一遍。
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孙念拿来一套衣服。
上身是一件米白色蕾丝衬衫，胸口垂落一层三角形镂空白纱，绷紧的袖口向上延伸出宽松的面料，最后收拢在纤长的脖颈处。略长的发垂落在锁骨处，衬得人柔美又具吸引力。下装是条高腰深色直筒裤，干净利落的剪裁，使得裤子自然垂落。配上手上黑色的皮手套，宛若新生的天使。
江枳在孙念面前简单叙述了下拍卖内容，引得对方渍渍称奇。
上一个拍卖师已经退场，江枳步伐舒缓地走向话筒。
“各位先生、女士们下午好，很荣幸担任第三轮的拍卖师，我想这一轮应该是大家最为期待的拍卖品了，还请千万不要吝啬举起您手中的牌子，否则酒醒不见烤牛肉——悔之晚矣呀。”说着长叹一口气。
江枳生动的表情惹得全场开怀大笑。
“这个拍卖师是谁呀，不仅人长得标致，说起俏皮话也一套一套的。”一个面带红色面具的人跟自己的邻座讯问。
“我来了那么多次，也是第一次见他，之前都是那个艾什么莱，这次倒是换了个有趣的。”
江枳双手撑在桌子上，适时抓回人们的情绪。
“既然如此，那咱们话不多说，直接步入正题。还是按照我们的老规矩，每件拍卖品价高者得，一锤定音，不得反悔。”
江枳侧着身子，面对着舞台暗格里升起的笼子。
全场的灯光骤然聚在红色丝绒布盖着的笼子里，遮挡布被缓缓机器拽起，人们的视线逐渐上移，被笼子里那美丽的少女吸引。
不同寻常的是，少女的肩胛骨处生长出一对翅膀，垂在身后的地面上。双眼紧闭的女孩有些萎靡不振，像是被人抽走了生机。
众人看到如此稀有的异化品种，纷纷开始议论。
“金斑喙凤蝶！这可太少见了。”
江枳莞尔一笑。
“没错，正是金斑喙凤蝶。这种物种本就难得，更何况是已经半异化的异化人，虽然不能完全作为物种的异化参考样本，但是同样具有研究价值。”
从他们的反应中，江枳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联想在海洋馆艾弗莱对杨霖说的话，也许那些话并非没有深意。
“不要弄伤你的尾巴。”
“尾巴？”
原本今天站在这里的应该是艾弗莱，那就说明他对于异化人的了解并不比自己少，从他对杨霖鱼尾的看重程度来看，他很有可能是一个人鱼狂热爱好者，甚至想把自己完全异化成人鱼。只是不知出了什么意外异化成了蛇类。
回忆起从嘉华大厦老人那里拿到的几瓶粉色液体，从它们能够控制甲壳虫群来看，这绝对不是出自一个人畜无害的老人之手。
既然2号研究所有复生人类，把他们转化为异种人药物，那这种药物是否跟那些粉色液体出自同一所实验室呢？
因此，江枳想再次验证一下自己的推测。
“各位，现在开始出价，起拍价五百万。”
江枳话音刚落，就有人跟了价。
“六百万。”
“三十七号出价六百万。”
“八百万。”
“十四号的先生出价八百万，直接跳了一个台阶。”
“一千万。”
“一…”听着这有些耳熟的声音，江枳为之一愣。
“这位先生出了一千万，我们的拍卖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时候，还有没有比这更高的。”江枳迅速调整状态。
“两千万。”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女声。
“两千万！二十七号女士出了两千万。”
一只金斑喙凤蝶异化人固然稀有，可是花两千万还是有点没必要。
江枳开始喊价。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三次。”
落锤成交。
“恭喜二十七号女士，您可以在拍卖结束后，到拍卖场入口处进行移交。之后再给您安排续存事宜。”
江枳话音刚落，二十七号女士就站起了身，在众人的仰佩下目光下转身离开了拍卖场。
江枳回头望着蜷缩在笼子角落处的女孩，她双翅上扑棱棱撒下绿色的磷粉，甚至开始痉挛抽搐。
发觉情况不对，江枳赶紧来到笼子旁边，竟是女孩在拍卖过程中惊醒，开始不住的咬自己的舌头。
“停下来，这样你会死的。”
看到是拍卖自己的人，李灵置若罔闻。
眼看着有工作人员朝这来，江枳低声耳语。
“你是不是不想跟刚才那个人走，你认识她？”
李灵迷蒙的眼神很纳罕，不明白男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先跟他们离开。”
工作人员走到笼子前，江枳站起身，看着他们抬走了笼子。
李灵双手抓在笼子上，倔强地朝江枳看去。
而男人没有再舍去一丝眼神，李灵不由得有些忐忑。
“各位，今天开了个好头，没有得到珍宝的朋友也不要失落，好戏还在后头。”
身后的笼子再次升起，相较于刚才鸦雀无声的情况，这个笼子里简直像在打仗。
江枳硬着头皮说出下一个拍卖品的名字。
“下一个，灰犀鸟，代表极致的杀戮……”
人群一片搔动，江枳边讲解边看向身后，始料未及的是笼子里关的是本该在杂物间的杨霖。
杨霖幽怨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干了伤天害理的事。
“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江枳从杨霖的口型辨别出他想说的话，头脑瞬间明朗。
顺着缝隙向下望去，艾弗莱面带狞笑地牢牢锁定他，手中拿着一个铁棍威胁性的敲了敲他旁边的铁笼。笼中的许桌惊吓过度，身体猛的弹跳起来，头撞在森森寒气的栏杆上，吃痛地捂着。
“各位看我这个记性，刚上班第一天就搞砸了，老板千万不要解雇我！”江枳双手合十作出恳求动作。
“哈哈哈。”人群哄然大笑。
“让各位见笑了，那我们言归正传，这只粉蓝色人鱼是北冰洋附近发现的人鱼基因异化而成，性暴躁，可以适当进行驯化。”
听到有人说自己性子差，杨霖忍无可忍，鱼尾接连不断拍打笼子。
江枳耸动肩膀，露出果不其然的神态，随后又有些无可奈何。
江枳下蹲在杨霖面前，手掌放在鱼尾上轻抚。正在负气的杨霖被江枳的行为惊到，遽然停下了动作。
“好了好了，尾巴那么漂亮，要是残缺一块多少有点可惜。”
还沉浸在被温柔抚慰的杨霖，听了江枳下一句话差点暴走。
“卖不了好价钱了。”
杨霖气的涨红了脸，嘶吼着朝江枳扑去。
江枳躲闪不及，被一口咬在了虎口处，虎牙深深嵌在里面。
工作人员见状不对赶来制止，被江枳单手挥退。
杨霖口中尝到了甜滋滋的味道，有些花蜜的清甜，很是熟悉的味道。惊讶间杨霖被江枳反手捏住了脸颊，仰着脸痴傻地盯着江枳。
想要说着什么，被江枳阻止了。
“嘘，不要再闹了，否则他们怎么处理你我可不过问。”声音中带上点恫吓的意味。
杨霖不知是被吓唬住了还是受到了打击，之后再也没吭过声。
雪言一直盯着台上的情况，本想等会直接用周复书的钱把杨霖拍下来，可在看到他咬伤了江枳后又有些想置之不理。想了想杨霖突然性情大变肯定受了谁的挑拨，只得先解救了他再说。
最终雪言以三千万一骑绝尘的出价拿到了杨霖的移交权。
拍卖持续了近一个多小时，就在众人以为不会再有惊艳绝尘的拍卖品时。江枳下台跟孙念做了最后一件物品的审核。
江枳回来时端着一个托盘，盖着一块红布，瞧起来平平无奇的模样。
“各位容我卖个关子，这个东西是我私人拿来拍卖的，从一个相熟的老人那里得到的，这场没有起拍价，各位随意出价。”
听到这个突然改变的拍卖规则，众人也都无比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江枳掀开红布，两瓶粉色液体跃入眼帘。
有个认识的人惊到骤然起身。
“是异化液——”
江枳已了然于胸。
“洪良就是嘉华大厦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