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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计划赶不上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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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时候，狂化症其实并非只在异兽之间传播，它能够污染一切拥有意识的生命。
人族、异兽族，甚至是家畜都逃离不了狂化症的污染。
那时候，没人知道它产生的原因，也没人能够治疗它带来的影响。
它就像是世间最可怕的瘟疫，一旦沾染就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虽然无法根治狂化症，但联邦初代的管理者为人族找到了另一条出路——精神屏障与城市防护罩。
人类住进了高墙围绕的城市，享受防护罩的庇护，将污染隔绝在外，并且让新生儿从出生起就接受精神屏障术式的洗礼。
在此基础上，经历了数代人近三百年的延续，如今的人类才终于不会再轻易受到狂化症的污染。
然而异兽族就没有如此幸运了，失去了银月古树和龙的庇佑，他们只能徘徊在荒原与旧世界的废墟当中流离失所。
他们在狂化症肆虐的世界中小心翼翼的求生，时刻与危险作伴，稍不注意就会沦为疯狂的傀儡。
听安布罗斯家主讲到这里，还是没听到重点的利诺不得不出言打断了这位絮叨起来没个完的老者。
他不明白这陈旧的历史与家主找上自己到底有何关联。
“当然是有联系的。”
被打断讲述的铂金发老人倒也不生气，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能看穿过去与未来的碧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圆桌对面的黑发青年。
“还记得我问过你，你对你祖母生前在做的事情知道多少吗？”
利诺闻言点了点头。
他当然没有忘记。不论是近期才发现的地下实验室，还是家主说的她“生前所做之事”，他都很好奇。
奶奶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从陨月之战后，狂化症便被视作是侵蚀整个世界的癌症。”
“而在我们那个时代，艾洛温妮斯被誉为最有可能治愈世界的天才。”
由此开头，家主向利诺详细讲述了艾洛温妮斯堪称传奇的精彩往事和她的伟大计划。
破晓计划，也就是那个女人穷极一生的目标。
安布罗斯家主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圆桌中心的全息投影仪升起了一个让利诺非常眼熟的图标——一棵无限延展的倒立之树。
但与银月之树系统可操作的界面不同，它更像是一个象征性的背景图案，家主想要向利诺展示的东西另有其物。
在倒立之树的图标上，一把由数据模拟出的长剑雏形安静的悬浮。
不知为何，在看到那把长剑之时，利诺脑海中的魂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长鸣，竟然向他传达出了喜悦的情绪。
这突发的异常，让他有些意外，但也算是佐证了家主的说辞。
利诺觉得可以暂时相信家主的话。
“据你祖母本人所说，这把长剑就是整个计划的核心，它将会是让世界彻底摆脱狂化症影响的契机。”
安布罗斯家主并不知道利诺的心理活动，只是继续解说。
“那很好啊，这不正说明你们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那还找我这个什么也不清楚的普通人干什么？”利诺状似随意的靠坐在椅背上，摊手问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奶奶什么也没告诉他，换句话说，他对他们的宏愿起不了任何帮助。
安布罗斯家主望着他，神情变得凝重，最终缓缓摇头。
“我明白你不想卷入这件事的心情，但我们也有必须得找你的理由。”
“毕竟一把不存在于世的武器，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利诺有些不解：“你们不都已经有武器的雏形了，直接找厉害的工匠锻造一把不就好了。”
闻言，安布罗斯家主不禁苦笑了一下，表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就像狂化症本身并没有实体一样，塑造这把长剑的材料也不存在于物质世界。
它从设计之初，就是一柄只存在于精神世界的利刃。
“艾洛温妮斯告诉我，铸剑的原料，她会交给你。”
说到这里，家主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沉地看向了圆桌对面的黑发青年。
他认为话说到这一步，已经足够明白了。
利诺此时的脸色沉得吓人。
他确实猜到了家主未尽的话，清楚了魂钟喜悦的原因，也明白了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找上自己的理由。
他特别的精神力，就是塑造长剑的原料。
如今看来，他存在的意义从一开始就被自己血脉至亲安排好了。
然而在此之前，他竟然还天真的以为，是穿越者的特殊身份为他带来了这样的能力。
想通这一点的利诺嗤笑一声，放在桌底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难怪他的精神力特性会有别于他人，难怪他可以净化异兽身上的狂化症。
他的出生，他的特别之处，都是这群人精心设计好的，是他们救世计划的一部分。
尽管他只是接替了“利诺”这个身份的另一个灵魂，在这一刻，仍然会为这个与他过往有着相同经历的人感到难过。
哪怕换了一个世界，他仍然只是一颗被他人安排好的棋子罢了。
可在感到悲哀与无力的同时，利诺心中却不免涌上一股异样感。
他又想起了那天在地下实验室里听到的留言，想起了记忆里老人慈祥又和蔼的模样，还有她生前对“利诺”的关爱与呵护……
过往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她的确爱着他这个唯一的家人，可她也确确实实利用了他。
为什么在他人眼中的她和利诺记忆中的她会变成如此割裂的状态？为什么会一边算计他，又一边祝福他过上幸福自由的人生？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艾洛温妮斯所期望的，又或者两者都是吧。
毕竟，人本就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
但不论艾洛温妮斯的愿望究竟为何，重活一次利诺只想按自己的意愿活下去。
垂眸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的利诺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直视着安布罗斯家主，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脖颈上的银色项环，笑着道：“很抱歉，你们需要的原料已经被我用掉了。”
此话一出，家主的目光顿时没有了先前的柔和，就犹如出鞘利剑，直刺圆桌对面的黑发青年。
然而他的质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感受到他散发出的杀意，原本听得昏昏欲睡的普罗米亚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
一道由火焰组成的箭矢在眨眼间直抵家主的眼前，警告其不要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二老爷和小少爷也被火笼限制了行动。
火矢出现的太过突然，当潜伏在暗处的护卫意识到家主有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会客室在瞬间落入了普罗米亚的掌控。
这安布罗斯家主也是个狠人，在被普罗米亚威胁的情况下，抬手挥退了护卫。
不过，他的语气还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利诺面不改色，十指相扣靠坐在椅背上，“但你也应该明白，东西在我这儿，自然是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家主失望地摇了摇头，似乎很是痛心。
“你毁了你祖母近百年来所有的努力。”
“不，只是她的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利诺丝毫不接受家主的道德绑架，他从容的起身走到了安布罗斯家主身旁，笑容友好的按着家主大人的肩膀，让人坐回座位。
靠在圆桌边用手撑着桌面，他清了清嗓子，道：“家主大人，以安布罗斯家的高瞻远瞩，您应该能明白，在原料已经没有的现在，艾洛温妮斯的计划只是一场空想。”
“你们已经没有完成计划的可能性了，适时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
家主当然明白这个年轻人说的是对的。
可为了完成破晓计划，他们已经投入了太多，如何能接受在计划完成的前夕功亏一篑。
因此在听到利诺的话后，家主幽幽叹了一口气，垂眸不语。
好在利诺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不甘，而且他说这话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他们死心，只是为了他的后话做铺垫。
眼见安布罗斯家主已经有所动摇，他微微一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有一项计划，不知道家主大人有没有兴趣听听看？”
他的话立刻吸引了安布罗斯家主的注意力，铂金发的老人冷哼一声，都被气笑了。
“呵，你的计划？”
很明显，家主压根不觉得他这个年轻人的计划能跟艾洛温妮斯提出的破晓计划相提并论。
“先别急着否定，”利诺胸有成竹的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能够彻底根除狂化症呢？”
他的话在家主大人看来简直就是白日说梦。
“你根本就不明白，狂化症是多可怕的东西。”
“但我确实成功了。”
利诺微微一笑，在家主震惊的注视下，他看向圆桌另一头的阿斯泰尔。
“不相信的话，这位大叔也算是证人，可以为我做证。”
突然被点名的阿斯泰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从刚才普罗米亚突然动手开始，事情就朝着他不能理解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他清楚利诺并没有说谎。
虽然他也不知道利诺是怎么做到的，但那些在兽潮中被他们捕捉的狂化异兽就是活生生的治愈案例，他们如今就在牧场中正常的生活。
于是，在家主朝他看来的时候，阿斯泰尔点了点头，以信誉向这位安布罗斯家主做出了担保。
利诺见状也很满意。
“看来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了。”
“如何，家主大人。”
黑发青年整了整衣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前，重新看向家主大人，声音中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朝人伸出手。
“你们既然能和艾洛温妮斯进行合作，那么换成是我应该也无所谓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