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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粮仓诡事 ...

  •   “陈夫人,你就在此地莫要走动,我去看看。”

      宋玉霖穿过庭院,伏在大门从缝隙里向外看,此时院外火光冲天,百姓四散逃窜,人群后跟着几个身材高大的胡人,正提着刀逼近。

      “别,别杀我……”百姓苦号着,“我们就是平头老百姓,做做小生意,你们要抢便抢吧,别杀我。”

      “一群废物,杀你们都嫌脏了本大爷的刀!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给本大爷拿出来,省的受皮肉之苦。”那胡人狂妄,用身着的皮草反复擦拭着手中尖刀,眼神里带着嗜杀的血意,令人胆寒。

      “给给给,都给你…”

      只见那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布包,递给胡人。

      可胡人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向一旁丢去。

      “什么破东西!你们不是做生意的吗?怎得只有这些?”

      “这,这是我给我女儿置备的嫁妆啊!值点钱的,值点钱的!”

      他拼命向胡人丢东西的地方爬去,全然不顾尊严,此时在他的眼里只有那小小的布包。

      这是他全部身家了。

      胡人冷笑一声,抬脚便是踹,将那人踹翻了过去。

      “废物,没东西了就赶紧滚,别脏了本大爷的眼!”

      百姓的呜咽声很小,但宋玉霖听得很真切。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见胡人在本朝的地盘上如此放肆,正想推门而出,却被陈夫人从身后拽住。

      回首望去,陈夫人也哭成了泪人,拼命摇着头,示意宋玉霖别出去。

      “不出去,就眼睁睁看着这些百姓蒙难吗?”宋玉霖深受触动,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常态了…宁州府官员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百姓被胡人欺压惯了,向来是会周旋的,咱们几个弱女子,您若出头,受伤的可就是您了。”陈夫人拉扯着宋玉霖示意她坐下。

      宋玉霖摇了摇头:“倘若连我都不出头,那还有谁替这些百姓出头呢?”

      说罢走到门前拉开了门闩。

      胡人已经走了,百姓也都散了。

      眼前景象可以说是满地狼藉,商摊被烧的只剩个骨架,商品被丢得到处都是,青石砖内还残留着不知何处的血迹。

      看得宋玉霖心一揪一揪地疼。

      这宁州城的百姓都过得什么苦日子?如此一来,谈何发展?

      宋玉霖叹了口气,正打算关门回屋,却听见黑夜中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救我……”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子。

      她循着声音找去,最终在屋外右手边一个被烧毁的商摊下发现了这呼救人的身影。

      “姑娘,姑娘你怎么样了?”宋玉霖摇晃着她,可那人却没了半点回应。

      “陈夫人,红柳,快来救人!”

      二人从屋内匆匆赶来,最后合力将这女子抬回了院内。

      忙完一通,三人皆是气喘吁吁。

      “这胡人也忒狠毒了!怎得连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也坑害?当真没心没肝!”陈夫人呸了一声,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那个昏迷未醒的女子。

      “陈夫人,我记得您在未出阁前精通药理,不知可否给这姑娘看看,开个药方,明早我让红柳去置备。”宋玉霖俯下身来,从怀中掏出手帕替那女子拭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就算宋大人不开口,我也会帮的,都是苦命女子,谁比谁高贵呢…”

      陈夫人说这话似是在安慰自己,随后便将指尖轻搭在那女子脉搏上,若有所思。

      “红柳姑娘,麻烦取纸笔来。”她轻声吩咐道。

      待取来,只见她洋洋洒洒写下一串药方,随后起身,向宋玉霖微微施了一礼:“据我所观,这姑娘没什么大碍,就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我先给她伤处止个血,明日让红柳姑娘去弄些补血补气的药材回来炖一炖即可。”

      “幸苦你了。”宋玉霖朝她微微颔首。

      “宋大人方才提了什么商会,不如我们回房细谈?”

      “我正有此意。”宋玉霖笑了笑,二人心意相通,“红柳,你在院中看着这姑娘,若有什么不对,随时进来禀告。”

      “是。”

      *

      “方才宋大人提及商会,不知是何意?”陈夫人笑语盈盈,端起茶水抿了一小口。

      “我初来乍到,对宁州城了解甚少,又有公务在身,若是有商会助益,或许效率更高。”宋玉霖接着说,“宁州城地处两国接壤,兼贸易重职,如此穷苦定有人作祟,若是能从四方打探,既能帮我治理,也能还百姓一个安宁。

      “况且,陈夫人如今手中无权,若是能有商会傍身,也有了改变现状的资本不是?”

      “可,光凭你我,如何建立商会?”

      宋玉霖见陈夫人动摇,接着说道:“夫人要做的,便是替我引荐引荐那些个富商夫人,既然男子咱靠不住,咱就联合女子,相比许多夫人都有像您这般的困境,若是以此为引,可成妙计。”

      陈夫人思索了一番,随后点头应下:“宋大人有恩于我,我必当挺力相助,今日天色已晚,您说的这事我记住了,明日一早我替您移交拜帖,您大可去各方游说。

      “过些时日我再开场宴会,咱们好好筹划筹划。”

      “那陈夫人慢走。”宋玉霖起身相迎,待得陈夫人转身,又从背后叫住了她。

      “宋大人何事?”

      “多谢。”宋玉霖轻施一礼。

      二人仿佛达成了某种契约,为的是天下多难女子,为的是苍生百姓,而非简单你我。从京城出发到宁州城的这几天,她在路上看遍了人间疾苦,真到了这切身体会的机会,反倒难以捉摸了。

      待陈夫人走后,宋玉霖独自一人熄了灯在床上思索。

      百姓的呼号声在她耳边挥之不去。

      次日,天光大亮,她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红柳,发生何事了?”

      “外面商户集体闹事,听闻您是新来的监察使,前来诉冤。”

      “怎么不放进来?”宋玉霖急忙坐起了身。

      “这……”

      “怎么?”

      “那些个商户瞅着模样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我怕他们得理不饶人欺负您,这才想等您醒来再做决定。”

      “先别急,我总觉得不对劲。”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昨晚那女子呢?”

      “我早上拿着陈夫人的药方去抓过药了,我喂完药后放在我房间休整。”

      宋玉霖点了点头。

      “这样,你先去安抚那些个百姓,若是问起什么,你就在门外看我眼色行事。”

      “是,小姐。”

      红柳去开了门,那些个百姓一股脑地涌入,瞬间站满了整个院子。

      她站在高处,开口问道:“不知各位为何而来啊?”

      人群中无人回应,倒是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是个丫头片子?能做好吗?”

      “我听说是京中来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这能行吗?”

      “我感觉悬,小丫头能成什么事,估计还不如梁家那小子顶用。”

      “安静!”红柳见情况不对,一声喝道,“有何冤屈慢慢说来,我家大人乃朝廷命官、心系万民,可如今有要务在身,派我来替你们转达。”

      “那好!咱便好好说道说道。”人群中一中年男子开口,“不说别的,就说这胡人,朝廷到底何时才能处理好?”

      “大人对此有所耳闻,胡人扰宁州城良久,待几日自会上报中央,派兵解决。”

      “那还有这粮!宁州城本身就不易行农耕,官府每年征收我们大把粮草,说是充军粮,百姓们都快活不起了,更别提前段时间还行了灾荒!”

      红柳回头观察那门缝内宋玉霖的意思。

      只见宋玉霖点了点头,比了个十的手势。

      “大人心切百姓之苦,特命休养生息,免除百姓半年征收百分之十,可立字据为证。”

      宋玉霖一眼就看出百姓这是欺她刚来宁州,让她乘热打铁将这烂帐都给平了。

      可如今这般,只能硬上,既平息百姓怒火,也一举成名,后面治理也就容易许多。

      可正当红柳思索之际,人群中不知喊了句什么。

      随后人群像是疯了一般涌了上来。

      要来讨个说法。

      “你们跟那些人就是一伙的!昨夜眼睁睁看着胡人欺辱我们,为何不出面替我们申冤!”

      “还说什么治理,我看你就是想和那肖知县一样,将我们逼死!一群狗官!”

      “你们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慢慢说啊!”红柳被这群人团团围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冷静什么?冷静下来继续过苦日子吗?早反晚反都是反,既然你做不了主,兄弟们!咱直接将那衙门围起来!讨说法!”

      “诶——”红柳想拦,可那群人鱼贯而出,如鸟兽轰散,瞬间跑出了院子。

      *

      衙门内,肖远兴在那批着公文,对身边小吏说道。

      “人,安排进去了?”

      “自然,想必这会儿都快到咱们衙门了。”

      “很好,她宋玉霖怂恿百姓闹事,这种参她一本的好机会,咱可不能错过啊。”

      “大人英明!”

      *

      宋玉霖见此,也不敢逗留,直接冲出了院子,跟着人群前往衙门。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

      刚出去没多久,她只感觉胳膊被人拽住,拉往一边。

      一抬头,一男子正紧紧拽着她,开口说道。

      “别犯蠢,人群中有奸细。”

      “你是何人?又是如何知道这人群中有奸细?”宋玉霖冷声询问,“你又怎么知道我是谁?”

      “宋大人才上任两天,闹出的动静可不小,想不知道都难啊。”那人冷笑着,“这人群突然暴动,你就没有一点怀疑?”

      “当然怀疑,不然我跟着做什么?”

      那人探着头向外看,此时衙门外早已被商户百姓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我问你话呢,你是何人?”宋玉霖不死心继续追问。

      “别说话,看那边。”

      那男子指了个角落,衙门外有个小吏探头探脑,此时正推着辆小车,忙着向外运送着什么东西。

      “跟上去,走。”那男子拉着宋玉霖一跃,手劲之大,把她扯得一踉跄。

      *

      小巷内,那小吏正忙着推车,无暇顾及旁物,宋玉霖和那男子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注意着他的一言一行。

      “这么多粮草,都运到城郊?”那小吏与身旁人说道。

      “肖大人吩咐的,乘乱运出去,一石二鸟。”
      “这么多粮草,咱一趟也运不完啊。”
      “那就多运几趟,别废话。”

      宋玉霖恍然大悟,她就说为何这百姓来讨公道,讨着讨着便暴动了,感情这全是那肖远兴一手策划的!

      若是暴动了,既能乘乱运送粮草,又能栽赃宋玉霖鼓动百姓暴乱。
      若是没暴动,那便刚好动摇民心,让百姓丧失对宋玉霖的信任。
      无论如何,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明白了?”那人压低嗓音问道。

      “嗯。”宋玉霖点了点头,“可你为何要帮我?”

      那人冷嘲一声,开口说道:“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我是军营中人,这肖远兴私扣军饷罪大恶极,我若不趁机出手,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再逮到他的把柄。

      “你刚才若是露面,就坐实了你鼓动百姓暴乱的罪名,轻则说你没能力治理边疆、上书中央,重则……说你有谋逆之心,那可是掉脑袋的。”

      宋玉霖深吸一口凉气,从小养尊处优的她哪见过这种场面。说是做官,可在京城做那司谏使,别人也害不到她头上来。

      “先跟上,看他们把粮草往哪运。”

      宋玉霖点了点头,两人跟着那些个小吏,一路走到了城郊一间废旧仓库前。

      二人藏在不远处,注视着那仓库前的一举一动,直到仓库门打开,宋玉霖才惊觉,这宁州城水之深,乃她过去没想象到的。

      一整座仓库的粮草与金银财宝。

      只一眼,便令人胆寒。

      “这……”宋玉霖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当如何?”

      “杀了算了,这群人干的腌臢勾当,足够他们掉十几次脑袋了。”那男子正要上前,却被宋玉霖拉住。

      “不可。”

      “为何!”

      宋玉霖努力平复心情,说道:“莫要打草惊蛇,若是他们干的不止这些呢?就这么轻易定案,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况且我们谁也不知他幕后背景,若是现在将他告上去,惊动了后面的人,那不是引火上身?

      “到时候等中央的人来,这些粮草早被他们转移了。”

      “那我们现在就当没看见吗!”

      “自然不是。”宋玉霖勾起嘴角,笑着说道,“仅我们两人发现,自然是口说无凭,但如果,让百姓和军中兄弟们看到呢?”

      “你的意思是……”

      “百姓们看到自己缴纳的粮草被肖县令私吞,心生怨气,军营兄弟们挺力相助,将其抓获,送至中央,到时候,可就不得不定罪了。”

      “还算有点脑子。”那男子挑了挑眉,“和以往那些只谋政绩的官员不太一样啊。”

      “你就这么信我?”宋玉霖笑着问道。

      “你被那肖县令架空,我营中军饷被他私吞,我们目的一致,暂时做个合作伙伴也未尝不可。”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吗?”宋玉霖开口问道。

      “梁予,怀北军副将。”他眼神有些躲闪。
      怀北王嫡子,十七岁便孤身一人杀进那蛮族部落,取敌方首领之首级。

      勇猛非常,杀伐果断。

      怪不得刚刚想直接杀进去,他是真有这个本事。

      “你就是那梁将军?”宋玉霖笑道。

      “怎么?你认识我?”梁予瞬间红了脸,趁宋玉霖还没回应前转移了话题,“算了,咱们先回城中再说。”

      回城路上,两人聊了许多,从治国之策聊到领军手段,从诗词歌赋聊到金石字画。

      最后回到了最重要的话题。

      该怎么处理这肖县令。

      “你想怎么做?”梁予问道。

      “比起未来该怎么做,我现在更好奇的是那肖远兴应付完那些个百姓狼狈不堪的表情。”

      “他不能用武力镇压吧?”梁予有些担心。

      “不可能,宁州城向北再走一点便是你们怀北军营,你父亲爱民之名都流传到京城了,给那肖远兴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滥杀无辜。”

      “也是。”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进了宁州府衙门。

      刚踏进一进院的门,就听见肖远兴打砸东西的声音。

      “你不是说那宋玉霖一定会来多管闲事的吗?我问你她人呢?人呢!”

      “大人息怒啊,我…我也不知道,昨晚上看她还在城中,可怎么一早,人就没影了,就连安抚百姓都是她那小侍女出的面。”

      “很好,很好!就是这么办事的?滚,滚下去!别碍着本官的眼!”

      又是一阵打砸,茶盏被他摔碎了一地。

      宋玉霖见状,笑着走了进去。

      “肖大人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肖远兴一见宋玉霖,那是彻底哑火了,再看着她身后的梁予,更是云里雾里。

      “这……梁世子怎得……”

      宋玉霖往堂上椅一坐,笑语盈盈:“诶呀,我今早去这城郊散心,突然就遇见了这梁世子,骑着骏马,那叫一个潇洒啊,我和他聊了许久,十分投缘,这不,刚好回城,带来宁州逛逛,顺便多聊几句。”

      “……”

      什么意思?官不做了?

      来边疆谈情说爱的?

      不像啊,怎么昨日还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今天就突然变得如此不务正业?

      这难道就是爱情的滋润吗?

      肖远兴又看了眼站在她身后脸正红的梁予,顿时明白了。

      就是谈恋爱了呀!

      这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只要她宋玉霖不再惹是生非,肖远兴自然也不会想拿她如何。

      做个闲官,过几年回京,那简直就是帮他解决了大麻烦。

      “宋大人和梁世子真是女貌郎才啊,般配般配!”他眼瞅着梁予脸越来越红,宋玉霖满面春光,心中更是压不住的欣喜,“那肖某就提前恭贺二位喜结…不,情投意合了。”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肖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哈哈哈。”宋玉霖笑得爽朗,“那既然如此,就不耽误肖大人办公啦,我带着梁世子四处转转。”

      “诶诶诶,您慢走。”

      宋玉霖就这样带着后面那个一脸傻气的梁予走出了衙门,刚到路上没多久,就被梁予一把拽住。

      “你…喜欢我?”

      “你傻啊!”宋玉霖一把甩开梁予的手,低着声说道,“我那叫权宜之计,不演戏他怎么会信我真的不理政事呢?”

      “咳咳,我就说,别对我动歪心思啊!我心里有人儿了!”

      宋玉霖突然萌生出一种恶趣味,开口问道:“有人?有什么人?”

      “你别管!反正就是有人了!”

      “行行行,我不管,那你现在怎么办?回军营?”宋玉霖突然调转话锋,把梁予搞得有些猝不及防。

      “不回了,我自己在宁州城中转转,你要忙便去忙吧。”

      “东街第七间屋子,我住的地方,你要没地方去,可以去那找我侍女,让她给你安顿一下。”宋玉霖语气缓和了些,她现在还有正事,不然就去跟梁予多转转了。

      她的商会还没什么眉目,如今陈夫人替她给那些夫人递了拜帖,她还得一家家去游说。

      “走了昂,你自己小心。”宋玉霖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梁予拉住,“怎么了?”

      “你也多加小心。”梁予从怀中掏了个匕首塞进宋玉霖手中,“拿来防身,也是信物,拿着这个可以随时来怀北军营中找我。”

      “多谢。”

      说罢,宋玉霖便转身离去。

      *

      “大人大人!是真的,他们是真的!”

      “慌慌张张的,你看见什么了?”肖远兴把玩着手中的胡桃串,开口问道。

      “我看见……”小吏俯下身低声说道,“我看见他俩牵手啦,还交了信物。”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啊大人!”

      “好!”肖远兴一拍镇纸,将旁边小吏都吓了一跳,“既然她宋玉霖如此识时务,咱就暂时放她一马。”

      “诶诶诶,大人英明。”

      *

      宋玉霖先是来到城南李夫人家。

      “宋大人请回吧,我们夫人今天不见客。”

      又是去城西王夫人家。

      “宋大人今日不巧,我家夫人今天出去踏青了。”

      踏青?谁家好人深秋踏青?

      又去了城北胡夫人家。

      “我家夫人在寺庙闭关,您请回吧。”

      编个理由也编个像样点的啊!闭关?寺庙?想出家直说好不好?

      最后,她无处可去了,只能再去陈夫人家拜访,等到了她府中,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宁州新上任的宋玉霖,来拜访你家夫人,替我通传一下。”宋玉霖对着门口小童说道。

      “大人稍等,我家夫人如今正在堂中听训。”

      “没事,不急。”

      宋玉霖堂堂朝廷命官,如今到了地方在几个富商夫人这吃了闭门羹,若非她如今手中无权,加上个人修养较好,否则早就冲进去讨说法了。

      突然,只听见府中传来女子的呼喊声。

      “你们!你们皆欺负于我,如今连个小妾都敢爬到我主母的头上来了!

      “真当我刘拂好欺负了!我从京中远嫁,家中也算清白世家,你们如今如此欺辱于我,天理不容!”

      是陈夫人?

      宋玉霖不顾小童的阻拦,直直冲了进去,刚好撞见了正堂外此时歇斯底里的陈夫人。

      华服已经被水浸湿,珠钗也歪七扭八,整个人狼狈至极。

      “你,你是谁?来我家做甚?”说话的是堂上站着的男子,身边还站着个年轻貌美却有些庸俗的女子。

      “宋玉霖,宁州新上任的监察使,要不要连我一起欺辱?”宋玉霖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陈夫人,眼神里透着狠戾。

      “宋大人,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您不便插手吧?”

      “朝廷律法有哪一条规定可以随意欺辱明媒正娶的夫人吗?又有哪一条规定,让尔等庶民见朝廷命官能站着说话?还理直气壮,嚣张至极?”

      “宋大人,这……”那男子有些犹豫。

      “贵夫人我有要事要与她相商,您自便吧。”

      说罢,搀扶着陈夫人离开了府邸,只留下身后长阶上的二人面面相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粮仓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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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第一章修文完毕,第二章修了一半 等过两天更新最终版本 本周榜单轮空压字数,更7000 不会断更的,大家放心养肥 预收治愈系公路文小甜饼 《指北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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