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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 138 章 借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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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一轮探照灯扫过的空档，夏泽宇贴着墙根，溜进了地下一层狭长的甬道。
潮湿腐朽的寒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浓重的铁锈与血腥，闷得人胸口发沉。通道两侧全是紧锁的铁门，昏暗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嗡嗡的电流声里，隐约掺着极轻、极压抑的喘息，微弱得几乎要被死寂吞没。
他放轻脚步，呼吸压到极致，指尖攥得发白，一间间隔着铁栏缝隙往里看。
一路寻来，满眼都是冰冷的石墙、生锈的镣铐，心一点点往下沉，后怕和愧疚绞在一起，越攥越紧。
直到走到走廊最深处那间囚室。
门缝漏出的光里，他看清了里面的人。
是许煜。
少年被牢牢捆缚在冰冷的铁椅上，双臂反折绑在椅后，手腕早已溃烂破皮，暗红的血顺着椅腿蜿蜒滴落。单薄的作战服破损不堪，浸透冷汗与血渍，紧紧贴在遍布淤伤、鞭痕与青紫的脊背。
头颅无力垂落，额前湿发黏在苍白脱色的脸颊，唇瓣干裂渗血，浑身止不住地轻颤，每一次呼吸都细碎又艰难，带着压抑的痛哼。
连日的酷刑磨垮了他所有力气，往日清浅温和的眉眼紧闭着，长睫湿黏，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破碎又单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外面是他们一群艺人灯火温暖、笑语晏晏的晚餐，是星光簇拥、安稳无忧的日常。
而这里，只有黑暗、寒冷、无休止的折磨，和孤身一人的绝境。
夏泽宇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寒意瞬间钻进骨头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涩与自责猛地翻涌上来，堵得喉咙发紧。
他从前只觉得许煜安静、寡言、没什么存在感，习惯了人群里自动忽略他，习惯了把他的沉默当成理所当然。
直到此刻亲眼看见这副模样，才真正明白，他们一时的漠视与侥幸，全都化作了落在许煜身上，一刀一拳的苦难。
许煜似乎察觉到门外微弱的动静，沉重的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涣散的视线模糊地望过来。
目光空洞、麻木，盛满了熬不尽的疲惫与绝望，没有惊讶，没有期待，只剩一片沉沉的死寂。
四目相对的一瞬。
夏泽宇鼻尖骤然发酸。
他终于找到了。
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地狱最深处，找到了被所有人遗忘、独自受尽磋磨的许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