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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昼柠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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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柠夜·出国练习生篇
凌晨四点的机场还浸在一片浅蓝的夜色里，国际出发口人不多，只有零星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和几组同样背着巨大行囊的少年少女。
季柠把脖子往围巾里又缩了缩，手里紧紧攥着登机牌，指尖有点凉。不是害怕，是突如其来的紧张和兴奋搅在一起，让她心跳轻轻发颤。身边的江昼自然地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掌心干燥又暖。
“冷不冷？”他低头问，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周围还在昏昏欲睡的人。
季柠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不冷，就是有点不敢相信，我们真的要出国了。”
他们几个通过了国内选拔，被送往海外练习生中心，接受系统的唱跳、形体、语言集训，目标是正式出道舞台。一起走的还有江亦晨、谢诉、夏泽宇、许迟清、许淞，一群人从校服相伴，直接踏进了同一段追梦的旅程。
不远处，许迟清正扒着拉杆箱转圈，许淞在一旁无奈地帮她理好歪掉的发带；江亦晨和谢诉已经开始讨论待会儿飞机上要玩什么游戏；夏泽宇安静地检查着每个人的证件和行李，细心又稳妥，像大家的隐形管家。
登机广播响起，一行人拖着箱子往前走。季柠走在中间，江昼始终半步不离地护着她，替她挡开人流，帮她提过重的背包。高空之上，云层像铺开的雪浪，阳光斜斜切进舷窗。季柠靠在江昼肩上打瞌睡，他就轻轻托着她的头，让她睡得安稳一点。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异国机场。
扑面而来的是完全陌生的语言、路牌、空气里不一样的气味，街道干净宽阔，路边的招牌都是外文，风里带着一点海洋的凉意。来接他们的经纪人举着牌子，一路把他们送往位于市郊的练习生中心。
练习生宿舍是两人一间的公寓，格局不大，但温馨整洁。
季柠和许迟清一间，江昼和夏泽宇一间，江亦晨谢诉一间，许淞单独一间但就在隔壁，几户门对门，像把从前的小圈子原样搬了过来。
放下行李的第一天，他们就被拉进了巨大的练习室。
镜面墙从地板顶到天花板，灯光亮得刺眼，地板被踩得光滑发亮。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止汗喷雾混合的味道，音乐声、脚步声、喊拍子声此起彼伏，压得人一瞬间有点喘不过气。
老师语速极快地说着外语，旁边翻译同步讲解考核标准、每日行程、饮食管理、体能训练。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普通学生，而是要在高密度训练里咬牙撑到出道的练习生。
第一天的体能就差点把人累趴。
拉伸、核心、耐力、弹跳，一轮接一轮，季柠咬着牙坚持，额发全被汗湿。江昼就在她斜前方，动作标准利落，视线却总在不经意间扫向她，看她脸色发白，就悄悄放慢一点节奏，用眼神示意她撑住。
休息间隙，他第一时间递过水和毛巾，拧开瓶盖才递到她手上。
“不行就说，我跟老师申请你缓一分钟。”
“我可以。”季柠小口喘气，却笑得很坚定，“我要跟你一起站上舞台。”
江昼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擦去她下巴上的汗，没再多说，只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夏泽宇在一旁默默做着放松，他体能好，性格稳，很快就适应了节奏，还会帮大家记动作、抠细节。遇到谁跟不上，他就留下来陪着多练几遍，不急不躁，耐心又可靠。
许迟清一开始还兴奋得不行，几小时训练下来直接瘫在地上哀嚎，许淞就蹲在她身边帮她揉腿，递糖、递水、递鼓励。
江亦晨和谢诉则是气氛组担当，再累也能插科打诨，把压抑的练习室搅出一点热闹来。
海外的日子，规律得像钟表。
清晨六点起床，晨跑、早餐，八点进练习室，声乐、舞蹈、表情管理、舞台镜头课排得满满当当，一直到晚上十点甚至凌晨才结束。
饮食被严格控制，少油少糖，蛋白质和蔬菜精准搭配，想吃一口家乡味都难。
季柠偶尔会想家，趴在阳台栏杆上望着远处的灯火发呆。
江昼会悄悄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想家了？”
“一点点。”她声音轻轻的，“想家里的饭，想以前放学一起走的路。”
“我在。”江昼把脸埋在她发顶，“等我们出道，等第一次舞台结束，我带你回家。”
语言关是另一座大山。
日常交流、采访应对、歌词发音、舞台互动，全都要练。
每天晚上，几个人会挤在一间宿舍里，一起背单词、练对话。江昼发音标准，就带着季柠一句一句跟读，耐心纠正她的语调。夏泽宇记忆力好，负责整理常用句式和易错点。许迟清一开口就跑偏，许淞就在一旁笑着帮她圆回来。江亦晨和谢诉则负责把枯燥的练习变成搞笑对话，笑得大家直不起腰。
练习室的深夜最动人。
整层楼只剩他们这一间还亮着灯，音乐循环播放，舞步一遍遍打磨。
季柠记不住动作时，江昼就站在她身后，手扶着她的腰调整姿势，呼吸轻轻落在她耳尖，惹得她一阵发烫。
“这里重心往下，转身要干脆。”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声音压在音乐里，只有她听得见。
夏泽宇通常是最后一个停下的，他会把所有人的走位、队形、卡点在脑子里过一遍，确认没有漏洞才肯休息。他看江昼和季柠之间自然的默契与温柔，只淡淡一笑，转身去帮另外几个人抠细节，坦荡又从容。
偶尔休息日，几个人会一起去附近的超市。
推着购物车走在异国货架之间，努力用生疏的外语跟店员交流，找到一包中国调料都能兴奋半天。
回去之后，大家挤在小小的厨房，一起煮一锅简单的火锅，热气腾腾，香味飘满走廊。
没有精致摆盘，没有大鱼大肉，但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就像回到了家里。
季柠被辣得鼻尖发红，江昼就默默给她递牛奶，把不辣的菜都夹到她碗里。
许迟清抢食被许淞按住，江亦晨和谢诉斗嘴斗到停不下来，夏泽宇安静地煮着东西，时不时给每个人添汤。
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夜景，窗内是熟悉的一群人，温暖得让人安心。
训练很苦，压力很大，有时候考核不理想，也会有人情绪低落、偷偷掉眼泪。
季柠有一次舞蹈考核失误，下场后眼圈通红，躲在角落不出声。
江昼第一时间找到她，把她带到安静的楼梯间，轻轻抱住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没关系，我们晚上重练，练到不会错为止。”
“我是不是很笨……”她闷闷地说。
“不是笨，是我的小朋友太认真。”江昼低头吻掉她的眼泪，“你已经很棒了，剩下的我陪你。”
夏泽宇路过，看见这一幕，脚步轻轻顿住，然后安静走开，不打扰。
等季柠情绪平复，他才拿着笔记过来，把她出错的几个点一条条讲清楚，简洁又实用。
日子就在汗水、坚持、陪伴和一点点甜里一天天过去。
他们的唱功越来越稳，舞蹈越来越齐，舞台气场一点点长出来。
从一开始生疏僵硬，到后来眼神交汇就懂彼此的走位，从一群普通少年少女，慢慢磨出了偶像的光芒。
某个深夜，练习结束，所有人累瘫在地板上。
灯光明亮，镜面里映着一张张年轻却坚定的脸。
江昼伸手，紧紧握住季柠的手。
“快了。”他轻声说。
季柠点头，回握住他，眼里有光：“嗯，我们一起出道。”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而他们的青春与梦想，正滚烫发亮。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们一起吃苦，一起成长，一起把眼泪变成星光，把练习室的日夜，熬成即将登台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