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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昼柠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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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柠夜·醉意阑珊夜
夜色渐深，霓虹灯光将城市晕染得温柔迷离，江昼订的音乐酒吧坐落在闹中取静的街区，独立包厢宽敞又舒适，柔软的沙发围满四周，舞台上摆放着话筒与吉他，吧台里摆满了各类酒水与饮料，暖黄的灯光裹着舒缓的音乐，彻底褪去了白日里的拘谨，满是放松的氛围。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包厢，瞬间就被这惬意的环境吸引，纷纷落座。许迟清第一个冲到点歌台，迫不及待地点了几首欢快的歌曲，话筒还没拿起，就转头嚷嚷着要先开酒：“难得这么开心，必须喝酒庆祝！今天不醉不归，谁都不许提前退场！”
江昼自然是宠着季柠，先给她点了无酒精的果饮和甜品，又细心地给林絮、表姐也备上温和的无醇酒水，转头才让服务员把啤酒、果酒、洋酒一一送进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整张吧台。男生们自然是来者不拒，江昼、谢诉、夏泽宇、岑叙，还有刚加入的严序、许煜，围坐在吧台旁，率先开了酒瓶；女生们则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听着音乐，时不时跟着哼唱两句，热闹的气氛瞬间拉满。
许煜是最活跃的那一个，作为警察，平日里出警、执勤都绷着一根弦，难得休班放松，端起酒杯就和众人碰杯，爽朗笑道：“今天咱们抛开所有烦心事，只管喝酒玩乐，喝好吃好！”说完便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眉眼间满是畅快。
严序坐在一旁，依旧是清冷的模样，却也没有扫兴，有人敬酒便浅酌一口，慢条斯理地喝着，周身的疏离在热闹的氛围里渐渐淡去，多了几分烟火气。岑叙刚从国外回来，本就喜欢热闹的场合，端着酒杯和众人一一寒暄，谈吐间满是随性，几杯酒下肚，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夏泽宇坐在林絮身边，全程细心照顾着她，不让她碰含酒精的饮品，自己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旁人敬酒他从不推辞，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看似从容淡然，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压着的执念与遗憾，在酒精的催化下，一点点翻涌上来。他看着不远处依偎在江昼怀里的季柠，指尖攥紧了酒杯，杯中的酒液轻轻晃动，那些年少时未说出口的心意，那些自以为放下却始终萦绕心头的牵挂，混着酒水一同咽进肚里，苦涩只有自己知晓。他对林絮的温柔是真的，可对过往的放不下也是真的，半真半假的心事，在醉意里愈发清晰，只能借着喝酒，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江亦则独自坐在沙发角落，面前摆着空酒瓶，没有和众人一起起哄，也没有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闷头喝酒。身边的表姐几次想开口劝他少喝一点，可想起刚才宴席上他那句冰冷的谎言，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默默看着，指尖攥紧了衣角。江亦不是想酗酒，只是心里太疼，那些对着所有人说出口的谎言，那些逼自己狠心、逼对方放手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他的心。他太爱表姐，可家庭的阻力、现实的压力，让他看不到一丝希望，他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她，可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能不用伪装冷漠，才能直面自己从未放下的爱意。烈酒入喉，灼烧着喉咙与心脏，却压不住心底的思念与痛苦，他只想彻底喝醉，醉到不用再面对这份两难，醉到不用再看着心爱的人难过，醉到能暂时忘却所有的无奈与挣扎。
江昼全程将季柠护在怀里，不让她被喧闹惊扰，也不让她沾一点酒精，自己却因为开心，陪着一众好友喝了不少。他看着身边这群从年少相伴至今的朋友，看着身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心底满是知足，偶尔有人敬酒，便坦然喝下，眼神始终温柔地落在季柠身上，哪怕有了醉意，护着她的动作依旧稳妥细致。
谢诉则全程黏着许迟清，许迟清唱歌，他就坐在一旁拿着话筒和声；许迟清闹着要喝酒，他就替她挡下大半，自己喝得脸颊通红，却依旧满眼宠溺地看着她，时不时低头在她耳边说几句悄悄话，惹得许迟清咯咯直笑，两人的甜蜜在醉意里愈发浓烈。
江亦晨更是喝得兴起，一会儿拉着许煜拼酒，一会儿拉着岑叙玩骰子，一会儿又跑到点歌台和许迟清抢话筒，包厢里全是他的欢声笑语，把气氛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许煜也不甘示弱，和江亦晨划拳、玩游戏，输了就干脆地喝酒，两人喝得面红耳赤，依旧不肯罢休，吵吵闹闹的模样逗得全场大笑。
不知喝了多久，吧台上的酒瓶空了一瓶又一瓶，沙发上、地板上散落着零食包装袋，音乐声、歌声、打闹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包厢都沉浸在极致的热闹里。
酒精慢慢爬上每个人的心头，众人渐渐都有了醉意，从最初的克制浅酌，变成了后来的开怀畅饮，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喝得烂醉如泥，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心事。
许煜最先喝到断片，原本爽朗的人，此刻瘫坐在沙发上，脑袋歪靠在椅背上，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执勤时的趣事，说着平日里不敢说的心里话，时不时还傻笑两声，完全没了平日里警察的干练模样，像个天真的大男孩。严序喝得不算多，却也染上了浓重的醉意，清冷的眉眼褪去了锐利，眼神变得朦胧，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偶尔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周身的清冷被温和的醉意取代，多了几分易碎感。
岑叙喝得脸颊通红，原本随性的性子，在醉意里愈发外放，拉着江昼说着国外的生活，说着这些年的思念，说着刚回国的迷茫，平日里藏在心里的话，此刻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说到动情处，眼眶微微泛红，紧紧抱着身边的抱枕，笑得一脸单纯。
江亦晨喝得站都站不稳，却还执着地拿着话筒唱歌，跑调跑到天边，却依旧唱得投入，时不时还拉着身边的人一起唱，醉醺醺的模样惹得众人哄笑，最后直接瘫倒在沙发上，抱着枕头呼呼大睡，嘴里还念叨着“再来一杯”。
夏泽宇喝得最多，温和的面容染上醉意，眼神变得迷离，他依旧坐在林絮身边，却再也掩饰不住眼底的复杂与愧疚。他看着林絮温柔的侧脸，又看向不远处的季柠，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苦笑一声，抬手又灌下一口酒。他醉得脑袋昏沉，却清晰地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放下过那段青春执念，也从来没有辜负林絮的心意，两种情绪在心底拉扯，让他痛苦又纠结，只能在醉意里，任由这份半真半假的心事蔓延，眼眶不知不觉红了一圈。林絮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声安抚，醉意中的夏泽宇，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满心都是愧疚与茫然。
江亦早已喝得烂醉，靠在角落的沙发上，眼神空洞又迷离，泪水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滑落，混着酒液滴在衣襟上。他再也装不出冷漠的模样，醉意里全是对表姐的思念与不舍，他微微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表姐，嘴唇颤抖着，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哽咽，满是痛苦：“我没有不喜欢你……我从来都没有放下过……我只是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
他的声音很轻，却刚好被不远处的表姐听到。表姐也喝了不少酒，醉意涌上心头，原本压抑的委屈与思念彻底爆发，她看着泪流满面的江亦，再也忍不住，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抓住他的手，哭着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我不怕受苦，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江亦醉得睁不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埋在她的颈间，放声大哭，像个迷路的孩子，把所有的隐忍、痛苦、爱意全都倾诉出来：“我舍不得你……我真的舍不得你……可是我没办法……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两人在醉意里卸下所有伪装，抱着彼此痛哭，平日里的僵持与疏离，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爱意与无奈。周围的人虽喝得烂醉，却也看到了这一幕，没有起哄，没有打扰，只是满心唏嘘，为这对相爱却被现实折磨的恋人感到心疼。
季柠靠在江昼怀里，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也微微泛红，江昼紧紧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他自己也喝得不少，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却依旧温柔：“别难过，他们会好的。”季柠点点头，攥着江昼的衣角，醉意加上情绪波动，也渐渐昏昏欲睡，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许迟清醉得依偎在谢诉怀里，手里还攥着话筒，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谢诉喝得也不轻，脸颊通红，却依旧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时不时低头吻吻她的发顶，满眼都是宠溺，两人在醉意里相拥，满是甜蜜。
林絮扶着醉意浓重的夏泽宇，让他靠在自己肩头，轻声安抚着他，夏泽宇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嘴里喃喃自语，一半是对林絮的愧疚，一半是对过往的释然，醉梦中的他，依旧在与自己的执念对抗。
整个包厢里，醉态万千。有人酣然入睡，有人放声大哭，有人喃喃自语，有人相拥温存，有人依旧在迷迷糊糊地唱着歌。
空酒瓶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味，混合着零食的香气与舒缓的音乐，热闹褪去后，满是醉后的慵懒与心酸。
所有人都喝得烂醉，没有了平日里的身份束缚，没有了刻意的伪装，没有了人际交往的客套，在最亲近的挚友面前，展露了最真实的自己。有人借着醉意说出了藏在心底已久的谎言与真心，有人借着醉意宣泄了长久以来的痛苦与委屈，有人借着醉意拥抱了自己心爱的人，有人借着醉意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压力。
夜色越来越深，醉意越来越浓，包厢里的声音渐渐变小，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轻鼾声、呢喃声与浅浅的呼吸声。众人或依偎、或倚靠、或相拥，在满室醉意里，沉沉睡去，暂时忘却了现实的无奈、心底的执念、感情的纠葛，只在这一夜，拥有了彻底的放松与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频繁亮起，震动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屏幕上反复跳动着同一个备注——月下。
先是几条急促的消息弹窗，紧接着是连续的语音通话请求，铃声循环播放，却始终无人接听。月下是他们这群人相识多年的共同好友，平日里一直默默照顾着所有人，今晚加班结束后，一直惦记着他们的聚会，从傍晚等到深夜，始终没等到一句回复，心里早已揪成一团。
又过了片刻，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月下提着大大小小的保温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是跟酒吧前台打听后才敢直接进门，一推开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顿住脚步。
满地空酒瓶歪歪扭扭，茶几上堆满零食果壳，音响里还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一屋子人横七竖八地睡在沙发上、地毯上，个个醉态尽显，空气中满是浓烈的酒气。
许煜仰着头鼾声均匀，严序皱着眉靠在沙发角，岑叙抱着抱枕蜷缩着，江亦晨枕着谢诉的腿，睡相憨态可掬。夏泽宇靠在林絮肩头，眉头依旧紧锁，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愁绪；江亦和表姐相拥在一起，两人眼角都带着未干的泪痕，头发微微凌乱，却在睡梦中紧紧牵着彼此的手，不肯松开。江昼半躺在主沙发上，将季柠牢牢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周遭的凉意，即便醉意深沉，护着她的姿势也始终没有变过。
月下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没有惊扰任何人，先是默默收拾起满地的酒瓶和垃圾，将凌乱的包厢简单整理干净，又把散落的毛毯一一盖在每个人身上，细心地掖好边角。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提前熬好的醒酒汤和温蜂蜜水，是她下班后特意在家煮好，一路拎着赶过来的。她将一碗碗醒酒汤分好，放在每个人触手可及的地方，又把蜂蜜水倒好，怕他们半夜醒来口渴难受。
做完这一切，月下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静静看着满屋子熟睡的挚友。她看着这群人从青春年少走到各自安稳，见证过他们的心动、欢喜、争执与遗憾，知道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她知道江亦的口是心非，知道夏泽宇的执念难消，知道所有人看似热闹的相聚背后，都藏着各自的煎熬与温柔。
她拿出手机，再次给江昼发了一条消息：【我是月下，给你们带了醒酒汤和蜂蜜水，放在茶几上了，醒来记得喝。我在旁边沙发靠会儿，有事随时叫我，别担心。】
夜色愈发深沉，窗外的霓虹渐渐黯淡，城市陷入沉睡，包厢里依旧一片静谧。醉意未消的人们，在无人知晓的深夜，被最温柔的挚友默默守护着。
江昼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怀里的季柠动了动，下意识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身旁的夏泽宇微微呢喃，林絮轻轻抬手，抚平他紧锁的眉头。江亦在睡梦中，将怀里的表姐抱得更紧，脸上的痛苦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安稳。
没有人知道深夜里的这份温柔守护，也没有人记得醉酒时的所有心事与宣泄，可这份从年少相伴至今的情谊，从来都不曾缺席。有人藏着未说出口的爱意，有人带着无法释怀的遗憾，有人演着违心的冷漠，有人守着沉默的温柔，可在彼此面前，他们永远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哪怕烂醉如泥，也总有身边人、身边友，默默守护着这份最纯粹的情谊。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酒吧包厢的窗帘缝隙，悄悄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柔和。醉酒的喧嚣早已散去，留下的是挚友相伴的安心，是藏在心底的牵挂，是即便满身伤痕，也有人默默守候的温情。
这一夜的醉意与真心，痛苦与温柔，都将成为他们青春里最深刻的印记。等到天明酒醒，有人要直面未说出口的爱意，有人要继续与心底的执念对抗，有人要重新面对现实的阻碍，可他们始终知道，无论前路多难，身边这群人，永远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这份历经岁月沉淀的情谊，永远不会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