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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接人下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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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闭了？”
“嗯。”
“不是，陈老师，就算你们不干了，那也得要么把货款结给我，要么把货还给我啊。”
“没办法啊，现在生意这么难做，不倒闭我也活不下去哦！”
“我知道你们难做，我们也难做，现在货在哪里，我安排人去拖！”
“没啦！”
“什么意思？”
“都被学员拿走抵钱咯。”
“陈宝新，你当时和我父母说半年内结清这批货款，现在都超了快半年了，你要是再不把钱给我，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报警？你看我怕吗？你爸妈把这批货给我的时候又没签合同，只是口头上做了约定，你去报警，你看谁理你！”
祁枫鸣听的对面嚣张话语，太阳穴的青筋跳动，压下想要打他的心思，咬牙道：“陈总，做生意不能这样的，钱没了还能挣，信誉没了可就挽回不了了！”
“信誉值几个钱，你家这批货可是值二十几万呢！”
“你这个王八蛋，你可得给我躲好了，千万别让我找到你！”
对面的陈宝新没听祁枫鸣骂完便挂了电话，直接拉黑了他的电话号码。
他早就做好了财产分割，带着现金去了别的城市。他完全可以拿着最后收割的那波资金，换个名字再重新开始或者好好享受生活！
至于被他坑了的那波学员和供货商，那只能算他们倒霉。
做生意嘛，哪有不吃亏的！
常言道：吃亏是福！自己这就是在帮他们积累经验，好人，大好人哟！
陈宝新啐了一口，重新搂过身边的小姑娘，仰着头重重亲了一口，小姑娘被他的胡子扎了一下，调笑着推了他一把，转身时嫌弃的揉揉脸，翻了个白眼，长腿屈起上了副驾。
如火一般的玛莎拉蒂发出轰鸣声，在这个四线城市里嚣张远去。
祁枫鸣颓废得坐在椅子上，仰着头捏着山根，缓解情绪。
一早上打了五个电话，两个已注销，一个苦哈哈的道歉，继续拖欠着货款，甚至还想再要一批货等卖出去再结上一批的货款；一个破口大骂说根本没这回事儿，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还有一个破产倒闭、但又嚣张至极的陈宝新。
说不上谁更惨，反正祁枫鸣觉得自己全世界最惨。
他拿出手机，给老徐发了个消息。
“现在怎么欠钱的都是大爷啊！”
那边的文字很快回复过来：“怎么了？”
“没啥，就是感叹一下。”
“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分析一下？”
“就是，我爸妈的厂子，给了几个经销商一批货，但是没签合同，现在行情不好，收不回货款也就算了，连货都没了。”
这次回复的有些慢，祁枫鸣估计老徐也没遇到过，哪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就是发发牢骚，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
他随即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再想想办法。”
“你有那些人的姓名、联系方式、地址、最好是身份证之类的吗？”
“我爸妈留了姓名和电话，身份证号估计没有，其他的我得找找。”
“没关系，那你再找一下他们的企业名称。输入关键字后会出现相关的名字，你选择一下是哪家，注意一下门头上的名字有可能不是工商注册的名字。找到以后用天眼查，可以找到实际收益人或者相关股东的信息。”
祁枫鸣有些懵，开家店居然还有这些门道。
“你可以联系这些实际收益人，向他们说明情况并表达你的想法。”
“官方点的想法：向工商部门举报他们企业异常经营，消防部门举报他们消防不过关。这样他们就有了点比较麻烦的麻烦。”
“那非官方的呢？”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让你们厂里的人去他们店门口拉横幅。如果抽不了身，那就找两个讨薪的专业人士，去他们门口坐着，来一个人就向他们讲解一下原由。”
“那那种跑路的呢？”
“这种人一般早已找好职业闭店人，带着财产跑路了。这时候只需要拿到他的信息，定位他，就能找到他。”
“老徐，你太牛了！”祁枫鸣真心实意的感谢，“等我把钱要回来请你吃饭！”
手机那头的假“老徐”，真虞默：轻轻抿唇表达了一下不满。
也不知道这呆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不是“老徐”。
旁边的程序员田玮头也不敢抬，挨了一顿嘲讽他就有些抬不起头，刚刚虞工发消息时脸色还好一些，怎么现在又变差了？
上帝快来帮我看看这代码怎么改才能少挨点骂吧！
“我的意思是让你在我的代码基础上写内容，并不是重新写一个新的。当然，如果你能写的比原先的利落，那也不是不行。”
“可是你写的我......”
旁边的杜旭秋看着新来的同事可怜巴巴的，深怕这高薪挖来的资深程序员撂挑子，只好过来解围：“是不是一开始的要求没说清楚？休息一下再继续哈。”
虞默叹口气：“不要修改原先代码的基本逻辑，也不要添加不必要的注释，现在就剩最后一点点内容，相信你可以的。”
杜旭秋示意虞默去办公室等他，等虞默走后，哭丧着脸的田玮松了口气，道：“杜总，太难了！”
杜旭秋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懂你的感受，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过来的，那时候虞默比现在可暴躁多了。”他假装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夸张的样子，“虞工在工作上比较严谨，习惯了就好了。”
“嗯，这个我明白，就是虞工的要求比较细致，而且他的逻辑我还不太明白，我得多找些时间来研究一下。”
田玮头顶已经日渐稀疏，但是斗志昂扬，他很少能见到架构的如此优美的框架。第一次见到代码，他就有些激动，现在被代码的主人嫌弃，确实是有些紧张。
他想着要是能给他些时间，他会给这骨骼填满血肉，等完成之时，一定要让虞工刮目相看！
可惜，时间紧，任务重，要不然虞工也不会把自己写了一半的的“老婆”交给他！
“虞默，你的要求可以适当放低一些。”
“不行！”
“不是所有人都是你，你要是再把人骂跑了，一时半会儿我到哪里去给你找人！我招人也很费劲的。”
“我什么时候骂人了？”虞默皱眉，反问道。
杜旭秋梗住，合着这祖宗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在训人。
“我只是在合理范围内提出想法和意见。”
“然后他们的代码就从一开始的182个错误，变成了253个？”
“那是他们一开始搭建时就是有问题的。”
“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跑就行了！”
虞默深深地看了一眼杜旭秋，一言难尽道：“你还真是不挑剔。”
“对咯，能用就行，客户又不知道电脑里面到底是人是鬼！”
“那你下次换女朋友，是不是也不介意找个钟无艳？”
“那不行！代码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我改运营就是因为后端太掉头发了，影响我找女朋友！”
虞默懒得和他合计，没想到杜旭秋却拿出一沓文件，“你看看。”
“什么？”
“新的股权分配书，你回你办公室去看。我得赶紧去接佩佩下班吃午餐，要不然又得和我闹，说什么不爱她了！”
听见这话，他的心里一动，好像自己还没接过祁枫鸣下课呢。
他拿出手机，拨给了正郁闷的祁枫鸣。
铃声打断了祁枫鸣的思绪，他放下笔，纸上写满了欠款人的信息。
电话接通后，虞默先是问候了一下，随后问道：“你今天几点放学？我去接你。”
“啊？”祁枫鸣傻眼，“今天不是周末吗？”
这下换虞默傻眼：“哦，忘了，今天是加班。 ”
加班加习惯了，忘记今天是周末了！
“那你下午能来接我吗？”他摸了摸兜里的车钥匙道：“我的车被同事开走了。”
“呃......”祁枫鸣更想说你打车啊！
“接我回家确实不算在合约里。”虞默语气有些低落：“你来接我的费用，可以另算。”
“不用不用，我到时候来接你。”祁枫鸣想到电话那端的是自己的老板，老板开口，那必须去接。
“车钥匙在门口抽屉里，你选一辆喜欢的，开过来就行。”
祁枫鸣拉开抽屉，里面的钥匙一辆比一辆豪，他挑了个认识的钥匙，问清了时间和地点，便挂断了电话。
比算好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虞默公司的停车场，他有些不太习惯跑车的高度，坐的腰疼。
他下车活动活动身体，顺手给虞默发了个信息，告诉他到了。
手机亮起的瞬间，田玮只觉得办公室内的气流都循环流动起来。虞默回了个“好”，便对田玮说，“剩下的你自己回去琢磨一下吧，我有事先走了。”
田玮眉眼都要皱到一起，他好不容易壮着胆子让虞工帮他在理清一下思路，挨骂也就挨了！谁想到，挨骂挨到一半，自己还得回去再继续研究！
这骂白挨了！
他唉声叹气的捧着电脑跟着虞默下楼，想要让虞默在这短短几分钟之内再给他顺顺。
这时祁枫鸣看见虞默高瘦的身影出现，正想招手，没想到后面跟了个半秃。
没办法，脑袋中间太亮，很难关注不到！
那个半秃一路小跑，跟在虞默身边，还想要试图拉住虞默，让他回头看一眼，那唯唯诺诺、却又纠缠不断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我靠！
祁枫鸣以为虞默遇到了私生饭之类的人，赶紧上前，一把拉过虞默：“你干什么？”
“我找虞工有事，你谁啊？”
“你问我是谁？”祁枫鸣没好气的上下瞥了眼他，指着自己道：“我，祁枫鸣，虞默的老公！”
“你别再纠缠我们虞工，小心我让你没好果子吃！”
......
虞默抿着嘴，偷偷拽了拽祁枫鸣的衣袖，祁枫鸣以为虞默受了惊吓，不想再与这个人多纠缠，于是赶紧带着虞默上车。
跑车呼啸着，载着夫夫两人回家，留下田玮端着电脑，陷入了迷茫，原来虞工结婚了啊！
不是，原来虞工的代码不是“老婆”，是“老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