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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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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菲尔视角
我好像知道了老贝克那天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提醒还是威胁在这一刻都没有那么重要。
我见到了他。
当然,我没资格知道他的来历,更没资格知道他的名字。
我见到了那一片相近的蓝色,哪怕现在有一面镜子立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认为他的眼睛和我的一模一样。
还没过肩的银发缀在他的脸侧,至少老贝克的话还能信一半——他或许的确是从联邦中心地带过来的贵族,在地下市场里能算作是数一数二的冤大头。我不知道他的目的,对面的人也没有通知我的意思。
我们之间只是将要有一场搏斗而已。
一场搏斗?我不认为等待我的会是一场搏斗,有这样一张标准的贵族长相的脸,我面前的人说不定会比看上去的还要柔弱。
或者该用一些褒义词来形容对方,毕竟因为他我还能够在这之后获得一些不菲的报酬。养尊处优,我猜他至少有一个足够合规的身份。
正如我没有资格知道他的名字,他也并不需要费什么心思就能获得我所有的信息,我可不相信老贝克会是一个在利益面前守信的人。
我眨了一下眼,不再去看那更深邃的蓝色。于是晃到我面前的是一缕银发,紧接着是立刻泛上来的疼痛。
我咬紧了下唇忍过那一瞬间的刺痛,并且为自己之前不够准确的揣测感到抱歉。养尊处优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褒义词,这意味着对方会接受更专业的教育,从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里就能看出来。
我抬手挡住了下一记鞭腿,准备和他拉近距离贴身肉搏——要对付这种人,只需要比他更狠就好。只是更专业的训练而已,跟我平常接触到的你死我活的斗殴相比,这种力道只能算不痛不痒的游戏。
或许有人会享受这场游戏,而我只想拿到游戏结束后的报酬。我单膝跪在地上去拧他的手臂,打算违背一点地下市场的服务宗旨,卸掉关节而已,我想侍者们有几十种方法挽回这样一位喜欢寻找刺激的顾客。
银发还晃在我的眼前,我能从他的身上闻到一股酒气。他来之前还喝了酒?那怪不得招架住了刚才的招式,并送了我一次背摔。
内脏要移位的错觉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感觉,隐约的铁锈味从喉咙里漫了出来。他们这样的人,不拿别人当回事再正常不过,能舍得自伤,那大概是刚才喝酒喝了个半醉吧。
我意识到他对我来说是个麻烦,不过既然刚才的路走不通,那不如就只顾忌对方的死活。和他搏斗的过程中,我大部分时间都处在下风,那些或简单或繁复的招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晃在我的眼前。
让人眼花缭乱,让人产生兴趣。我开始猜测他的职业,或者该说是从家族那里学习到的课程。这样的招式很漂亮,有那么几次我或许真的命悬一线。
不过养尊处优有时候是个贬义词,他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他的计划。我从老贝克那里得到的消息是一场搏斗,那么今天也理应是场搏斗。
我还了他一次抱摔,借着发力的惯性将手撑在地板上。
我没有去看他的眼睛,更没有去看他的脸。我还不想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来,只希望门口听到这番动静的侍者能尽快进来处理后续。
我低头喘息着,同他一起表现出力竭的样子。不过客观评价的话,如果他今天的酒再喝多一点,或许真的能杀死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