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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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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别墅的周围比我想得还要安静,搬进去之前机器人就已经打扫好了这里的一切。我赤脚踩在新购置的地毯上,脱掉了这段时间一直穿在身上的外袍。
现在的条件自然比不上帝国王宫内的标准,不过我对此没有太多的执念。只是显然作为拖累的身体更想念无微不至的侍奉,柔软的丝绸比我的心力更能抚慰它。
我跨进浴缸内,浸在温热的水中。要不是还有过去的记忆,我不太能想象到联邦会有那么阴冷的牢笼。毕竟他们常以人权和仁慈作为宗旨,实际在对待俘虏这件事上,联邦和帝国不会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回到帝国之前留下的伤痕早在治疗舱的作用下淡化了,除却那次机械爆炸造成的伤痕都不会太明显。现在我身上的瘢痕全来自联邦,就像我那早年关于联邦的记忆一样——联邦的人权和仁慈只针对于家族和官员。
回溯过来的时光给我的身体也造成了不小的负担,直到今天浸在热水里那样的疼痛才重新席卷而来。伤痕而已,没必要为多出的伤痕太过耿耿于怀,就算重新得到一具完美无瑕的身体,手腕上的束具还是会让我第一秒回忆起在联邦最后待的那几年。
我握紧了拳,暴起的青筋也没能聚集起来多少力气,反倒只是转移了对泛起来的疼痛的感知。跟从小温养在王宫里的继承人没什么区别,我闭上眼忍过这样的无力,一年半的时间还不足够我完全恢复。
劳瑞•阿尔文,过去没有机会细问他跟菲特家族的关系,现在的话弄清楚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可惜了克菲尔,这次他没有机会在联邦军校过几年相对安稳的生活了。
我为自己倒了杯酒,高脚杯就放在手边。这栋房子的原主人看来是个狂热的帝国追随者,在布局上全部仿了那些贵族的习惯。
放置在克菲尔家中的监视器一切都运转正常,连带他在组装时候的每一帧动作都能拍清楚——当然,他发现这个监视器的过程也记录得一清二楚。
那只湛蓝色的眼睛正对着摄像头,额头上缠着的纱布渗出红色的血来,从周围传来的声音表明他正在试图破解这个监视器。
我顺便查看了这两天的监控录像,昼夜颠倒的活动时间跟这里大多数人一样。克菲尔真正凑近发现这个监视器是在一天前,卸下了镜子去找这个屋子里多出来的光线。
联邦的酒总喜欢多往里添些甜味剂,和他们鼓吹售卖的不同口味的营养剂做法一样,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大部分人都很难获得正常的食物供应的事实。
我按下了暂停键,按照克菲尔的性格,拆到最后发现破解不了这个监视器总会将它换个位置安回去。想要钓到这后面的人,他也得拿出足够的筹码,在此之前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轻举妄动,如果不是想亲手杀了过去的我,监视器的画面就将定格在他拆下监视器的那一秒。
希望他能早一点明白,幕后的人只想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