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住不住校？ ...
-
天刚亮程越就顶着黑眼圈坐到餐桌前，指尖捏着筷子敲了敲碗沿，昨晚被程秋折腾得没合眼，脸臭得像挂了霜。程秋刚趿拉着拖鞋过来，伸手就去夹他碗边的煎蛋，被程越一筷子拍在手背上。
“手往哪伸？自己不会夹？”
“你煎俩呢，又吃不完，浪费。”程秋揉着手背，犟嘴的同时还是把蛋夹走了，咬了一口还故意啧了声，“啧，盐放少了，手艺还不如我。”
程越刚要怼回去，筷子都抬起来了，他妈端着粥从厨房出来，把碗往俩人中间一放，笑着开口：“越越，秋秋，妈跟你们商量个事。”
俩人瞬间消了音，程秋嚼着蛋含糊嗯了声，程越也放下了筷子，以为是家常小事。
“妈单位最近派去外省出长差，最少半年才能回来，家里没人看着你们俩也不放心。”他妈搅着粥，语气轻缓，“我跟学校老师打听好了，想给你们办住校，下周一开始搬过去，俩人在一块也能互相照看着点。”
这话落音，餐桌前瞬间静了。
程秋嘴里的蛋直接停在嘴里，皱着眉摆手：“住校？妈，别啊，班里那帮糙汉子一个个不爱干净，我才不要跟他们挤一块。”
程越也跟着皱紧眉，指尖抵了抵碗沿，他打小不喜欢人多的环境，更不想连放学回家都要跟程秋黏在一起，只是嘴上没说那么直白：“家里离学校不远，我俩早晚自己走就行，住校没必要。”
俩人难得意见高度统一，眼巴巴看着他妈，那点抗拒都写在脸上。
他妈却笑了，放下勺子看着他俩：“我早跟你们班主任问过了，有个六人寝就住了两个老实孩子，你们去了凑四人寝，人不多。再说你们在家早晚做饭多费时间，住学校食堂多方便，我跟你那些阿姨闺蜜也都劝我让你们住校。”
“不去不去，”程秋头摇得跟拨浪鼓，扒拉着碗里的粥，“在家多自在，想干嘛干嘛，住校还得守规矩。”
程越也跟着点头，难得附和程秋：“嗯，在家能自己安排时间，不用迁就别人。”
他妈看着俩兄弟这股子拧巴劲，无奈又好笑，顿了顿终是松了口：“行吧行吧，依你们，不住校就不住校。但说好，我走了之后你们俩得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天天点外卖，也别总在家拌嘴吵架。”
俩人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点，异口同声应着：“知道了妈！”
那股子默契劲儿，倒让他妈愣了下，笑着摇摇头：“跟你们俩说，我走了之后手机也别总玩，放学早点回家，互相看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俩偷懒不做饭、熬夜玩手机，等我回来有你们好受的。”
“放心吧妈，保证把家里照顾好。”程秋嬉皮笑脸的，夹了块咸菜递到程越碗里，“你看，我还能照顾哥呢。”
程越嫌恶地把咸菜扒拉回去，却还是没忍住把碗里的煎蛋分了他一半，嘴上还硬邦邦：“别在妈面前装乖，回头又偷懒不洗碗。”
“谁偷懒了，上次不还是我洗的？”
“那是因为你把碗摔了，不得不洗。”
俩人又开始拌嘴，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热闹。他妈看着眼前这光景，只觉得俩儿子长大了，能互相作伴也挺好，全然没料到，这半年的独居时光，不是让俩兄弟更和睦的普通相伴，而是让他们的关系，悄悄拐了个连她都想不到的弯。
她收拾行李的那几天，俩兄弟嘴上互相嫌弃，却总在不经意间迁就着对方——程越会记得程秋不爱吃葱姜，做饭时特意挑干净；程秋会记着程越熬夜写题，默默给他泡好温茶。
送他妈去车站那天，程秋帮着拎行李，程越跟在旁边叮嘱他妈注意安全，俩人站在一起，身影挨得很近。他妈挥着手坐车离开，看着窗外俩儿子的身影越来越小，心里满是放心，却怎么也想不到，等她半年后回来，推开门看到的，会是让她直接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的画面。
而此刻的程越和程秋，送走他妈后，看着空落落的家，对视一眼，程秋先笑了：“没人管了，今晚吃火锅？”
程越瞥他一眼，嘴角却没忍住勾了点弧度：“就知道吃，先把家里的行李收拾了，不然没你吃的。”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俩人身上，把彼此的影子叠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