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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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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故在这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意识到自己的心已经彻底偏了的。
他醒得比平时早，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季焰离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
冷白的皮肤上印着几个深浅不一的痕迹——那是昨晚留下的，有些已经变成了淡粉色，有些还是新鲜的绯红
季焰离睡得很沉，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开，一条胳膊横在温故腰上，一条腿压着他的腿，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他的呼吸又轻又匀，偶尔在梦里动一下，就把温故搂得更紧一些，像是在确认身边这个人还在。
温故就那样躺着任由他抱着，感受着怀里这个人均匀的呼吸洒在自己颈窝里，和季焰离偶尔在梦里发出的、含糊不清的呢喃。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温故想起自己二十几岁的时候。那时候他也玩过。也不算是在感情上“玩”，或者说一种对自己的试探和寻找。
他试过和沉稳的人相处，也试过和热烈的人交往；试过细水长流的陪伴，也试过电光石火的激情。他把各种类型的人都试了一遍，像是一个收藏家在反复鉴定同一类藏品，试图从中找到真正值得入手的那一件。
可他从来没有找到过。
倒不是那些人不够好，只是——他从来没有生出过“可以跟这个人成家”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是心动，不是喜欢，甚至不是爱。心动太容易了，喜欢也太常见了，爱虽然难得，但也不是不可替代。
温故想要的，是一种更重的、更沉的、更不容易被动摇的东西。是一种“这个人可以和我一起面对以后所有不确定”的安心
他以前没有遇到过。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到了。他甚至说服了自己，那种感觉可能根本就不存在，是他要求太高，是他太理想主义，是他不适合与人共度一生。
可季焰离来了。
这个人像一场野火，烧过来的时候不管不顾，把他几十年筑起的围墙烧得干干净净。温故一直是，冷静、克制、不动声色。可季焰离用他的热烈挖掘出他的另一面，他喜欢他，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里，都喜欢这个人带给他的一切感觉
温故想到这里，无奈的轻笑一声
想起季焰离第一次在他家过夜的那个晚上。那时候他们刚确定关系没多久，季焰离理直气壮地说“客房太冷”，半夜偷偷的钻进了他的被窝。他当时觉得这个人脸皮真厚，可他没有拒绝。本能的——他不想拒绝。
那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那就是“想要”。
后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季焰离在香港追他的时候，他在想，这个人能坚持多久？
季焰离追到伦敦的时候，他在想，这个人是不是认真的？
改如何衡量真心的真假与分量呢，金钱珠宝，还是纵容权势？
温故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睡的人。
季焰离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毛茸茸的，痒痒的。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两把安静的小扇子。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唇形很漂亮让人看着就想一亲芳泽
温故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季焰离动了动，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温叔叔……”
温故低下头吻了吻：“我在。”
季焰离没有醒，只是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手臂收紧了一些
一段关系，一个恋人，或者时刻有人陪。那些东西他随时可以有，只要他愿意，他从来不缺追求者。
他想要的是——一个家。一个只属于他和季焰离的家。是他们两个人一起选的、一起布置的、每天一起醒来一起入睡的地方。
他想要在某个普通的早晨，像现在这样醒来，身边有这个人。
他想要在某个普通的傍晚，两个人一起在厨房里做饭，一个切菜一个炒菜，手忙脚乱但笑声不断。在某个普通的夜晚，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一半发现季焰离睡着了，就把他抱回卧室，盖好被子。他想要这些普通的、琐碎的、不起眼的日常。和季焰离一起。
温故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季焰离身上的气息钻进鼻腔——清冽的，淡淡的，混着体温的味道。
他把脸埋进季焰离的头发里，轻轻蹭了蹭。
季焰离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叔叔……你在干嘛？”
季焰离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汽，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
季焰离又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声音懒洋洋的：“温叔叔，你今天醒得好早。”
“醒了就起了。”
“那你为什么没起？”
温故沉默了片刻:“因为你在。”
季焰离从温故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桃花眼里那点睡意已经散了大半:“温叔叔，你刚才说什么？”
“因为你在。”
季焰离听到这话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温叔叔，老这么撩拨我叫我怎么抵抗的住，完全不堪一击”
温故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Hunter和Luna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跑过来趴在床边，仰着脸看着两个人，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着。
季焰离从他怀里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衣下摆卷上去，露出一截窄而有力的腰。阳光落在那片皮肤上，把昨晚留下的痕迹照得更加分明。
季焰离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又看了看温故，略带羞涩的移开视线，听到季焰离带笑的声音：“温叔叔，昨晚好卖力。”
季焰离笑着跳下床，把Hunter和Luna吓了一跳，两只小狗蹦起来，然后摇着尾巴围着他转。他弯腰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然后转身看着还躺在床上的温故。
“温叔叔，起床了。温叔叔不可以饿着我的温故。”
温故看着他站在晨光里的样子——头发乱成一团，睡衣凌乱的露出一些雪白紧实的肌肤，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整个人看起来鲜艳年轻饱满可口
一个人，挺好。可现在，一个人，其实没有那么好。
温故坐起来，看着季焰离：“焰离。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季焰离蹲在地上，正在揉Luna的肚皮，闻言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以后。住在一起。每天。”
季焰离的手停了。他看着温故的眼睛，看慢慢地笑了：“温叔叔，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温故的耳朵彻底红了：“不是。我就是问问。”
季焰离站起来，走到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温故身体两侧，把他圈在中间。他的头发垂下来，落在额前，桃花眼里倒映着温故的脸。
“温叔叔，你问问你自己。问你心里那个答案。”季焰离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问完了，告诉我。”
温故看着他，伸手，扣住季焰离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要你”
季焰离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