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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捷克狼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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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故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腰侧的酸软提醒着他昨晚发生过什么。他微微动了动，身后那个人就像有感应似的，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别动。”
季焰离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闷闷地从他颈后传来。他的嘴唇贴着温故的后颈，说话时的热气洒在皮肤上，痒痒的。
温故没动了。他侧过头，想看看身后的人，却只看见埋在自己肩窝里的半张脸——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像只餍足后还在回味的小兽。
昨晚，就是这个人，把他按在床上，一遍一遍地喊他“温叔叔”，喊得他耳根发烫，喊得他最后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温故想起自己昨晚的反应，耳朵又热了。他活了三十六年，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事上被人……
“温叔叔。”季焰离的声音娇软的响起。
温故回过神，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抬着眼看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点刚醒的迷蒙，还有一点促狭的笑意。
“在想什么？”
温故没说话 ，季焰离笑着凑上来，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
“在想昨晚？”
温故被戳中心思，身体微微一僵。
季焰离感觉到了，笑得更开心了。他整个人贴上来，把温故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温叔叔，你昨晚好乖。”
温故的耳朵彻底红了。
“焰离。”
“嗯？”
“收敛一些，好吗？”
季焰离凑近，对上温故的眼睛，近得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我的温叔叔害羞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温故没理他。
季焰离笑够了，开始温柔地亲吻他。从后颈亲到耳垂，从耳垂亲到脸颊，一下一下的，像只黏人的小狗。
“温叔叔，你还没给我早安吻呢。”
温故不动，季焰离就继续亲。
“温叔叔——温叔叔——转过来嘛——”
温故终于被他亲得没脾气，转过头去，在他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早安。”
他想退开，季焰离却不让他退，那个原本温柔的早安吻，被他一点点加深。他的手扣住温故的后颈，舌尖探进去，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和餍足，慢条斯理地品尝。
温故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回应着他，许久，季焰离才放开他。
他抵着温故的额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才是早安吻。”
温故看着他，看着这张笑得璀璨又漂亮到极具攻击性的脸，看着那双看谁都带着三分多情的桃花眼，看着他锁骨上那个昨晚自己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轻轻抚过那个痕迹。
季焰离蹭了蹭他的手，像只被顺毛的小动物。
“温叔叔。”
“嗯？”
“你疼吗？”
温故动作一顿，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觉得多少有一些难以启齿，或者说，羞涩。
季焰离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认真，“昨晚，你疼吗？”
温故看着平时总是盛满了笑意和狡黠，可此刻却只有认真的关心，他对这样的季焰离，毫无抵抗力，伸手把季焰离拉进怀里。“不疼。”
季焰离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真的？”
“嗯。”
“那你舒服吗？”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难以回答。
温故不愿意承认，答案就是季焰离想要的那个，季焰离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诱人甘愿沉沦的桃花眼饱含期待，亮晶晶的，等着他的答案
温故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问这种问题的样子，实在忍俊不禁，他扣住季焰离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季焰离兴奋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温叔叔！”
温故笑着看他，季焰离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整个人扑过来，把他压在身下
“你再说一遍。”
温故挑眉，“哪句？”
“就刚才那句。”
温故看着他冷白的皮肤上晕染开的红，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舒服。很舒服。满意了？”
季焰离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盛不住笑的弧度，然后低下头，吻住他。
等两个人真正起床，已经是上午十点
温故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满身的痕迹，锁骨上，胸口上，腰侧——全是季焰离留下的印记，那个人像是故意的，每一处都要亲了又亲，咬了又咬，非要留下点什么才肯罢休。
温故伸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最明显的草莓，昨晚，季焰离含着这里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叫出声。
门被推开
季焰离探进半个脑袋，看见他站在镜子前，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温叔叔，在欣赏我的作品？”
温故抬头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你很得意？”
“当然得意。”季焰离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我的温叔叔身上都是我的痕迹，我怎么能不得意？”
温故看着镜子里两个人的身影，季焰离比他高一点，从后面抱着他的时候，刚好能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他歪着头，看着镜子里的温故，笑得一脸餍足
“温叔叔。”
“嗯？”
“你好帅。”
温故挑眉，转头看着他“现在才发现？”
“早就发现了。”季焰离在他颈侧亲了一下，“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不然我为什么追你？”
温故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这个人靠在走廊墙上，冲他笑得一脸无辜的样子，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个长得好看的纨绔子弟。没想到——
“在想什么？”季焰离问。
“在想，”温故顿了顿，“那时候不该理你。”
季焰离眼神立刻透露出失落的味道，然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温叔叔，你不能这样，你已经是我的了，你不能反悔。”
温故被他晃得站不稳，笑着按住他的手，“好了，别闹。”
季焰离不依不饶，“那你再说一遍，你是我的。”
温故看着镜子里他那副撒娇的样子，无奈地笑了，“我是你的。”
季焰离满意了，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洗漱完，季焰离去做早餐，温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他点开，其中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温学长，好久不见。我是林栩，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上周在晚宴上看见你，你还是那么好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你喝杯咖啡？”
温故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林栩是谁
比他小三届的学弟，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见过几次。上周的慈善晚宴上确实碰见过，他过来打了招呼，温故当时没多想
原来是这个意思，他正要回复，季焰离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温叔叔，鸡蛋要单面还是双面？”
“单面。”
“好嘞！”
温故低头，继续看手机，他想了想，直接回复：
“林栩你好，感谢邀请。不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方便单独见面。祝好。”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季焰离端着早餐出来，看见他的表情，好奇地问
“怎么了？”
“没什么。”温故接过盘子，“一个追求者，拒绝了。”
季焰离，放下盘子，在温故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睛，“谁？”
温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认真逗笑了，“一个学弟，你不认识。”
“男的？”
“嗯。”
季焰离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培根放进嘴里。
“他怎么认识的你？”
“晚宴上见过。”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季焰离站起来，绕过桌子，在温故身边坐下，“温叔叔。”
“嗯？”
“以后这种事，你要告诉我。”
温故看着他。
“我帮你解决。”季焰离说，“我的男朋友，不能让别人惦记。”
温故调笑着问，“你怎么解决？”
季焰离傲娇的仰起脸抱着他说，“我去他面前晃一圈，让他看看你男朋友有多帅。他自然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温故被他这套理论逗笑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季焰离理直气壮，“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武器。”
温故顺着他的话看着这张脸，确实好看得过分、攻击性十足的脸，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行，下次交给你。”
季焰离满意了，凑上来亲了他一下，“这还差不多。”
吃完早餐，温故要去拍卖行，季焰离送他到门口，抱着他不肯撒手。
“温叔叔。”
“嗯？”
“早点回来。”
温故看着他这副黏人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好。”
“我等你吃饭。”
“好。”
“想我。”
温故笑了，伸手，揉了揉季焰离的头发，“会想。”
季焰离这才满意地放开他。
温故到拍卖行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林嘉迎上来，接过他的包。
“温总，上午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下午三点有个鉴定会，是关于那批明清玉器的。”
温故点点头，走进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震了
季焰离的消息，“温叔叔，到公司了吗？”
温故回复：“刚到。”
“吃饭记得！”
“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开始处理文件 ，林嘉敲门进来，把一叠文件放在他桌上。
“温总，还有一件事。”
“说。”
“刚才前台接到一个电话，是林栩先生打来的。他说想约您吃饭，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温故的手顿了顿，“你怎么回的？”
“我说温总最近行程很满，暂时不方便。他问能不能加您微信，我说需要您本人同意。”
温故点点头，“做得好。”
林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温总，”林嘉顿了顿，“那个林栩，好像挺执着的。他说……他说他不介意您有男朋友，他可以等。”
温故的眉头微微皱起，“不介意？”
“嗯。他说，他喜欢您很久了，从大学时候就开始喜欢。他说他不在乎您身边有没有人，只想有一个机会。”
温故沉默了几秒 ，然后拿起手机，找到那个陌生号码，直接拉黑。
“以后他的任何联系方式，都不用理会。”
林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的，温总。”
下午的鉴定会开了三个小时,温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客厅里摆满了鲜花,不是普通的花束，而是一个巨大的花篮，足有半人高，里面插满了各色的玫瑰、桔梗、百合。花篮的中央，趴着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灰黑色的皮毛，尖尖的耳朵，亮晶晶的眼睛——是两只捷克狼犬幼犬。
季焰离站在花篮旁边，笑得一脸得意“温叔叔，欢迎回家。”
温故看着这个巨大的花篮，看着花篮里那两只懵懵懂懂的小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
“送给你的。”季焰离走过来，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花篮前，“你早上不是说有个追求者吗？我想了想，光靠我自己可能不够。”
温故低头看着那两只小狗，它们正在花丛里打滚，咬着花瓣玩得不亦乐乎，“所以你想让它们帮忙？”
“对啊。”季焰离蹲下来，抱起其中一只，“你看，这只叫Hunter，这只叫Luna。它们是兄妹，一公一母。”
他把Hunter递到温故怀里。
温故接过那只软乎乎的小东西，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它喜欢我。”
“当然喜欢你。”季焰离抱起Luna，站起来，“它们以后也要保护你，当然要喜欢你。”
温故看着他，“保护我？”
“嗯。”季焰离认真地说，“我虽然可以保护你，但我不能二十四小时都在你身边。万一我们俩都在忙工作的时候，有人想骚扰你怎么办？有它们在，我就不用担心了。”
温故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所以你想让它们长大了保护我？”
“对。”季焰离低头看着怀里的Luna，“捷克狼犬很聪明的，忠诚，勇敢，认定了主人就会保护一辈子。等它们长大了，谁要是敢欺负你，它们第一个冲上去。”
他说着，抬头看向温故，“这样，我就能放心一点。”
温故的目光温柔的看着他，看着这张年轻的脸上认真的眼睛，想起这个人自己才二十四岁，有先天性基因缺陷，需要终身服药。
可对方想的是——怎么保护他，他更安全，不被人骚扰。
这个念头让温故心头一软伸手，把季焰离连同他怀里的Luna一起拉进怀里。
季焰离愣住了,“温叔叔？”
“没什么。”温故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就是想抱你。”
两只小狗被夹在两人中间，“嗷呜嗷呜”地抗议。
季焰离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温故的后背。
“好，抱多久都行。”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两只小狗在客厅里探险。
Hunter胆子大一点，到处闻来闻去，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Luna胆子小一点，跟在哥哥后面，偶尔被自己的影子吓一跳，躲到季焰离脚边。
季焰离笑得不行，“温叔叔你看Luna，它好怂啊。”
温故看着那只缩在季焰离脚边的小家伙，嘴角弯起来。
“像谁？”
季焰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温叔叔！你说我怂？”
温故笑着看他 ，“不怂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谁靠在墙上等我？”
“那是策略！”季焰离辩解，“追人要有策略，不能一上来就扑上去，会吓跑人的。”
“那后来呢？”
“后来——”季焰离想了想，“后来发现你其实也想被我追，就直接扑上去了。”
温故被他这套歪理逗笑了。
“谁说的？”
“我说的。”季焰离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敢说你没有？”
温故看着他得意的笑容，伸手，把季焰离拉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想，“有。”
季焰离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盛不住笑的弧度。
“温叔叔。”
“嗯？”
“我好喜欢你。”
温故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我知道。”
睡觉前，季焰离给两只小狗在客厅里铺好了窝，Hunter和Luna玩累了，蜷成一团睡着了。
季焰离蹲在旁边看了很久，嘴角一直挂着笑，温故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看什么？”
“看它们。”季焰离抬起头，“温叔叔，我们以后就是一家四口了。”
温故低头看着他灯光落在季焰离脸上，把那双眼睛映得亮亮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
季焰离站起来，抱住他，“温叔叔。”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追到你。”季焰离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谢谢你让我可以保护你。”
温故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傻不傻。”
“不傻。”季焰离闷闷地说，“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聪明的事。”
温故没说话，他只是抱着他，抱了很久很久。
晚上，温故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季焰离拍的照片，是两只小狗在花篮里打滚的样子，Hunter咬着Luna的尾巴，Luna委屈巴巴地看着镜头。
配文：
“温叔叔，以后有它们保护你，我就可以放心一点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我。”
“毕竟我是你的头号守护者。”
“晚安。”
温故看着这些字，转头，看向身边已经睡着的人。
季焰离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的手搭在温故腰上，像是怕他跑掉。
温故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低头，在季焰离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焰离。”
至此，温故在维多利亚港，有了一个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