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做朋友吧 攻略进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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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虽然反应在别人看起来有些过激，但他也确实没有说谎。
他平日里与别人的接触很少，也很少有人来主动与他接触。
他除了和父母还有奶奶牵过手，大概就只有幼儿园老师了。那时他才多大？李素早就记不清了。至于拥抱，就更不用说了。
长大之后，他也经常刻意地去躲避别人的触碰。在奶奶去世之后，除非必须，他尽量不和任何人接触。
以前做留守儿童的时候，李素和奶奶待在一起生活，父母偶尔回来，会拍拍他的肩膀，或者摸摸头。后来是李素自己一个人，父母依旧。
而现在是父母和奶奶呆在一块，他自己一个人了。
除了李素自己，也再没有人会回到那个家去了。
开始是他不愿意碰其他人，还是别人不愿意碰他？
李素忘了，也不重要了。反正现在他不愿意，也不习惯和任何人进行肢体接触。
“我下次会注意的。”赵繁似乎惊了一下，他快速收回手，看着李素，眼神中满含歉疚。
李素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更受不了被那双眼睛如此专注地看着，他快速点了点头应付，以示原谅。
李素把手收了回去，题目也随即完全露了出来。赵繁往旁边微微侧了下身，伸手往题干上点了点，李素的目光随着他手指游移。
手指真长啊。李素心想。也白，隐约能透过皮肤看见血管。
“不过，虽然这道题讲完了，但是那道题就没有时间了，我下节课下课再来吧。”赵繁说。
“？”
李素愣住了。
也许是李素的困惑太明显，赵繁的手指往下一滑，指了指下一道题。
“老师下课前讲的，是这道题啊。”
赵繁走了，徒留李素一个人僵硬在座位上。
李素耳根发红，不可置信地盯着题目。
他仔细回想，终于明白，他问赵繁的那道题，其实根本不是老师讲的最后一道题。
老师讲他给赵繁指的这道题的时候，李素就没想明白。他不会这道题，于是一直都在拼命思考，甚至于没有注意到老师已经换了题目。
李素有些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说话，就算他强撑着答出来，也完全不对头，还会暴露他没有跟上课堂进度的事实。
不过其实最后一道题比他做不出来的那道题还要难，他两道题是全都不会的。
但是赵繁为什么不告诉他他指错了？是想来看他笑话吗？竟然还认真的给他讲了出来，炫耀自己什么都会吗？
李素越想越气，他咬紧了牙齿。他就知道赵繁不是个好人。都讲完了，他才说出来，不就是为了看李素尴尬吗？
居心不良……李素回想着赵繁离开前无辜的笑容，怎么想怎么不舒服。他想着赵繁离开前说的话，忽然呆住了。
赵繁是不是说，他下节课还来来着？
李素：pti@#$^&%!#？twq
这人是有病吗？怎么总缠着他不放？李素求过他吗？还是前世对他有恩啊？还是赵繁其实是圣母转世，想要普度众生啊？
上课铃响，李素不得不暂时停止胡思乱想，转而投身于知识的海洋。
上物理课的时候，李素听得很认真，用知识把赵繁从心中赶走。但当老师让自由讨论的时候，李素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去看赵繁。
李素不擅长讨论，也不想跟人说话，一般来说别人也不会拉上他。他和赵繁一个最靠前，一个在最后，赵繁就算是再想热心，也是够不到他的，毕竟上课时不允许随意走动。
而赵繁也没有看他，他拿着书本给旁边问他的同学讲题。
赵繁微微侧过身，李素能看到他的脸。他的侧脸仍然是很认真、很温和的神态，表现得相当耐心。他给李素讲题的时候，李素没敢看他的脸，但是想来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李素低下头，继续做他的题，不再想坐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他用力地捏着笔，重重地写下一个又一个知识点，把它们刻在脑海。
这人就是个中央空调。李素心想。
算了，反正与他无关。赵繁想当太阳，就让他去当吧。李素就坐在这，看赵繁什么时候被他自己烧成灰烬，看赵繁的无私和温暖究竟能到什么地步。
那些看似美好光和热，又到底能持续多久？
至于给李素的那些，反正赵繁不是自愿的吗？他不要白不要，反正那些东西赵繁有的是，他拿走一些怎么了。
等下课的时候，赵繁果然又来了。这一次，李素想通了，态度也自然很多。等赵繁讲完题，李素忽然叫住他。
听见李素叫他的名字，赵繁愣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就停住了脚步，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声音温柔的说：“还有事吗？”
“奖学金的事，我知道了。”李素低声说。旁边的同学不在，没有人听得到，不然李素肯定是羞于开口的。
他不想让别人再知道赵繁多么多么好了，赵繁已经得到够多的称赞了。
“谢谢你。”李素假假地说。反正赵繁也从来没有想要过他的道谢，也不会在意他真实想法是什么样的吧。
“啊，没事的。”赵繁明显明白了，虽然他是希望班主任瞒住这件事，但既然李素已经知道，再隐瞒也没有必要了。
他解释说：“本来我家里也有追加捐款和扩张奖学金范围的打算，这次也只算是提前把扩招名额的事提上日程而已。”
赵繁声音维持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话语中也给李素留出了足够的体面。
而李素知道，这也不过是好听的话罢了。赵繁是实打实的帮助到了李素，无论如何，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我能给你做些什么吗？”李素问。他其实心知赵繁肯定会拒绝，所以他才这么问。也只不过是虚情假意的客气罢了。
他有什么能给赵繁做的呢？有什么事赵繁想要，而他能给的呢？
然而，他没有想到，赵繁真的开了口。
“其实真的也没什么，”赵繁说。少年抿着嘴笑了下，眉眼微弯。“本来也是我家里的钱，我拿不拿也没有什么关系。”
果然会这么说。李素心想。装吧，反正自己也不过是装作感激一下。
可是紧随随后，那道温和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响起。
“但是也许，我真的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李素一惊，他完全没有想到赵繁会答应，但他已经也没有办法收回之前话了。
“给你讲题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心里更能明白一些。”赵繁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顿一下，又说“你问的题和不理解的知识点都很有特点，之后我能经常给你来讲题吗？”
啊？
李素不理解，且不提他不会的地方和赵繁自己的有什么联系？这种东西竟然还有特点可言吗？
李素甚至都有点开始怀疑赵繁有什么阴谋了，但思来想去，这件事对他只有益无害。
李素迟钝了一下，还是同意了赵繁的要求。
“那……行。”
“那太好了。而且，”赵繁笑容更明朗了些，他双手合十，向李素拜了拜，其实也就是前后摇了几下，动作完全不是很标准。
李素不明白怎么忽然就变成赵繁求自己了，心里刚生出点微妙的感觉，就听赵繁继续说“我还有个请求。我们做好朋友吧？其实我之前都住在外地，对这里还不是很熟悉呢。”
他微微向李素这边侧身，话语和眼神都透露出相当的诚恳。
李素更不理解了。赵繁难道还缺朋友吗？竟然还想和李素做朋友，他们难道很熟吗？李素身上有哪点能吸引他？
李素没有和谁当过“好朋友”的经历。但是他看见过，无非是一起打打闹闹，经常待在一起之类的。
而所谓“好朋友”的身份也总不是固定的，一个人的好朋友可以有好几个，就是同一个人，也不是固定的。
因为一点小事或者吵个架就反目成仇也大有人在。关系好的时候如胶似漆的，出了事就恨不得不想呼吸同一片空气。毕竟年龄都还不大，又正值青春期敏感的时候。
李素的脑子里闪回了班主任说过的话。朋友？赵繁要的就是这个吗？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天真。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他听着都起鸡皮疙瘩。
但是，不就是想要交朋友吗？
反正这件事只有李素得到好处的份，他干嘛要拒绝？
李素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做出了一个微笑。
他轻声说：“好啊。”
反正到最后无论结果如何，都是赵繁自找的，对他又能有什么影响？
答应就答应了。
而得到肯定的回应之后 ，赵繁看着李素，笑得比刚才更加明朗。
李素不知道赵繁怎么这么奇怪，一天笑个没完似的。但他发现这个人笑起来时简直眼睛里有什么发亮，无端吸引人的目光。
明明是自己实现了目标，但看着赵繁的神态 ，李素却又莫名不爽起来了。
他一下下按着笔上的按钮，让按压声转移他的烦躁。
朋友？又能怎么样。还能做什么？
难道要他们拉下手，抱一个，再让李素亲赵繁一口吗？
他光想想都觉得恶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做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