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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蒋新阳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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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新阳天天赖在秦乐宿舍里,衣服用品都搬过来。
刘兵看着他一脸正经:“哥,你和乐乐搞对象是吗,你两这是开启同居了?”
蒋新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对,开启甜蜜的同居生活。”
刘兵:“那你们出去租房子,别在宿舍,我看着难受,见天担惊受怕的,就怕一推门,看到什么限制级。”
这话换来蒋新阳一个兜比:“平时哥哥给你带多少早餐,现在翻脸赶我走,没良心的。”
刘兵苦着脸,他是真的受不了,蒋新阳现在给秦乐的床铺,还弄个遮挡的帘子,两个人总躲在里面,说不清在里面做什么,有点动静就弄的他心慌慌。
张一涵平时总不在宿舍,林嘉清无所谓,就他深受其害,毕竟是正常男大,也是有需求的,而且他现在好像有点开窍,一直模糊的性向有点清晰,他靠近蒋新阳,低着头捏着衣角:“哥,不坦白,觉得对不起你,最近一次做梦,我梦到了秦乐的床,然后我在床上面。”
蒋新阳正在往脸上拍须后水,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盯着刘兵半秒,骂了一句我草,抬脚就踢,刘兵满屋子逃串大喊冤枉,你们两个见天在上面发出奇怪的动静,不怪我做梦啊。
秦乐从浴室出来差点被撞到,他脚走路还不利索,爬到床上准备休息,特意往里靠一靠给人留地方,结果蒋新阳站在地上,掀开帘子的一角,说晚上回自己宿舍,明天早上再过来。
听见门响秦乐心里纳闷怎么突然回去,然后就看到刘兵踩着他椅子扒着栏杆,认真的跟他道歉,说把人赶走的,并且检讨自己无意识做梦行为,以及非常真诚的提议,他们出去找房子的建议,听得秦乐哭笑不得。
自从刘兵坦白之后,秦乐自己悄悄的在留意周围的租房信息,本来就打算下学期给外婆租房,现在可能也要提前了。要租个两室的,自己和蒋新阳住一间,外婆自己住一间。
他觉得同居这件事,要蒋新阳提出来才好,所以他就一直等。结果等半个月,蒋新阳没说,只是白天有空混在他寝室,但很少上床来。秦乐心里渐渐发凉。
因为脚受伤奶茶店的工作不做,林嘉清主动给秦乐,介绍自己家里餐厅做兼职,高档餐厅,对外形语言都有要求,因为在市区只能周末过去,但薪水很可观,他也不跟林嘉清客气,请人吃了一顿麻辣烫表示感谢。
蒋新阳要开车送他,秦乐一大早就出发,不想让人送。餐厅十点钟上班,他九点就到了,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着形形色色的行人,看着蔚蓝的天空,每天都在学校里,似乎很久没有来到外面的世界。
林立的高楼,穿梭的车辆,让他感到冰冷。这就是京城,跟祁阳厂完全不同的城市。在祁阳厂都是不太好的回忆,但那里是他的家,还挺怀念的,总觉得在这里格格不入。
他看中了一个房子,两室一厅价格也能承受。最近没有在逼问蒋新阳,这人明显想蒙混过关,借着刘兵让他们保持距离,这个荒唐的说法,蒋新阳乐的和他继续维持,这份虚假的关系,对于租房子的事情,这人绝口不提。
甚至他在试探中,感觉到这人的回避。再过段时间吧,下学期如果蒋新阳还是没有转变,就彻底分开吧。
沉溺在这份宠爱中,只能是在蒋新阳离开的时候,自己更加痛苦。手机一直在响,在蒋新阳第三个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按下接通键,声音透过话筒,带着点电音:“让你等我,怎么自己跑了。晚上五点下班等我,别再跑了。”
秦乐淡淡的嗯了一声。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班,领班知道是老板家公子的好朋友,态度非常好,秦乐很勤快,学东西也快,第一天跟着学习半天,就能自己上岗,中午吃饭休息时候,手机里面塞满的信息。其中蒋新阳的最多,说已经到这边,在楼下停车场等他,拍照停车位置。
秦乐挖一口饭,没吃出来什么滋味,其实他挺不理解蒋新阳的纠结,感情尽管玄妙,但分清楚并不困难,为什么这人,就能一直这样敷衍搪塞,是对他有感觉还差点意思,还是心中愧疚不想他伤心,所以就一直将就。
秦乐拿着勺子倒腾碗里的饭,最近总是在叹气,想想真没什么意思,他怎么总是要承受这些。想到这赶紧打住,胡乱塞几口饭,就跑出去干活,他是个非常自律的人,包括对自己感情的控制,因为经历与遭遇,他很容易陷入负面情绪,所以要学会自我调节,生活要继续,退一万步讲,他还有外婆呢。想到外婆,收拾一下心情,两手握拳打气:开工!
祁阳厂医院的里,张小花拿着最近一次的报告,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
医生的话再耳边响起,最多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癌细胞扩散的很快。
她把报告单收起来,忍着阵阵的疼痛,她不怕死,两眼一闭,世上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是因为有放不下的牵挂才舍不得。
乐乐自己养大的娃娃,父母双全缺,却孤独的娃娃,人做事要留一分的余地,现在她特别后悔,如果当初自己,对女儿多一分的宽容,那秦乐是不是,也不会和父母闹得这么僵,不会活成一个人。
怎么办?她的外孙要怎么办。老人家捂着嘴哭出声。哭了一会儿,拒绝了几位好心人,擦擦眼泪往家里去,到家之后,终于拨通了熟记于心,却从来没有拨过的电话。
王娆正在开会,快到年底各种报告,各种会议。当秘书拿着手机,慌慌张张递过来的时候,她不认同的瞪了一眼。但看到那个号码之后,猛地起身抢过电话,几步出了会议室。
接通后嘴里的那一声妈,含糊的不知道对面有没有听见。
外婆:“王娆,打扰了吗?哦,你有空,我跟你说两句话,快到年底了,我记得乐乐的羽绒服,没有长一点的,你给他买一件,孩子喜欢白色的。鞋子也一直是一双,过冬的棉鞋没带过去,前几天电话说不让我寄,你给他买一双。乐乐喜欢饺子,白菜馅的,你不会包,就找人包点送过去。”
王娆觉得不对劲,这么多年不联系的母亲,怎么突然打电话,交代嘱咐的像是后事:“妈,你怎么了?”
外婆:“没事,老了,昨天做梦,梦到乐乐说冷。”
王娆不信:“妈,你觉得我信吗?”
外婆轻笑:“我说的话你都不信,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我说的都不听,都不信。随便吧,乐乐离我远,我想你能照顾点,也是好的。”说完老太太就挂断电话。
像谁呢?这闺女真是自己肚子爬出来的,性格跟她一模一样,就算是错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这哪里是母女,分明是冤家。
她真的从来没有怪过女儿,当时赶到池塘边,看着丈夫和儿子的尸体,不记得是什么心情,什么模样。眼睛狠狠地把女儿从上到下扫视一遍,没有受伤就是万幸。
后来就麻木的处理后事,女儿说她不笑。她怎么笑,失去至亲,生活的担子压在肩上,能怎么有笑容。就是一家人都在的时候,她也不是个爱笑爱哭的人,说话都少。身上又是一阵的痛,颤颤巍巍的打开药瓶吃完药,又给秦乐打电话。
秦乐正好下班,坐在蒋新阳的车里:“外婆。”
外婆:“我看今天京城说下雪,你多穿点。棉鞋一直没给你寄过去。”
秦乐往旁边靠着,嘴角挂着笑:“没下呢,天气预报也不准,就是阴天。还一个多月我就回去了。”
外婆嗯嗯头,咳嗽一声,假装说着很平常的一件事:“我让你妈,给你买了羽绒服和棉鞋,然后元旦啊,你看看,回家吃个饭。”
秦乐捏着电话半天没反应过来,每个字都懂,拼起来一个都不明白:“外婆,您在说什么?做梦了?糊涂了?”
外婆听到糊涂两个字,脑子里闪一下,跟着嗯一声:“嗯,糊涂了,做梦啊,梦到你妈小时候,我有点想她,小时候就没好好抱过。我有点想你妈了。你替我去看看,替我去看看。”
鼻子一股酸辣冲上来,秦乐抬手按住额头,让自己能冷静一点,蒋新阳一边开车,都感觉到秦乐情绪波动,抽空看了一眼,赶忙变道把车停在一边,小声:“怎么了,乐乐,乐乐。”
秦乐狠狠的拍开他的手,声音凌厉几分:“外婆,知道您说什么呢吗?我,让我去看王娆。”
外婆淡淡的嗯了一声,最终带着点哽咽:“嗯,外婆求你,帮我去看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