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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日子一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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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两小无猜的娃娃长高抽条，总以为相伴日子会很长，没想到转眼就到分别。
蒋东大学毕业到厂里，是因为蒋家逼迫，上个月蒋家掌权人，蒋老太太说不在干预两人发展。
正好这段时间蒋东跟厂里的领导，处的不太愉快，蒋东想回去老家京城做点什么。
白青川什么事都听他的，自然是支持。两人不是本地的，也没有多少牵挂就决定回京城。
蒋新阳每天玩玩乐乐，有兄弟有弟弟，日子过得比蒋东滋润多了。当听说要走的时候，饭碗一摔表示哪里也不去，就要在祁阳厂这嘎达。
大人的决定小孩子改变不了，就像秦乐不能阻止远行的父母，蒋新阳也阻挡不了父亲们离开的脚步。
这几天心里烦闷的看到胖子就想揍两拳，他知道离开已成定局，两位父亲在着手办理交接，几次想开口和秦乐说我要走，都张不开嘴，嗓子眼堵了棉花似得。
秦乐觉得蒋新阳最近不对劲，欲言又止模样太明显，几次旁敲侧击也没问出来。
外婆比秦乐先知道的消息，老人家早上把娃送走就坐在大门口，一胡同的老人聚到一起聊着厂里的八卦。
外婆一边勾着手套一边听，听见蒋东夫夫要走的时候，差点扎到手一脸惊讶：“蒋东两人要走？谁说的？”
隔壁王奶奶一脸神秘和大伙说：“我媳妇说的，她在办公室做事，辞职报告都递上去，估摸着这两天就能批，领导还在挽留，毕竟是大学生，蒋东有能力，但两人应该铁心要走，这事大伙儿别传出去哈。”
周围一众老人郑重点头，想着回去就和家里人说说，这不能算外传。
外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凉了半截。
手套也不勾了，说要早点做饭，拿着板凳回屋里，坐在外屋发呆，心里发酸。
人家两口子的决定，跟她一个老太婆没关系，只是蒋新阳和秦乐，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自己外孙有多喜欢人家，看的清清楚楚。
从半个胳膊大，就在老太太怀里，一直养到现在有自己高了。
老太太想把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外孙，从小没有父母陪伴，孩子心里难受，每次闺女急匆匆的回来，要走的时候秦乐都抱着枕头说要睡觉。
哪里是睡觉，是舍不得妈妈，眼泪都留在枕头上，看着这样的外孙就心疼，每次她都去叫隔壁的阳阳过来，说着笑着闹着冲淡乐乐的伤心。
乐乐对蒋新阳的依赖越来越多，老太太心里想着挺好的，有人能陪着乐乐，以后说不定还能做个亲。
没想到啊，哎！老太太长叹口气，起身做饭洗菜。
中午两个孩子回来吃饭，秦乐吃到好吃的，就会默默地给蒋新阳夹上一筷子。
蒋新阳吃饭前，第一筷子一定是给秦乐夹到碗里。
外婆看着心里越发不舒服，美好的两小无猜，抵不过岁月与分离。
她挺希望两个小孩在一起，蒋新阳能照顾着乐乐，重要的是秦乐喜欢蒋新阳，他们家人都死心眼，喜欢上就是一辈子的事，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第二天中午时候白青川特意过来，跟外婆说了和蒋东要离开的事情，过完年就走。外婆笑着说好，年轻人就要出去闯一闯。
这年的春节注定不好过。
年三十秦乐的爸妈带着秦悦回来，对于父母与弟弟，秦乐态度始终如一的不理不睬。
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只有外婆，一个抛弃他的人为什么要有感情，而这个弟弟更是无从说起有什么亲情。
秦明和王娆也在京城闯荡，事业刚有起色忙的脚打后脑勺。
两年都没回家过年，每次都匆匆茫茫回来看秦乐，每次都不欢而散。
这是第一次把弟弟带回来，小孩长的虎头虎脑和秦乐不太像。
年三十就在生疏和尴尬的气氛中渡过。
年初一早上北方要吃饺子，老太太早上包好饺子没算计好，少了点。
盘子里还剩最后一个，秦乐筷子刚夹过去，秦悦就抢说没吃饱。王娆没多想，冲着秦乐笑着说让弟弟吃吧他还小。
正常情况做哥哥的让弟弟这一个饺子无可厚非，但秦乐不一样，王娆这句话刚说出口。
老太太脸啪的撩下来，伸出筷子把最后一个饺子夹给秦乐：“我外孙也没吃饱。”
秦悦看着饺子没了张嘴就哭，王娆脸上也不好看：“妈，你干嘛啊！秦悦是个孩子。吃个饺子怎么了。秦乐多大，秦悦多大。”
秦明赶紧接话：“乐乐吃，乐乐吃，等会儿我在买点肉，中午接着包饺子。”说着给王娆使眼色。
王娆瞪他一眼，看向老太太：“从昨天进屋您就看我不顺眼，有气冲着我来，别拿孩子撒气！”
外婆垂着眼睛，淡淡的开口：“我是看你不顺眼，做的事情，都是我不赞同的，为什么还要看你顺眼，你忙，你有赚不完的钱，做不完的事，就去做！不用回来，不要摆着一副施舍的面孔，回到这个家，我是你妈，秦乐是你儿子，不是你公司等着慰问的工人。没有这个心思不用回来，不要回来一次，像对我们又多大的恩典。”
老太太停了两秒接着说：“饺子是给我外孙秦乐包的，没道理他吃不饱的道理。别说最后一个，就是一盆饺子，我外孙说不想给你们吃，你们一个也吃不到。我的心就是偏向乐乐，因为他除了我，没有别的亲人疼他。”
本来这话不该当着孩子的面说，但老太太实在没忍住。
外婆说完话，秦乐拉住她手：“外婆，我吃饱了，最喜欢吃你的饺子。”
王娆看着眼睛发红，冲着秦乐喊：“我才是你妈。”
秦乐看都不看她一眼，就抓着外婆的手。
王娆站起来，拉着吓得不敢出大气的秦悦，跟秦明说收拾东西现在走。
秦明拉着人劝也劝不住，王娆拉着行李箱站在外屋，看着老太太：“您一直恨我吧，那个冬天为了救掉到池塘的我，爸和哥才没的，您一直希望死的是我吧！”
老太太坐在桌子一边，缓缓的眨下眼睛叹口气：“随你怎么想吧，这么多年，我没说过一句这样的话，八岁那年他们走了之后，我自认问心无愧养育你成人，你自己走不出心结，我要证明什么。走吧，赚钱去吧，以后没事不用回来。”
王娆眼泪滴吧滴吧掉：“我又是为谁赚钱，还不是为了让你们过得好。”
外婆抬眼皮撩女儿一眼：“我们不用你的钱，比起钱，更希望你能多陪陪乐乐。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别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你走吧，我和乐乐都不需要你。”
老太太话说的绝。
王娆咬着牙，抹了脸上的泪，抱起秦悦转身就走。
秦明看看秦乐又看看王娆，几步过来到秦乐面前：“乐乐，跟爸爸去京城好不好。和外婆一起去，好吗？”
秦乐轻轻的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
秦明无奈说去劝妈妈回来，然后转身去追王娆。
秦乐看着陌生的背影，知道人是不会回来的。
火车站王娆冲着秦明歇斯底里的喊：“你也觉得我不对，是吗？也觉得是我抛弃秦乐？我又是为了谁，又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大家都叫我扫把星，我想活出个人样来，有什么错。当时在厂里她们怎么排挤我，你不知道吗？我说过几年就来接秦乐。我是不要我儿子吗？”
秦明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不是时候，拉着王娆轻声劝：“先回去吧，乐乐等着我们呢？”
王娆咬牙摇头：“我不回去，我没有错。”
秦明说服不了她，最终两人再一次走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王娆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呆在母亲身边，呆在秦乐身边。
那时候年轻的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她是爱秦乐的，时间还长，以后会给乐乐弥补的，等乐乐长大就会理解自己。
秦乐长大之后确实理解，但她所想的感情已经无法弥补，失去便是失去，她这一生的痛，都是失去自己最爱的长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