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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秦乐没有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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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乐没有把秦悦赶走,这孩子的单纯和少根弦,让他觉得出去之后能饿死,态度上冷漠不理,生活上照顾着给口饭,睡觉住客厅。
孩子也不挑,跟只大狗似的,喜欢粘着他,还没有眼力见,明眼都能看出来,秦乐烦他。他也不在乎,大言不惭的表示,烦我不可能,那是我亲哥,我们血管里留着一样血,这关系全世界最亲近,所以不可能真烦我。扭头冲着秦乐:“诶哥,给点杯奶茶,少糖啊,过两天又演出,我减肥呢。”
秦乐捏着笔翻个大白眼,谁给你点奶茶神经病,过一个小时秦悦发现奶茶没到,还问秦乐怎么没点,看秦乐不理他,自己死皮懒脸,点单之后推送给秦乐,贱兮兮凑过来磨着人付款。
林嘉清看的直笑。他觉得这个弟弟不错,秦乐的性子,就要这么热情的人,哎,然后就想到了蒋新阳,那个像失踪一样的男友,已经一周没看到人了。连大象都忙的飞起来,听说又去弯岛那边打架去了,哦不,谈判,谈判。
蒋新阳正在谈判桌上沐浴着腥风血雨之中,刀光剑影均在谈笑之间,每一分利益都寸步不让,当初所有对我们发难与制裁,现在我们全部奉还,而且只是侵占了你的市场份额,卖东西而已,你还能左右客户买好的产品。
蒋氏集团运行多年,除了刚接手时候,需要了解太多,其他需要费心的地方不多,但有为不同,是蒋新阳志向所在,又正好扩大规模时期,现在百分之八十精力在有为,百分之二十在蒋氏,然后,然后他就没有精力顾及其他。
等他飞机落地之后,大象说晚上去点匠吃饭的时候,轰的一下蒋新阳心里一沉,秦乐。赶紧翻找出来手机,发现消息停留在一周前,那次秦乐去找他时候,一下子手心都冒汗了。情况大不妙啊。催促司机赶紧送他们去点匠,大象惊讶刚刚不说你去蒋氏吗?蒋新阳心想还蒋氏,男朋友要奖励我巴掌了。
蒋新阳心里有亏,买了好多的下午茶,等东西送到,才跟着外卖小哥进屋。
果然脚刚一塔进去,就收到了林嘉清的嘲讽:“诶呦,蒋总,大忙人啊,难得您有时间,莅临我们这个小小工作室,蓬荜生辉。”说完还呱唧呱唧拍几下手。
蒋新阳笑嘻嘻的说着没有,太忙太忙,刚落地,飞机刚落地,拿眼神瞟着秦乐,看到人坐在工位上,抬头淡淡的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倒是秦悦串出来,热情的和他拥抱,拉着他哭诉父母的不道德,弃养他。
有东西吃,大家聚过来吃下午茶,秦乐看起来挺正常的,蒋新阳这颗心放回肚子里,笑嘻嘻的贴着秦乐身边,端茶倒水伺候的殷勤。
大家说着聊着,蒋新阳开始使苦肉计,说多么的忙,指着自己的黑眼圈,说连轴转两三个晚上,大象也一边跟着诉苦。
秦乐看着蒋新阳下巴的胡茬,还有黑青的下眼到底心软,推他一下:“去会议室睡一会儿,我把午休床给你撑起来。”
蒋新阳笑嘻嘻的点头,两个人起身去会议室,蒋新阳反手把门锁死,把刚撑起床的秦乐抱住,两个人一起摔在床上,小小的床铺承受不住,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
秦乐吓一跳:“摔了,这床承受不住两个人,起来,让你好好休息,不是让你撩闲。”
蒋新阳抱着人耍赖:“对不起,乐乐,这段真的太忙,把你忽略了。但我真高兴,这次去弯岛,我咬了他们一大口,收购的厂家,扩展了百分十二的市场份额,我真高兴。”
秦乐两只手垂在两边,不知道说什么,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高兴又悲哀,替蒋新阳高兴,替自己悲哀。最后就任由蒋新阳胡作非为一番,把人应付过去睡醒,才起身离开会议室,轻轻的关上门,看到林嘉清抬头调侃的笑,指着他脖子努努嘴,秦乐捂住脖子去洗手间,看到好几个大草莓,洗了把脸偷偷摸摸出来把围巾围上。
蒋新阳睡了两个多小时,就回去蒋氏继续加班。
秦乐也继续夜以继日的,画着永远也画不完的图。也不能说没有进步,至少现在蒋新阳每天或早或晚,都会发消息过来,尽管敷衍但在用心,这让秦乐心里舒服一点,只是房子的事情又搁浅下来。
秦悦在演出完之后回家一次,回来之后抱着他哭了一大通,看来谈的不理想,秦乐也没想去劝和,他也没这个能力,只是总让秦悦睡在客厅也不好,跟只大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秦乐就想过完年,如果秦悦还不能回家,在附近租一间房子。
又到秦乐回去扫墓时间,买好票回到熟悉的祁阳厂,还是记忆里熟悉的模样,再次走在学校前面的这条街上,似乎能看到一个大男孩骑着自行车,笑嘻嘻叫他名字。
就是那时候的念想,支撑他一直走到现在,说实话挺怀念小时候的两小无猜。
北区的小平房里再次燃起烟火,去街边的肉铺撑肉买菜,看店的换成了老板的儿子,说起来比秦乐还小两岁。记得读了中专,这是毕业回来继承家业了。
秦乐提着肉菜,又想到了蒋新阳,蒋家的少爷。两人之间似乎总是相隔万里,把所有的情绪都化为力量,今天剁馅的力气,都比平时大许多,一个人默默地剁馅,和面擀皮包饺子,饺子是香的,吃到嘴里确有点苦,叹口气放下筷子,想着蒋新阳是否还记得两个人的约定,学会包饺子。
秦乐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饺子的照片,在朋友圈删删减减,最后还是发送出去,盯着屏幕。他很少发,所以很快挺多人留言点赞,但都没有他期待那个人,饺子吃不完浪费,端着一盆,送过去给左邻右舍的,顺便感谢大家给他看房子。
晚上他搬着行李,住在外婆的大屋床上,看着房顶念念叨叨的说话,像是跟外婆聊天。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夜被一阵铃声吵醒,拿起来一看是蒋新阳,接通后里面声音有些急切:“乐乐,你回老家了?怎么不跟我说啊。”声音中气十足,透过听筒在安静的房间里,不放在耳朵边都能听得清楚。
秦乐翻身平躺,嗯了一声:“回来给外婆扫墓,你太忙了,就没说。”说完电话那么是一阵沉默。
蒋新阳过来半晌才开口:“乐儿,你生气了?”
秦乐听着笑了:“没有,有什么好生气的,现在几点。后半夜吧。”说完把手机举动眼前,看到凌晨三点,把电话放回耳边:“睡觉吧,这么晚了。你到家了?”
蒋新阳声音有点闷:“没有,我回哪里?我哪里有家?我也没别的地方住,在办公室的休息室住。”
秦乐听了好笑,这是跟他委屈吗?说一句那早点休息,没等对面回复就挂断电话,被吵醒之后竟然就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难受,蒋新阳神经一样一直拨他电话,秦乐不想接,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电话关机。
秦乐起来洗漱一下,才三点半,找出家里的手电筒,就往后山走去。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爬上都是坟堆的后山,一般人都得吓疯了,但秦乐不怕,如果真有鬼魂,他希望外婆能回来,不管是什么鬼,他都把外婆带回家。
他走到外婆的坟地就坐过去,靠在墓碑上心里突然就踏实了,坐在上山看着远方天际,黑暗消散泛出鱼肚白,再到金灿灿的太阳冉冉升起,冰冷的墓碑让他觉得温暖,跟外婆唠叨着秦悦,唠叨林嘉清刘兵,说的特别欢快。
但说到蒋新阳就张不开嘴,对于这个爱人,有很多话想说,又一句都说不出来。于是剩下沉默,他一直坐到中午,看看时间要走了,下午的火车晚上得回去京城。跟外婆说下次回来就过年了,把杂草拔掉,跪下给老人家,磕了三个头,才慢悠悠的下山。
回到家里手机打开,看到消息挤爆了,未接电话显示蒋新阳,给他打量近千个电话,林嘉清也有四十个多个,回拨过去,林嘉清就急切的声音传过来:“你去哪里了呀,宝宝,蒋新阳半夜发疯。”
秦乐:“我回家了啊,跟你说过,现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蒋新阳怎么了?”说着突然手机传来噪音,然后是蒋新阳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秦乐顿了下,拿着手机看两眼:“不用,我地铁回去很方便,晚上七点到站。”蒋新阳:“好,东出站口我等你。”说完把电话挂断。秦乐看看手机觉得莫名其妙。蒋新阳刚刚语气不好,回去说不定两人又要吵,抿抿嘴继续收拾东西。
果然如他所料,出了闸机,就看到蒋新阳的臭脸,立在那眼神像刀子似得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