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番外 放烟花 目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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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新年快乐啊。”裴青节正把手机夹在肩头接宋玉梅的电话。
【新年快乐啊，乖乖，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吗，考得怎么样啊？】
“还好哈哈。”裴青节捣鼓着才买来的烟花，笑笑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争气。】电话那头宋玉梅的语气明显放轻松了下来。
【在白石过得怎么样？还有钱吗？】
“有有……”
莫寻一只手撑着脸靠在假山的护栏上，看着忙活的裴青节。
白石的冬天不算很冷，但风刮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刺痛。
莫寻紧了紧裴青节给他戴的围巾，哈了一口气，升起一团白雾。
“噔噔，噔噔……”
手机里不断地传来消息送达的铃声，莫寻把手机捞出来一看，大多数都是简远的小兄弟群里的信息。
【JY：兄弟们，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鸡仔：你玩疯了吧，现在才想起来你有这些个兄弟？】
【CC：（餐厅满桌饭菜的图片）】
【JY：什么话什么话？！】
【JY：@CC，琛哥，这是去哪吃饭了？看着还挺好吃的啊！】
【CC：定位｜雾城】
【JY：你是那里人啊？！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CC：不是，来旅游的。】
【JY：哦，好吧，其他人呢？】
【WJJ：在的在的，刚才在和亲戚对峙中。】
【LQH：［红包］新年快乐，人人有份】
【JY：哇塞，一冒泡就发红包？海哥大气！】
【JY：@WJJ，正常啦，我也才应付完。】
【JY：对了，还有几个呢？】
【JY：@MX，@PQJ，@……】
【鸡仔：你干脆艾特所有人得了。】
【JY：都行都行，人呢！都快出来！】
莫寻在屏幕前无声地笑了，手机屏幕荧蓝色的光照在莫寻的脸上，一阵寒风吹来，吹起他的头发。
广场周边路灯的光从下至上照在莫寻的脸上，身后的树叶被风吹得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呲呲呲呲——”广场上窜起一条零星的火光，接着连成一个爱心形状。
“莫寻——！”裴青节在下面蹦着挥手，喊他的名字。
莫寻关了手机，揣在大衣兜里，看着裴青节又迈着大步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假山上。
“啾——砰！”中间的烟花也被点到了，在空中炸出绚丽的花朵。
“呼呼，哈，怎么样？还行吧？”裴青节双手叉腰，骄傲地说。
来自烟花暖色调的光扑朔着照在二人的脸上，在瞳孔中绽出一朵接着一朵的烟火。
“很好看。”莫寻答。
“啊，啊！好看……那就多看。”裴青节反倒被莫寻夸不好意思了。
莫寻瞥了一眼裴青节，突然感觉很想笑。
风还在吹，烟花还在一朵接一朵往上冲，把夜空染得一片暖红。
裴青节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视线飘来飘去，最后还是落回莫寻脸上。
“你……你笑什么？”
莫寻没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眼底盛着漫天烟火，亮得不像话。
他抬手，轻轻替裴青节拂开被风吹乱贴在额前的碎发。
一想到，他竟然稀里糊涂地成了裴青节的对象，他就莫名地想笑。
就是那种，很安心地，单纯地想笑。
莫寻的指尖微凉，一碰就收，却让裴青节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没什么。”莫寻声音很轻，混在烟花声里，偏偏清晰得很，“就是觉得，今年的新年，好像比往年都好看。”
裴青节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嘴硬道：“那是，我挑的烟花，能不好看吗。”
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会说。
“嗯。”莫寻应得干脆，目光直直望着他，“你挑的，都好看。”
这话太直白，但裴青节却装得一点也不害臊，镇定地碰了一下莫寻的胳膊：“夸人的话说一遍就行啦，到时候你老公我啊，可是会飘的。”
他没看见，身旁的人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弯得更深了：“不要脸。”
手机群里还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简远他们还在疯狂@MX和@PQJ，催他俩出来领红包、报平安。
可此刻，谁也没再去看那消息一眼。
假山不高，风有点大，围巾上还带着彼此身上淡淡的温度。
烟花在头顶绽放，光影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把所有不好意思、所有没说出口的心思，都照得温柔又透亮。
又一朵大烟花升空，轰然炸开。
莫寻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下一秒，就被人轻轻往身边带了带。
裴青节的声音贴着他耳边，低低地、稳稳地传来：
“你还怕烟花？别怕，我在呢。”
照平时，他肯定又以为裴青节在调侃他了。
可此刻，他却专心于裴青节精心挑选的烟花，看得双眼发光。
裴青节的心却不在烟花上，他偏头看向莫寻。
烟花再亮，也亮不过他眼底那一点光。
烟花放完了，莫寻冷得往大衣里缩了缩，双手无意识地搓着。
裴青节抓过莫寻的手，放在自己的衣服里包裹着，轻声说：“回家吗？”
莫寻张了张嘴，又叹了一口气说：“回吧回吧回吧。”
另一边。
年夜的风裹着鞭炮碎屑的味道，刮过白石新城区的巷口。
林其海把羽绒服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指尖在口袋里反复摩挲着那半块硬糖——是昨天偷偷从唐海家的糖罐里摸出来的。
他靠在斑驳的墙根下，盯着巷口那扇紧闭的铁门，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吱呀”一声轻响，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
唐海猫着腰钻出来，额前的碎发还沾着点水汽，身上套着一件黑色连帽衫，把半张脸都埋进了领子里。
“你怎么才来？”林其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地雀跃。
唐海没说话，只是朝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是两罐橘子汽水，还有一小包用报纸包着的摔炮。
他的指尖冻得发红，却还是把汽水塞进了林其海手里。
“我妈说要守岁，我跟她说去楼下倒垃圾，才溜出来的。”唐海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刮走似的，“我爸被我叔叫去打牌了，应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林其海点点头，拉着他往巷尾的老银杏树走。
那里是他们俩的秘密基地，树干上还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你看，”林其海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硬糖，剥开糖纸塞进唐海嘴里，“昨天在你家拿的，橘子味的。”
唐海含着糖，甜味在舌尖化开，他忽然想起去年过年，也是在这里，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林其海脖子上，说：“其海，以后每年过年，我都陪你。”
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沉默，只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想什么呢？”林其海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要不要玩摔炮？”
唐海回过神，接过报纸包，指尖捏着一个小小的炮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力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林其海笑了，也跟着摔了一个。两人就这么蹲在银杏树下，一个接一个地摔着，直到手里的炮仗都见了底。
“唐海，”林其海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说，明年我们还能这样吗？”
唐海转过头，看着他被夜色晕染的侧脸，认真地说：“当然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林其海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他想起白天饭桌上，母亲又在念叨着“你怎么就不能像别人家孩子一样”，想起那些落在身上的巴掌和冷言冷语。
只有在唐海身边，他才能感觉到一点暖意。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唐海忽然拉起他的手，往巷口跑。
两人跑到江边的堤坝上，远处的烟花正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里炸开，把江面映得通红。唐海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孔明灯，递给他：“我们许愿吧。”
林其海接过笔，在灯面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希望唐海永远开心。”
唐海写的是：“希望林其海能永远自由。”
他们把孔明灯放飞，看着它一点点升上夜空，和那些烟花融在一起。
“唐海，”林其海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很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其海。”唐海侧过头，在他的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远处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新的一年来了。
风还在吹，却不再那么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番外 放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