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饿了来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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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指纹解锁成功。”
莫寻在玄关处打开客厅的灯，扔给裴青节一双拖鞋：“换了再进去。”
裴青节表情古怪地歪了一下头：“特意给我留的？”这个玩笑水平开得一点都不高。
不过莫寻显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多的拖鞋。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想着可能会有客人来随便买的。”
“哦？自己一个人住会邀请谁来？”莫寻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地说：“我想买啥买啥，你话咋那么多？”
裴青节垂下眼一副委屈的样子：“嗯。”
莫寻腹诽了一句，这人怎么这么多戏？然后却是老老实实换完拖鞋一句话也没说。
“先坐沙发上，想喝什么？”
“我都行，喝水吧。”
“哦，那你等着。”
话毕莫寻转身朝茶水间走去。
裴青节那天说的话不假，经过刚刚裴青节的一番回忆，莫寻确实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只不过零零散散的，现在脑子里都是那句：
裴青节，我喜欢你。
莫许还想，这人怕是开挂了，为什么看着他也能恢复记忆？
莫寻边想边洗杯子，水龙头的水一直流，反应了一会儿，水温骤然升高，莫寻被烫了一下，差点把杯子搞掉。
“莫寻。”裴青节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怎么来了？”莫寻转身看向裴青节。
“你想起来了吗？”裴青节问。
莫寻瞳孔一缩，偏过头说：“没有。”
“你骗我。”
闻言莫寻错愕地看向裴青节：“你不要乱说，我真的没想起来，什么都没……”
裴青节突然向前抱住莫寻，莫寻的下巴抵在裴青节肩上，仰起头闻到熟悉的木香。
“你说过我们会在秋天重逢，你说过你会记得我，你骗我。”
“你给我的红结我保存好了，可我好后悔，后悔我没有保存好你……”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
裴青节俯身将头埋在莫寻的肩窝上，从重逢的第一面到现在积攒的思念喷涌而出。
不，或者说，是从三年年前开始积攒的。
莫寻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任由裴青节窝在他的肩上。
突然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莫寻肩上。
莫寻无措地说：“你哭了？”然后想找纸巾给他擦。
裴青节却更加紧地抱住莫寻：“别动，让我抱会。”
就这样紧紧地抱了几分钟，期间莫寻还反射性地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裴青节起身，他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漠脸，只是多了平时没有的眼角的嫣红和脸上的泪痕。
莫寻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
“我喜欢你，莫寻。”裴青节突然说。
莫寻被这突然而来的表白打了闷头一棒，脑袋轰的一下炸开。
“什……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裴青节说。
“这是正式的告白，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是恋人之间的喜欢，看到你想靠近，想亲你，想抱你的喜欢。”
莫寻更加懵了，耳朵烧红一片：“我，我们之间是那种感情吗？”
裴青节没回答，但是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确实从第一面见到裴青节起，莫寻没法拒绝裴青节的请求：例如找他谈话，例如一起去医务室，例如让他进自己家。
明明那么讨厌与人相处的一个人，却不反感一个“第一次”遇见的人，这就是喜欢吗？即使没有记忆，再次见面还是会被吸引，还是会想靠近。
“我现在有点……”莫寻已经语无伦次。
“没事，”裴青节说，“我等你，寻寻。”
寻寻？？这个叫法也太肉麻了吧！我妈都没这么叫过。
在莫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裴青节在莫寻嘴上短暂地落下一吻，然后说：“有事找我，我就在隔壁。”
莫寻被亲懵了，捂着嘴说：“嗯嗯嗯，你赶快走。”
“砰——”
把裴青节送出去过后，莫寻靠在门上平复自己的心跳。
他的脸现在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回想裴青节这家伙只红了眼角和耳尖，仿佛他所做的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为什么会这样呢？
是啊，为什么呢？是年少时的情窦初开吗？但现在看到还是会很喜欢。是只是因为他也喜欢我吗？可别人我就喜欢不上。
这心跳怎么平复不下来啊？莫寻烦躁地想。
算了，不要再想了，想着便走向浴室。
一次冷水澡洗过后，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莫寻再也没想什么，沾床就睡。
他又做了一个梦，这次，他知道了梦的主角是谁。
少年宫钢琴a班。
小莫寻坐在桌子上晃着脚，小裴青节则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和他对视。
“你昨天挨打了？”小裴青节问。
小莫寻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说是我拉着你出去玩的？小裴青节紧紧抓住小莫寻乱晃的脚盯着他。
“你这样好像一位严厉的哥哥哦，”小莫寻说，“因为我昨天玩的很开心很开心，是我最最开心的一天，虽然有点痛，但我不后悔呢。”
“谢谢青节哥哥。”
“谢我倒不必了，他们打你哪儿了？”小裴青节连忙看看小莫寻的脸，又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腿。
“有点痒，哥哥，他们那都打，没事，现在已经不痛啦！”小裴青节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对了，很久之前就想说了，你这一头黄毛是怎么回事？”
小莫寻摸摸头顶说：“哦，这个呀，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我的家教老师说没有足够的营养，头发就会变黄的。”
“营养不良？”小裴青节不相信一个能够住小别野的人家会吃不起饭，“你不爱吃饭吗？”
“不是啦，是我爷爷奶奶经常把我叫起来后，就让我练这练那，中午的时候才能吃上一口东西，晚餐都是随便应付了事，他们也不会让我吃多，说这叫暴饮暴食。”小莫寻转转眼珠子，“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暴饮暴食会营养不良。”
“暴饮暴食不会营养不良，像你这种不好好吃饭的才会营养不良。”小裴青节眼里多了几分心疼，多了几分爱怜，“这样吧，你饿了来找我，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小莫寻的眼睛顿时就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一把搂住小裴青节的脖子说：“谢谢青节哥哥，我最喜欢青节哥哥了。”
翌日，7:00
“铃铃铃，铃铃铃……”莫寻从被窝里探头把闹钟关了，又趴下眯了一会儿。
“头好痛……”莫寻揉揉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昨天做的是什么梦啊？”莫寻小声嘟囔。
虽然有点不想面对，但喜欢裴青节这件事情，他确实说过。
不过我不是那个意思啊！裴青节又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没时间磨蹭，莫寻咕踊了一下就翻身起床，急匆匆的套衣服，刷牙洗脸，一个箭步就想直接冲到学校去。
一出门却看见裴青节在等，手里提着一盒红豆牛奶，还有两个烧麦。
裴青节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我吃过了。”莫寻说。
裴青节歪歪头，显然不信的样子。
想起昨晚的梦，或者说是他已经回笼的记忆。
“你饿了来找我。”
莫寻就面色不改地接过了裴青节手里的早餐。
“等多久了？”
“没多久，我怕早餐凉了，在家等到七点多才出来。”
“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放心吃。”
莫寻也愣了一下：“你自己做的？你几点起来的？”
“是我昨天晚上回去做的，做了很多，你这个星期的早餐都不用愁了。”裴青节带点骄傲的说。
莫寻“哦”了一声，没再说话，本来想问问他家里没人吗？但他发现他没法像裴青节一样，理所应当地询问别人家里的情况，所以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四海一中，高二（3）班教室。
运动会已经开始，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莫寻走进教室的时候，林其海正坐在座位上，盯着桌上的一张纸发呆。
“你好点了吗？”莫寻坐在他前面，有些疑惑地说。
看昨天那个情况，按理现在应该在医院才对吧，任谁都会察觉出不对。
林其海只是疲惫地闭了闭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莫寻也没有多问，看着面前的那张纸，上面印了三个大字——检讨书。
“检讨书？你要写检讨书？为什么？”
林其海笑笑：“这是我妈妈让我写的。”
又是这个笑，明明一点都不开心，为什么要笑？
莫寻皱眉：“你妈妈让你写的？你妈妈为什么要让你写？”
“因为我昨天受伤了，她问我为什么别人没有受伤，而我受伤了，为什么要让校医老师一直打她的电话？”
“为什么偏偏是被唐海弄伤了？”
林其海再也笑不出那种温暖的笑来，转而为苦涩的笑：“她说她很忙，说我怎么一点都不懂事，说为什么不能再优秀一点。”
莫寻沉默了，这一连串的为什么砸得他也有些懵，恍惚之中好像想起来有人也经常对他这么说。
“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你以后就得好好听我们的话，知道没有？”
“别再提你爸爸妈妈了！你是垃圾桶里捡来的，满意了吗？！”
“这个音又弹错了！你怎么那么笨？为什么不能学聪明点？”
……
“为什么偷偷溜出去玩？”
“为什么不好好学习？”
“为什么不听我们的话？”
……
“为什么比不过隔壁的裴青节？”
“那你恨他们吗？”莫寻像在问林其海，也想问自己。
“没必要，”林其海回答。
“我总会离他们而去，他们管不了我一辈子。”
“他们为我的余生做好了铺垫，我也为他们的后生做好了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饿了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