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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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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的夏天比以往更为燥热,空气里像被人点燃了一把火,连清晨的风都带着些温度。蝉鸣从清晨到深夜,好像要把整个季节叫得更热烈。而我也在高考结束的那一刻彻底松了口气,紧绷了三年的弦终于松开,整个人像被抽空又被重新填满,只剩下一种轻飘飘的自由感。
那段日子,我几乎过上了睡睡吃吃玩玩的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脸上,舒服的让人不想离开被窝。醒来后随便找点吃的,有时候是冰箱里的清补凉,有时候是妈妈做的凉拌面,简单却又能让人大饱口福。下午要么和朋友出去溜达、喝奶茶,要么窝在家里打游戏、看剧,时间像被拉得很长,慢得让人忘记了焦虑。
偶尔抬头看到刺眼的阳光,我会突然意识到,这是我人生中最轻松、最无忧无虑的时刻。没有作业,没有考试,没有压力,只有风、阳光和一点点迷茫的期待。”那是属于青春的、最滚烫也最温柔的一段时光。
然而这样的快乐时光总是短暂的,像夏天里突然飘过的一阵凉风,刚让人觉得舒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因为疫情的原因,开学时间被推迟了一阵,原本以为可以多享受几天轻松自在的日子,但现实却像在提醒我:该来的总会来。
每天刷着公众号和□□群,看着学校不断更新的通知,心里那点侥幸也越来越淡。推迟开学并没有让时间变慢,反而让人变得更加不安。明明在家里躺着,但却能感觉到大学校园在向我招手,那种既期待又紧张的心情,在心里来回拉扯。
终于,到正式的开学日期,我才意识到,这个夏天真的要结束了。虽然疫情让一切变得不确定,但开学的步伐却丝毫没有因此停下,反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把我推向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学校离家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是很近。同在一个省份,我的家在最北边,学校却在省份的中间,坐大巴大概要四五个小时。虽然不算特别遥远,但大学开学第一天,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又要办各种手续,还是需要家里有人一起去才安心。家里人也想亲眼看看我未来几年要生活的地方,于是那天一早,我们便一起出发,车里塞满了行李,也塞满了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路上很顺利,四个小时就到了学校。但报到的人很多,再加上下着点小雨,我们就先去吃了饭,打算等雨小一点、人少一点再去办理报到手续。
吃完饭回到学校大概是下午四点,雨已经停了,空气里还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因为疫情的原因,家长不能进校园,只能把我送到校门口。学校安排了学长在门口帮忙搬运行李,他们穿着统一的志愿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和家人简单告别,让他们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后,我就进了校门准备报道
报到的流程比想象中快得多,工作人员都很熟练,队伍虽然长,但移动得很快。我的东西也不算多,平时像假小子一样不爱带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个习惯在那天倒是帮了大忙。
学长人很好,主动帮我搬了一趟行李,我们一前一后很快就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宿舍。宿舍在一楼,位置很好找,不用爬楼,对第一次来的我来说算是个小小的惊喜。
一进门,宿舍里没开窗帘,光线很暗,黑黢黢的,但能隐约看到二号床上有一个人。
“hello。”我试探着打了声招呼。
“hello。”她也回应了一句,声音听起来挺温柔的。
“我叫徐面面。”我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我叫刘雪薇。”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好像是我的2号床位。”我看了看床号,又看了看她。
“不好意思,我来的时候很早,老师说可以随便挑,我就选了下铺。”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关系,正好我也想住上铺,回来跟老师说一声就行。”我赶紧摆摆手。
“那行。”她点点头,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我和新舍友的对话就到此结束了,她简单地回应了几句后,就侧躺在床上刷起了手机,屏幕的光在她脸上忽明忽暗。我则站在自己的床位前,开始整理床铺、收拾行李。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我翻动衣物、拍打被子、拉开拉链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回荡,空旷切有些陌生号,我心里有些不安,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返校规定两天,我和雪薇第一天就来了,所以第一天的夜里只有我们两个。其他人都是第二天陆续来的。
虽然大家不是同一天到的,但彼此之间一点也不生疏,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大概是因为都是刚踏入大学的新生,对新环境、新朋友都充满了好奇,所以一聊起来就停不下来。
而我因为留着一头烫过的短发,清爽又有点中性的感觉,受到了大家不少关注。她们一会儿问是哪里人,一会儿又说我看起来像个“假小子”,很有个性。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被这样热情地氛围感染,倒也让我很快融入了这个新的小集体。
开学免不了的班会和自我介绍已经成了常态,大家轮流站起来简单介绍自己,教室里一片新鲜又有点尴尬的热闹。座位划分也是一个认识新朋友的好机会,我和几个同学被分到了一起,就这样自然地聊了起来,不安陌生一下子就淡了不少。
在开学那一阵乱糟糟的氛围里,我对余桐几乎没有任何印象,更别说去主动认识他了。我们就像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在同一个空间里穿梭,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上体育课时偶尔会在操场上打个照面。他在那边,我在这边,彼此只是匆匆一瞥,连点头示意都没有。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可以说是形同陌路,谁也没想到后来会有那么多故事。
开学没过多久,就要报名参加社团,说是参加社团,其实就是一个大型的面试现场,而我就是里面最大的小丑。我依稀记得我说了一句“我绝对不是想看漂亮姐姐”想在想想真的有些羞耻,但是话又说回来谁不喜欢姐姐呢?
大一的日子挺无聊的,有晚自习,生活节奏和高中差不多。作为医学生,期末压力尤其大,再加上疫情提前放假,考试也跟着提前,我只能一直紧绷着神经复习。好在最后所有科目都顺利通过,没有挂科。
只能说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到了大二上半年。疫情还在持续,学校里的人比往常少了很多,多半同学都没返校,我们这些到了学校的也被要求不能随便出门,校园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好在有舍友们的陪伴,日子也不算太孤单。我们一起打游戏、一起吃饭、一起去商店、一起上网课,还一起排队做核酸,几乎形影不离。那些看似重复又普通的小事,在封校的日子里反而成了最踏实的陪伴。
也正是因为疫情封校和网课,我和余桐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交集。如果不是那段特殊的时期,我们可能还会像大一那样,继续在各自的轨道上安静地走着,谁也不会想到后来会有那么多故事发生。
我记得那时候,学校一般都是下午通知做核酸检测,班里按宿舍排队。余桐是128宿舍的6床,而我是129宿舍的1床,按顺序我正好排在她后面。但因为我们之前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加上我又最不擅长记名字,所以那时我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
不过我认识128的宿舍长吕一一,因为她是我们班的班长,负责组织排队。又因为我们宿舍紧挨着,所以每次排队、集合的时候,我们都会自然地聊上几句,也算是半个熟人了。
“你在说什么呢,徐面面?”
“啊!我吗?我在想她叫什么。”
“我告诉你,她叫余桐。”
我们说话声音有点大,刚好被余桐听见了。
“我还在这儿呢,你们俩这么说合适吗?”她转头看了我们一眼。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啊,我真没记住你的名字。”
“没事。”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转过身去,虽然穿着一件宽大的长款黑色羽绒服,把身形遮得严严实实,但还是能隐约看出她身材很好,线条纤细而匀称。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漂亮,即使因为疫情大家都戴着口罩,只能看到她的眉眼,也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那是一双很典型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生的妩媚,却又不失灵动。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会跟着轻轻眨动,像是藏着很多情绪,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不过那时候我们还不是特别熟,我也没想过要去深入了解她,只是觉得这个女生挺特别的,让人一眼就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