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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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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预定了十点出发，但黎向文磨磨蹭蹭，洗了把，又转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耽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等到快十一点钟，他们才坐上了赶往机场的车。
蔡承志坐在副驾驶，不停抖腿，他转头瞪一眼黎向文，又撇了陈愉一眼，最后看向司机，“辉哥啊，麻烦你开快点啦。”
程辉一直是黎向文的司机，这次也跟着一起北上，他瞧一眼蔡承志，真怕他冲动之下，伸出脚来，帮着自己踩一脚油门。他擦了擦额上的汗，稍稍加重踩油门的力度，“好、好，我尽量。”
陈愉坐在黎向文右手边的位置上，他们中间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上车后，没有说过一句话。
黎向文一直在看着手机，陈愉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则是洗手间里的那两支牙刷。
是司机程辉？
怎么可能！他有老婆孩子，而且还这么老，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跟着，他转动眼球，将目光转向蔡承志。
蔡承志也刚好转头瞪着他，“看什么看，都怪你！”
陈愉愣了一下，“什么？”
“要不是你磨磨蹭蹭，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我们早就到机场啦！要是赶不上这趟飞机，我看你怎么办！”
陈愉眨眨眼，“我？”
黎向文头也不抬地说：“赶不上就赶不上咯，这一整天这么多飞机飞，难道我们就只能坐那一班吗？你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地指桑骂槐。”
蔡承志阴恻恻地瞥了他一眼，鼻子一拱，两边嘴角向下一撇，哼哼两声。陈愉原本以为他要继续发难，可谁知下一秒，蔡承志跟变脸似的，哈哈笑了两声，满脸堆起笑来：“哎呀，没说你，没说你，我哪敢说你啊。“他转头对程辉说：“辉哥，再开快点啦，我们芊姐可没像我这么好的脾气，要是迟到的话，她肯定会骂死我们的！”
“好，好......”程辉冒着被交警追赶的风险，开足马力，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成功按时抵达机场。
机场出入口边上站着不少人，蔡承志对程辉说：“辉哥，等下你靠边，我们先下车，你把车开进停车场，等下会有机场工作人员去找你要行李。”
陈愉顺着蔡承志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瞧见一个梳着长马尾的女孩子站在路边，手里捧着一个手机，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楚样子。
周围人来人往，她正东张西望呢，一瞧见他们的车，便高举着胳膊欢快地摆动着。陈愉不禁想：“难道是她？”
“愉哥。”蔡承志转过头来，朝他一脸坏笑道，“准备好了吗？”
车身上没写名字，但那些人仿佛有透视眼一样，车还没停稳，已经开始朝他们拢了过来。
陈愉咽了咽口水，点点头，缓缓把手伸向车门。
“等等。”黎向文收起手机，戴上墨镜，解开安全带，等简芊芊先靠近了，才下命令：“走吧。”
车门一开，大批粉丝立刻就围了上来。简芊芊用屁股顶着人群大喊：“让一让，请让一让！”勉强挤出一小块空地。
陈愉先下了车，也帮着将人群隔开，接着，黎向文才从车里钻了出来，对着周围的人挥了挥手。
“啊！”粉丝立即大叫：“向文，向文！我真的好爱你啊！”
蔡承志走出副驾驶，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在他耳边说：“得了！别发姣啦！快点走！”
两名机场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来，协助管理现场秩序。他们几人充当前后左右护法，将黎向文围在中间，一边向前挪动，一边大喊：“让一让，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通往贵宾等候室的距离也就二十来米，但这条路却异常难走，如此情况下，偏偏黎向文还要给他们出难题，探出大半个身子，伸长胳膊去接粉丝们递过来的信。
“谢谢，谢谢。”
“啊！向文，我支持你很久了，我从中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是吗？谢谢。”
“向文，向文！你好靓仔啊，我真的好爱你啊！”
“真的吗？谢谢。”
内圈的人送完信不愿离开，外圈的人想要把自己的一份念想往上送，就只能使劲往里挤。这一挤，就容易出事。
有人脚下不稳，踩了别人的脚，挨踩那人吃疼，也站得不稳，就要往下倒。她伸手一拉一推，她前面的人竟先她一步摔了。
有人发出尖叫，有人想要后退，陈愉上前一步，大叫着：“有人摔倒了，别挤了，别挤了！退后！”他伸手抓着女孩子的胳膊，想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其他人也瞧见有人摔倒，担心出事故，赶紧帮着维持秩序。
人群松动了些，黎向文走上前来，担心地问：“怎么了？没受伤吧？”
“没事，没事……”女孩站起来后，瞧见黎向文就站在自己面前，激动得心脏就要跳出来了。“啊！向文，你还记不记得我啊，我……”眼角余光瞥眼黎向文身旁那张脸，以为自己看错了。“我......”再看一眼，看清了，怔住了。
徐缘：“？”
她缓缓瞪大眼睛，几乎要叫出声：“你怎......”
陈愉愣了一下。
蔡承志急得汗都要下来了，他挤上来说：“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吧？”又朝人群大声呼吁：“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再挤了！向文要赶不上飞机了，麻烦大家让一让，借过一下！”跟着，又转头问徐缘：“怎么样？这位妹妹，你有没有事啊？你……”
旁边就是洗手间，陈愉脑子一热，拉着黎向文的手，就冲了进去。
身后又是一阵尖叫声。
外面的粉丝大多数都是女孩子，没法进来，简芊芊也是，她与两位工作留在门外，耐心劝说粉丝散开。
大部分人表示理解，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一味表示自己只是想送送黎向文，不会再推搡拥挤。
一位中年男子一直被粉丝挡在厕所外头，心生不满，破口大骂：“有没有搞错啊！这么多人堵在厕所门口，等着吃屎啊！”
有人感觉受到侮辱，立即反驳：“喂！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啊！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男子又喊：“说又怎么样！一个戏子就引得你们堵在这里不让人上厕所，还有理了？真是离晒大普！”
蔡承志眼见混乱又起，只觉头疼。“这位先生，很不好意思。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好不好啊？”他低声对简芊芊说：“我进去，你先顶一顶。”
简芊芊抽空转头道：“好。”
此时的男厕所里，只有陈愉和黎向文两个人。黎向文甩开陈愉的手，不解地问：“你干什么！”
陈愉转头看向黎向文，瞧见他墨镜歪了，露出紧皱的眉头，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帮他把墨镜扶正。“向文，我……”
“走开！”黎向文别开脸，后退一步，自己把墨镜摘了。
蔡承志刚好也跑了进来，他对着陈愉，他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你干什么啊？跑进来干什么？”
他的脸色要比黎向文的恐怖些，陈愉稍稍回过神来，小声道：“外面……外面人很多……”
“啊？”蔡承志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怕人啊？”
陈愉紧抿着嘴唇不吱声。
“不是吧，大佬……”蔡承志上前一步，“你生得这么大只，怕人啊？你怕人当什么保镖啊！”他瞪了黎向文一眼，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陈愉的手臂，戳得他手指都痛了，他更生气，“丢！不如掉转头，回家当你的少爷好啦！”
“我……”陈愉不安地瞧了黎向文一眼。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黎向文揉着眉心，走到洗手台前，把双手伸到水龙头下。“蔡叔，我们不能一直都在这里，你经验丰富，麻烦你快点把我们弄出去吧！”
蔡承志看看黎向文，又看看陈愉，哼了一声，“成日给我找事。”退了出去。
洗手间又剩他们两个人了，陈愉站在原地，绷直后背，既不敢动，也不敢看黎向文。
过了一会儿，水流声停了，陈愉偷偷抬起头，撇过去一眼。
黎向文甩甩手上的水渍，抽出两张纸巾，转过身来，身子靠着洗手台，一边擦手一边问问：“你以前做过保镖吗？”
陈愉点点头。
黎向文轻笑一声，“那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了，怎么还会紧张呢？”
陈愉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我……”
不等他回答，黎向文又接着问：“你还要继续做这份工吗？”
听到这，陈愉立刻站直了，他眼神坚定地看着黎向文，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黎向文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朝陈愉走进一步。“其实这份工不难。你只需要专心看着我，别让外面那些人靠近我就行。好不好？”
陈愉瞧他嘴角微微翘起，抿了抿嘴，“好，我一定……”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手机迅速撇了一眼，立刻挂了。
黎向文记得这个名字，也记得这个人，他眼神暗了下来，轻声问：“怎么不接电话？”
“噢，不用。”陈愉迅速拨了静音键，把手机扔进口袋里。“她......”
“想接就接，要不然人家该担心了。”不知道为什么，陈愉感觉他的语气变冷了。“给我打工不是当奴隶，别搞得好像我在压榨你一样。”
话音刚落，蔡承志又走了进来，这次他身边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司机程辉，另一个人穿着制服，应该是机场的工作人员。
他们四个人将黎向文围在中间，走到厕所门口，蔡承志拍拍简芊芊的肩膀，简芊芊立刻意会，马上加入互送队伍。
即将进入安检区域时，黎向文又开始犯贱，转身朝身后的粉丝挥手，大喊：“拜拜，下次再见啦！”
又引来一阵尖叫。
陈愉转头多看了两眼，发现人群之中，已经不见了徐缘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