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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到此为止 “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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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无论你在片场的哪一个角落，都要......”简芊芊比他矮太多了，但此刻想显出自己的权威来，便低着头，眼睛斜着往上看他，举起右手伸出四个手指：“谨、言、慎、行。”每说一个字，手指头便弯起来，最后握成一个拳。
陈愉皱起眉头，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他觉得黎向文是来拍戏的，又不是来做卧底的，何必这么谨慎。“有这么严重？”
简芊芊啧了一声。“你自己看看，但是这个小房间里，究竟有多少人？”
陈愉抬眼扫了一圈，这不大的屋里，挤满了记者、演员、化妆师、发型师、服装师等工作人员。
简芊芊继续说：“一个明星带一个团队，出名的带的人多点，不出名的，自己就是一个团队。你别看现在表面和谐，但团队同团队之间，私底下说不定已经吵过八百回了。片场人多手杂，你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知被有心人当了真，然后过个一两天，你就能看到自己随口说的话被人添油加醋地发到网上爆料。走运的，大家当无事发生，看过就算，不走运的话，网上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你，到了那个时候，真的是有冤没处诉啊！”
陈愉见她说得绘声绘色，信了几分，“以前向文被人这么‘爆料’过吗？”
“呵。”简芊芊轻笑一声，“多了去了！向文哥这么红，周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成日在盯着向文哥，就等着他哪天不小心摔一跤，自己再狠狠踩上一脚。但说到底，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怎么说我们管不着，你只需要注意，管好自己的嘴巴，别被其他人抓住我们的把柄就是了，要不然啊，哼，比死都惨啊！”
陈愉紧抿嘴唇，“嗯。”眼睛瞥向黎向文。
黎向文此时正被好几个记者围着，那些人里有男有女，手里的手机话筒好像武器一样，径直戳到他的脖颈前。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好像正在说着什么有趣的故事，陈愉瞧着他们的笑脸，背脊却感到一阵发凉。他很庆幸蔡承志在这之前就来警告过自己，免得自己傻里傻气的，真干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来。
简芊芊见陈愉不说话，又觉得他是被自己的老练给震慑到了，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她老大姐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也不用过分担忧，你就好好地跟在我身边，少说多做多学，不会有多大问题的。”
有蔡承志和简芊芊看着，想来不会有太大问题了，陈愉松了口气，“好。”
简芊芊欣慰地点了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开机仪式即将开始，工作人员请各位媒体人员先行离开。人一走，简芊芊便拉着陈愉窜到黎向文身后，“哇！向文哥，你扮成这个款，好有feel啊！”
化妆师小王十分知趣地退到侧边，让出些位置，她看着镜子里的黎向文，眼里都是对自己手艺的欣赏。“怎么样，好看吧？向文哥的气质真的很趁这个造型呢！”
“是的！很好看！”简芊芊用力地点头。她转头看向陈愉，“愉哥，你说是不是啊？”
到目前为止，陈愉还不知道黎向文要拍的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他只觉得黎向文本身皮肤白，五官艳，一头长发衬得他放荡风流，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喂，问你话呢。”简芊芊用胳膊肘撞他一下，“是不是啊？”
黎向文也想知道陈愉会出说什么，他抬起眼皮，毫不避讳地通过镜子，直勾勾地瞧着他。
“呃......”陈愉撞上黎向文的眼神，慌忙挪开眼睛。他轻咳一声，“......嗯，西......”
“是”字还没说出口，小梁来到人群中间，大声喊说：“各位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哈，咱们时间快到了，麻烦大家尽快到达现场啊，感谢感谢。”
开机仪式是剧组大事，没有人敢怠慢。黎向文对着镜子嗤笑一声，站了起来，向化妆师道了句“辛苦”，余光瞥见朱歆美走过，径直走上前，笑着与她打了声招呼。
朱歆美一脸惊喜地说：“哇！向文哥，你的造型好好看啊！”
黎向文笑着回应，“你也是啊，这身很美。”
“是吗？”朱歆美不经意间向他身后一撇，“美不美我倒不关心啦，我就希望这次别演砸了就行。”
“放心。”黎向文微笑着鼓励她，“你的戏我也看过，这个角色，你没问题的。”
朱歆美收回目光，看着黎向文，“真的？”自从出道以来，她接收到太多外部的负面信息了，她甚至一度想过要放弃自己的梦想，重新回到学校里读书去。“你真的这么认为？”
黎向文仍笑着，“当然啦！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朱歆美轻轻吁出一口气，“好。”
两人肩并肩的一起走了，朱歆美的助理跟在他们身面，简芊芊拽着陈愉，也迅速赶了上去。
剧组哪里都有人在忙，显得闹哄哄、乱糟糟的，开机仪式的现场更是如此。周围除了剧组的相关人员以外，还聚集了不少千里迢迢赶来的各家粉丝，她们尖叫着喊每个人的名字，直到鞭炮声起，才稍稍安静了些。
陈愉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站在角落，他一直盯着黎向文，见他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当中，不禁想起高三那年运动会，他刚跑完三千米，累得直不起腰，一抬头，却看见黎向文挤在人群最前面，两只手举得高高的，拼命鼓掌。那时候黎向文还矮，踮着脚尖才露出半个脑袋，眼睛亮得发烫。
陈愉发出一声轻笑，简芊芊听见动静，转头问：“你笑什么？”
“嗯......”真实原因自然是不能说出口的。周围一团乱，只有中间的仪式仍在有序进行，陈愉见导演王争先给摄影机掀开红盖头，跟着带领众演员又拜又跪又烧香的，小声问：“噫？他们是在拜谁？”
简芊芊答：“拜机神咯。”
“机神？”陈愉知道财神、灶神，却从来没听过什么机神。“那是什么？”
“机神--既是摄影机之神，他们拜是因为......”其实个中缘由，简芊芊也不是很清楚，她左右看看，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蔡承志，抓着他笑嘻嘻地问：“蔡叔，你来得巧，你活得久，见的世面多，你知不知道当初是为什么要拜机神啊？”
蔡承志手里夹着烟，冷笑一声：“岂止是拜机神啊，这个台还要祭关公、土地公、天地神明同各路鬼神。”
“哇！”简芊芊惊讶道，“原来要拜这么多啊？”
“当然了。”蔡承志猛吸一口香烟，掸掸烟头，反问：“你们知不知道，一开始当演员的那些人，都是什么人？”
简芊芊扇扇面前的空气，捏着鼻子问：“是什么人啊？”
蔡承志抬手敲她额头一下，“你有没有礼貌啊！想都不想一下就问？”
简芊芊叫了一声，捂着脑门，瞪了他一眼。蔡承志瞥他一眼，笑了笑。
陈愉大胆推测：“是戏班里唱戏的？”
“嗯，没错了。”蔡承志点点头，同时嘴角勾出一丝欣赏的微笑。“旧时戏班开戏之前，为表尊重，都会拜戏神，祈望演出顺利。这些人转行到电影行业之后，自然而然就把这种习惯带进了电影行业。”
简芊芊撇了撇嘴，“想不到以前的人竟然这么迷信啊......”
蔡承志抬手又要敲她，但简芊芊反应迅速，一溜烟便躲到了陈愉身后，还伸出脑袋，挑衅地对他吐了吐舌头。
“你识条铁咩！电影这个行业刚开始的时候，一是没经验，二也是因为没那么经费搭布景，所以经常要去一些荒郊野外取景。早期的摄影机设备不像现在那么好，温度湿度一不对路，就会容易出现花片。”蔡承志白她一眼，“那时的人不像你，没什么机会接受教育，他们只是想顺利完成自己的工作，才顺便借这个机会祭一下天地同四方神明，意思是剧组要在此地开工，多有打扰，盼望各路神仙可以行个方便。”
“原来是这样，那还说得通。”简芊芊点了点头，站直了身子，拍拍陈愉的肩膀，“多谢啦，人肉盾。”
开机仪式的流程很简单，很快就走完了。导演制片人先被工作人员拥着带离现场，然后各位助理和经纪人才上前认领回自家艺人。先前那位小梁再次来到黎向文面前，告诉他拍摄现场还需要点时间准备，明天才能正式开拍。
跟着，小梁又将他们领到一辆房车前，介绍道：“黎老师，这是剧组给您配的房车，之后您可以到这休息。对了，您的那位司机过来还需要点时间吧？要不咱们上去等？”
小梁开了车门，黎向文转身先上了车，蔡承志次之。临走前，小梁很有经验地把遥控钥匙和密码都交给了简芊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