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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梦伴 陈愉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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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愉先听到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忍不住皱起眉头，然后才感受到两侧太阳穴的神经突突地跳着。
“嘶......”
他缓缓睁开眼，艰难地翻了个身。窗帘厚重，透不出半点光，分不清此刻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缓缓坐了起来，一边按着太阳穴揉圈，一边在昏暗中摸索着手机。
“在哪啊......”
跟声控似的，11点钟的方向忽然闪了一下。陈愉费力往前一扑，伸手抓起手机，瞧了一眼。
他没想到他这一觉，竟然一下子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他慌忙从床上跳起来，把手机随便往床上一扔，顺手打开了床头旁的开关，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激得他不得不又闭上了眼睛。
“操......”
陈愉伸手摸着墙，一点一点慢慢往前挪，刚摸到洗手间门口，忽然想起来，刚才手机亮是因为接收到了新信息。
他睁开眼睛，又退了回去，拿起手机，点开最近那条信息。
黑芝麻汤圆：大话精！
黑芝麻汤圆：说实话，你到底能不能拿到啊？
黑芝麻汤圆：你几时才可以帮我拿到向文的签名照啊？我都等到地老天荒啦！
......
陈愉闭上眼睛，想当作没看见。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睁开眼睛，继续阅读其他的信息。
靓女芊：算了，向文哥说你今天可以不用过来了。
靓女芊：怎么打不通你电话？
陈愉松了口气，往床边一坐，查看通信界面，发现简芊芊确实在早上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
跟着，他继续阅读之前的信息。
雪花飘飘：我们看到你们出来了，向文没事吧？
雪花飘飘：哈喽，怎么样了？
这位“雪花飘飘”就是昨晚那两个女孩子中的一位。经她这么一提醒，陈愉试着回忆昨晚的事。
“根据现在这个情况，我昨晚肯定是喝醉了，而且喝得很醉，向文是怎么回来的呢？我们都喝了酒……那是谁开的车？”
陈愉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往下翻。从昨晚到现在，他收到这么多信息和电话，却没有一条是来自黎向文的。
他感到有些失落，又有点伤心，同时，还有点生气。
他昨晚那样，是为了谁？
他平日里几乎滴酒不沾的一个人，竟然喝到记忆都没了，第二天不仅头疼，还饿得烧心，可黎向文呢？黎向文对他不闻不问，毫无半点关心，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好无情！
陈愉鼻子一酸，他觉得再想下去，他可能会哭。他揉了揉鼻子，重新躺回床上，点开简芊芊的头像，带着些怨气给她回复：好的，知道了。
想了想，还是补了两个字：谢谢。
简芊芊回复很快：哟，终于醒啦？
陈愉还没来得及回复，下一秒，电话来了。他轻咳一声，按下接听键：“喂。”
“喂，大少，你终于醒啦？”
“呃......”陈愉能听得出她话语里的调笑意味，“对不住，我今早实在是......”
简芊芊打断他，“不用说对不住，理解的理解的，你昨晚辛苦了，多睡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简芊芊的性格与蔡承志有些像，平常都是惯于插科打诨，爱与人开玩笑的，但她今天这语气，不像是生气，也不是责备，当然，更不是关心......唉，说到底，今天旷工的是他，他不在的话，他的工作就得由简芊芊来承担。
“芊姐，真是不好意思，我......”
“哎呀！都说了不用道歉咯，你好好休息，今天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好啦！”
陈愉还没反应过来，简芊芊嘻嘻笑了两声，又说：“愉哥啊，如果日后你也红了的话，千万不要忘记我对你的好喔。好啦，我先去忙，就不跟你说啦，明天见！”
这通电话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由于酒精残留的负面影响，陈愉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呆了好久，还是没有完全理解刚才对话的内容。
简芊芊为什么说他会红？他又不是明星，怎么会红？虽然昨晚在餐桌上，李进说要给他安排一个角色。他是制片人，是有权力这么做，可他说到底，也是个商人。他们拍戏是为了赚钱，怎么可能这么胡闹，真就随便让他这种毫无经验的人参与其中？
也许，她只是在跟他开玩笑吧。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抓起换洗的衣服，走进洗手间，打开了花洒。
浴室内逐渐升腾起一阵水汽，陈愉先脱了裤子，再脱上衣，无意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背后竟然有三条抓痕。
挂断电话，简芊芊一转身，黎向文刚好打开车门。
“芊芊，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有人来通知了吗？”
简芊芊走上前，嘻嘻笑道：“还没有，我刚刚在跟愉哥打电话呢。”
黎向文转身回到车里，简芊芊马上跟上，放下手机后，继续收拾下午要用的东西。
黎向文往沙发上一靠，拿起手机，快速扫了一眼。他轻轻皱了下眉头，瞥向简芊芊，问：“他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简芊芊一边收拾，一边说：“是啊！说是刚醒喔。”
黎向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明白为什么陈愉睡醒之后，第一个联系的人竟然不是他。
他瓮声瓮气地，又问：“你们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
“没聊什么，是什么？”
简芊芊手一顿，抬起头。“你之前不是让我通知他，让他今天不用过来了嘛。”
黎向文知道，这不怪她，心虚地挪开了视线。“就这一件事，能聊这么久吗？”
“不是啊，我……”简芊芊反应过来了。她笑着说：“噢！我同他开玩笑，跟他说他红了之后不要忘记我，哈哈，如果他能让我当他的经纪人，那就更好咯！”
黎向文轻轻笑了下，“怎么？当我的助理，委屈你了？”
简芊芊笑着解释道：“不是不是，向文哥对我多好啊！不过人还是要懂得上进的嘛。”
黎向文往旁边看了一眼，放他左边的黑色大号托特包里，一本崭新的剧本伸出来一角。这是一大早，蓝竖白找人给他们送来的。
据说，这是蓝竖白回去后，熬了一晚上写的，是按照李进的吩咐，特意给陈愉加的角色。他不自觉又皱起眉头，“他哪里会演戏？他就不是做这一行的料。”
“嗯......”简芊芊不太能把握他此刻的情绪，试探性地说：“愉哥这个人，确实是比较直来直去，不太会掩饰自己，不过......或许也说不一定？万一他一站在摄影机前，就突然开窍了呢？”
黎向文又瞥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算了，看他造化吧，回去之后，你把剧本给他送过去吧。”
简芊芊没立刻答应，盯着他问：“向文哥，真的让我送过去？”
黎向文疑惑地瞧她一眼，“不然呢？难道要我亲自......”他想起今早从陈愉房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走廊另一端，也刚好出门的简芊芊。他的耳朵欻地红了，“要......要你去就去，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简芊芊抿着嘴偷笑，“是是是，你是我老板，你要我去，我肯定不敢不去啦！只不过就像向文哥你刚才说的，愉哥他没经验，就算他现在有机会演戏，但怎么说，向文哥你也还是他的老板啊！所以我就想着，为了不让他出丑，当然啦，也为了不让他丢大家的脸，要不要给他提前辅导一下比较好呢？”
黎向文瞪大眼睛说：“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让他演的。”他哼了一声，“他自己惹来的事，他自己负责。”
话虽这么说，但晚上收工回到酒店，黎向文还是让简芊芊把剧本给了他。
为了凸显自己不得已，他故意说：“昨晚送他回去的时候，我的戒指不小心掉在他那里了，我去找他拿，顺便把剧本给他说过去好了。”
简芊芊扬扬眉毛，笑着把剧本递了过去，“好啊，向文哥，辛苦你啦。”
黎向文莫名的脸又红了，甚至不敢看简芊芊和程辉一眼，抢过剧本，先进了电梯。他气哄哄地说：“你们搭下一班。”不停地摁着关门键。
陈愉还是住在黎向文楼下，电梯到了，叮的一声，黎向文感觉心脏似乎跳漏了一拍。
他犹犹豫豫，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一边走，一边想：“陈愉一天都没给他打电话，他却主动来找他，会不会显得他很Cheap？”
他这种人，这种身份，跟封建这两个字搭不上边，可他还是忍不住想：“难道玩玩就算了吗？不需要负责任？”
走到陈愉房间门前，他仍在说服自己：“我又不是女人，我又生不了崽，其实他负不负责任，我无所谓的。反正我是来给他送剧本的，把剧本一扔，我就走。”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不好意思，等一下！”
门后传来拖鞋拍打地面的声音，过了几秒，面前的门开了，陈愉瞧见黎向文，惊喜道：“向文！你怎么来了？”
黎向文拿着剧本，刚要递过去，就听到陈愉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着，一个脑袋从他身后窜了出来。
徐缘尖叫一声，挤开陈愉，激动地说：“向文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