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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别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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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会客厅，唐望秋深吸一口气，拿出以前签合同会晤甲方乙方的姿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谢池星见他低头又抬头，整理衣服，笑意更浓：“你也太紧张了，放轻松。只是简单吃个饭。”
唐望秋郑重点头：“嗯！”
会客厅内，一片肃静，长茶几旁坐着一位正在煮茶的老人，他鬓角发白，见有人过来，抬头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示意二人坐下。
唐望秋乖巧地坐在一侧，偷偷打量面前一身老钱气质的老人，五六十岁的年纪，不难看出他年轻时面容英俊，举手投足间看不出老气。
看起来甚至比他儿子谢钟德显得年轻些。
“你就是小唐吧。”
谢维天把煮好的茶倒入两个陶瓷杯里，唐望秋见状双手接过，把杯子放在面前，而后把另一杯推到谢池星手里。
“是的爷爷，我是唐望秋。”唐望秋努力维持住大方的笑容，“谢谢您的热茶。”
谢池星眉头微挑，看着唐望秋不同以往的神情，多了几分他没见过的讨好和恭敬。
“一看就是个好孩子，”谢维天声音里既有赞赏，还有几分复杂，好像是怜惜，但传到唐望秋的耳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同情，“池星也该带个人回来了。”
谢池星抿了一口茶：“嗯，爷爷。”
唐望秋心里涌出许多说不上来的怪异，他在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才勉强压住胡乱猜测的思绪。
厨师准备好了一大桌子精美的菜肴，各大菜系皆有涉及，比如川菜、淮扬菜，还有几道西式糕点等等。
落座，谢维天慈祥地笑着让谢池星为唐望秋夹菜，又简单问了一下唐望秋吃得合不合胃口。
担忧的一系列问题没有出现，唐望秋在内心编排了好几遍的回答也没机会说出口。
怎么和网上网友见家长的氛围不太一样，比如年龄多少，什么工作，家住哪里，家中几口人，是否为中产家庭，谈了多久有下一步的打算吗……
这些问题谢维天并没有过问，而是全程在和谢池星说些公司里的事，唐望秋听不懂，索性不听了。
一个不小心，一滴油滴在了他的袖口，唐望秋缩了缩手腕，把脏的一块藏了起来。
“厕所在哪里，我想去洗手。”唐望秋拉住谢池星的胳膊，小声说。
谢池星招手，一个女佣走过来，他对唐望秋说：“在最西边，让人带你去。”
唐望秋点了点头，对谢维天乖巧道：“抱歉爷爷，先失陪一下，马上回来。”
会客厅很宽阔，和举办生日宴的宴会厅差不多大小，跟着女佣往前走，路过好几个空房间，有一个看起来像书房的地方吸引了唐望秋的注意。
“这里我可以去看看吗？”唐望秋好奇地问女佣。
那女佣身形一顿，慌慌张张地看了一眼书房隔壁紧闭的房门，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笑着恭敬道：“唐先生，如果有少爷的允许当然可以。”
“厕所就到了。”女佣话锋一转。
唐望秋在社会上混迹多年，不说多么聪明，但也不是个傻瓜。他把女佣欲盖弥彰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底蠢蠢欲动的不安正在悄然发芽。
“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已经知道路了。”唐望秋扯出笑容。
女佣为难道：“这……我在门口等你。”
唐望秋默然垂眸，没有再说什么，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清洗衣服上的油渍，洗不干净，他把洗手液挤在上面，缓缓揉开。
为什么话总是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
唐望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上的动作停住，思绪彻底忍不住飘向远方。
他是个很平淡的人，不是说他有多么超凡脱俗，有多么不食人间烟火，他只是不愿去打破平静。
他不喜欢多想，生活已经很糟糕了，既来之则安之，命运不是挣扎就有用的，他甚至有一段时间认为认识谢池星是命运谱写好的。
可是，还要继续劝自己装作看不见吗？
他使用多年的、逻辑自洽且情绪自洽的，维持生活继续往下走的方法，好像作用变小了。
从卫生间出来后，唐望秋已经调理好了心情，后面实在是没胃口，他仅仅喝了几口粥。
“池星啊，你这孩子我可是从小看着长大，好好对人家小唐，收收以前的心思。”谢维天嘱咐着，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自从你认识小唐，整个人都和善了许多，以前总是一副谁都欠你钱的样子，那可是不行的。”
谢池星眉头紧蹙，黑着脸道：“嗯，知道了。”
这番话也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唐望秋看着谢池星不爽的模样，心情好了点，笑出声：“爷爷你就放心吧。”
这顿饭没吃多久，谢维天身边有人过来，低声说着些什么，谢维天闻言，表情一变。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谢维天挥手。
唐望秋没有多问，而是和一脸淡定的谢池星一起出去，坐车返回。
“你怎么一点不担心你爷爷？”唐望秋装作不在意，随口道。
谢池星不以为意：“他吃的盐比我们走的路都多，有什么好担心的。”
闻言，唐望秋点头，不置可否：“有道理啊。”
天色已晚，唐望秋洗完澡躺在床上，谢池星也穿着浴袍出来，弯腰搂着他的细.腰。
身后传来拖着腔调的轻笑，腰上的手.掌还在持续往上游.走。
唐望秋埋着头，指.尖阻止住谢池星作.乱的手，闷闷道：“你很喜欢看书吗？”
谢池星手上动作停了，但唇.瓣从唐望秋的眼尾、脸颊，往下亲.吻着，用着低沉的气音答道：“喜欢。”
皮.肤上炙.热的温度总是这样腐.蚀理智，唐望秋身.子软.了下来，但脑袋却不似往常的混沌，反而愈加清晰，他小声问：“也很喜欢画画吗？”
谢池星扼住唐望秋的下颚，不悦地盯着唐望秋面带.潮.红的脸，几秒钟后，回答：“不喜欢。”
唐望秋懵懵地眨了眨眼睛，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作画的你，却一本本描摹着他的背影，一遍遍地忤逆自己的喜好。
想到这个，唐望秋眨巴着眼睛，心脏酸涩异常，眼尾不受控制地溢出泪水，沿着脸颊流下。
谢池星指尖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是唐望秋的泪水。手掌从唐望秋腿.后抽.出来，疑惑地抬头看着唐望秋：“很疼吗？”
唐望秋偏过头不理他，伸手抹掉眼眶的泪珠，可是，泪水如同溪水，擦了两次，泪水还是落在了枕头上。
“哪里疼？”谢池星眸光微动，重复问了一遍。
唐望秋摇头不语，把头埋在枕头下面，遮住狼狈的样子。
谢池星眉头紧拧着，他阴沉着脸把枕头掀开，唐望秋那双满含泪.光的眼睛已经有些发.红发.肿。
脸上的遮挡物徒然一空，面对谢池星阴沉沉的审视，唐望秋心里发酸，起身摸上墙面，脚尖即将触碰到地板时，腰侧上多出一只炙热的大手，猛然将他拉了回去。
“啊——”
唐望秋一声带着哽咽的惊呼划破室内的静谧，紧接着唐望秋头晕目眩地缓了许久，侧颈被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唐望秋手上用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次唐望秋居然真的推开了谢池星。
“你到底怎么了？！”谢池星语气彻底沉了下去，带着森然的寒意。
被猛然一吼，唐望秋吓得哆嗦一下，还是没有吭声。
谢池星气笑了，手指穿进唐望秋的头发里，下一秒，摁着唐望秋的脑袋逼他抬起头来。
唐望秋其实挺害怕谢池星生气的，他浑身颤栗，眼眶泪水变本加厉地往下掉，在模糊的视线中，他哽咽小声道：“你是不是还带别人来过？”
谢池星动作顿住，迟疑片刻：“来哪里？”
唐望秋更加委屈，他这次声音提高了很多，用一种吼人的气势：“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前任，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别人！！！”
谢池星疑惑更深，盯着唐望秋的脸看了几秒，反应过来什么，身上的戾气消失大半，他难以抑制地勾起唇：“吃醋了？”
见他反问，唐望秋自嘲地笑道：“看来被我说中了。”
谢池星语气一滞，漆黑的眼眸复杂地看着他，将他脸掰过来，正声道：“我没有前任，没有带人来过，你是第一个。”
唐望秋的情绪并没有好转，这些都不是他想听的。
谢池星思忖良久，继续认真道：“心里也只有你一个。”
唐望秋的表情这次慢慢好转，小心翼翼地确认道：“真的吗？”
“你发誓！”唐望秋突然道。
谢池星脸色阴沉，他沉默了很久，举起右手，朝天竖起三根手指：“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谢池星对天发誓，要是欺骗唐望秋的感情，这辈子永失挚爱。”
这句惩罚太过严重了些，唐望秋顶多能接受吃不上四菜一汤。
唐望秋不忍心地看了谢池星一眼，态度软了下来：“我相信你了。”
谢池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咬牙切齿道：“到你了。”
唐望秋一惊：“我？”
谢池星：“让我看看哥哥的决心。”
唐望秋讷讷地也举起了手指，嗫嚅道：“我发誓，以后只有谢池星一个男朋友，违背的话，我……我……”
“我变成乞丐。”唐望秋狠狠心道。
谢池星神色舒缓，意味深长地看向唐望秋：“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吗？”
唐望秋摇头，避重就轻地说：“是我胡思乱想了。”
谢池星又问：“是女佣还是我爷爷说了什么？”
唐望秋：“……没说什么。”
“不是，是你联姻对象的出现，让我有了危机感。”唐望秋绞尽脑汁半天，说了个自认为合理的理由。
谢池星眼珠子黑漆漆的，就像是深海里的黑葡萄，他复杂地收回目光。
“最好是这样。”他笑得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