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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破产与跳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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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距离《天苍苍》剧组开工还有一周，谢池星平时白天要去公司，会很忙，出租屋里只有唐望秋一个人。偏偏唐望秋还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两天来来回回把夜市买的文创周边全部物尽其用了一遍。
看着满桌的钻贴画、石膏娃娃、油画、拼豆挂件，谢池星忍不住好笑道：“如果你真闲不住，就把小区的大街扫干净。”
唐望秋感觉他在嘲讽自己，顿时炸毛了：“我就乐意玩点小东西，怎么啦！”
虽然这样说着，唐望秋还是把熨烫好的小熊挂件递给谢池星，甜甜笑着：“为了它，我学会了用毛巾熨烫出毛绒绒的效果。这个棕色小熊拼豆挂件，我觉得很可爱，送你了。”
谢池星仔细看着桌上眼睛圆圆、毛茸茸的小熊图案，嫌弃地道：“好傻的熊。”
唐望秋不悦地撇了撇嘴，站起身，去夺他手中的挂件，哼道：“不要还给我。”
谢池星仗着比他高，一下子收回手，把挂件握在手心，笑着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唐望秋气得白了他一眼。
谢池星嘴角上扬，继续逗了唐望秋几句，他发现唐望秋在他面前慢慢有了些小心思，还有小脾气。
唐望秋不吃这套，扭头回了卧室，把门关上。打开平板追综艺。
浑浑噩噩过了几个小时，到了下午，唐望秋看得双眼酸涩，直流眼泪。
要闲出问题了，唐望秋无法接受。
他决定收拾一下，坐着地铁去兼优兴趣班兼职。
到达目的地后，依照惯例，准备教学用具。
教室门口多出一个人，唐望秋边清洗毛笔，边扭头看去。徐芝芝跟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站在门口：“唐哥，你怎么又那么久没来啊，我都想你了。”
唐望秋和她共事两年多，对她的脾气和性格有所了解，早就习惯了。
“你们班不忙吗？”唐望秋问。
“不忙啊，现在临近期末，学生们忙着复习，哪有几个人有空过来练字啊。”徐芝芝走进来，带着八卦的眼神打量唐望秋，“唐哥，你男朋友对你怎么样？你都谈恋爱了，我真有点不适应呢。不过我听周立说，你男朋友挺高的。”
唐望秋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道：“差不多吧。”
说着，徐芝芝叹了口气：“其实知道你有对象，我倒没什么感受，但是听说你有的是男朋友，我却有点小伤心。”
唐望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伤心什么？”
徐芝芝撇了撇嘴：“当然是觉得你要是喜欢女人，我们最后说不定能凑合一下，正好我应付一下家里的相亲。”
唐望秋倒也理解，柔声道：“你刚毕业，终身大事还是要好好考量。”
提起这个，徐芝芝就感觉没意思。忽然，她扭捏地扣了扣手，许久才羞涩地说：“唐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周立在一起了。”
唐望秋知道周立追了徐芝芝一年多，但徐芝芝一直都挺抗拒的，没想到现在居然同意了，真应了那句有志者事竟成。
唐望秋笑着祝福她：“祝你幸福，芝芝。”
徐芝芝害羞地捂住脸颊：“嗯呐，我相信周立会对我好的。”
后面徐芝芝又兴高采烈地跟他分享他们的恋爱过程。原来他们是几天前不小心喝醉了酒，发生了一.夜.情，想着事已至此，那就先交往试试。
其实周立长得不丑，有种糙汉的味道，但是人比较容易冲动，傻头傻脑的，市井气太浓了，所以徐芝芝一直不喜欢。
这会儿徐芝芝风向转变，一个劲夸周立有安全感，类似这种。
唐望秋笑着听完全程。徐芝芝似乎是说累了，她停下歇了会儿，又想起什么好玩的，又叽叽喳喳道：“唐哥，你知道吗？我家周周呀，有个好兄弟，是射击冠军。从小就送到外国了，听说可厉害了。”
闻言，唐望秋点头：“确实挺厉害，运动健将。”
徐芝芝表情一顿，捂嘴偷笑：“不是运动员，唉，反正是一个我只在小说和电视剧里见到过的职业。”
唐望秋似懂非懂地点头：“好少见啊。”
上课预备铃声响起，徐芝芝拿着教案离开，三年级的小朋友纷纷来到教室。
乐乐见是唐望秋，又是一顿撒泼打滚，非要让唐望秋教他一整个学期。
唐望秋连哄带骗、耐心哄了半天，乐乐才安生拿起毛笔写字。
终于下课了。
和往常一样，兼职了两个小时，唐望秋换下老师统一的服装，跟同事告别。周立这次见他有礼貌了许多，但是唐望秋能看出他的尴尬。
唐望秋并不在意，和徐芝芝道别后，沿着道路走回家。
这条路不大不小，一路上鸟儿不安地飞来飞去，像是受到了惊吓，绕着电线横冲直撞。
唐望秋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听啤酒，结账，加快回家的步伐。
打开家门，放下啤酒，谢池星已经回来，正在厨房做饭。唐望秋伸了个懒腰，去洗了个澡。
出来时饭已经做好，他吃得饱饱的，然后拉着谢池星去沙发上喝啤酒。
谢池星眉头一皱：“怎么天天喝酒？”
唐望秋一惊：“什么叫天天喝，一两个月才喝一次！”
谢池星没有再说什么，接过他递来的啤酒，抿了一口。
唐望秋见他喝了，心情好了点，大发慈悲地不跟他计较什么。但是客厅太安静了，又觉得干巴巴喝酒没意思，他找到遥控器随便调了个台。
电视絮絮叨叨的声音响起，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十分响亮，沙发这方寸之间瞬间热闹起来。
唐望秋灌入一口啤酒，一不留神喝了五六瓶。可能喝得多了，他眼前的谢池星出现了重影。唐望秋晃着脑袋想靠上去，想按住谢池星，省得自己看不清楚。
谢池星见他红着脸、神情.迷.离的模样，攥紧了易拉罐，将人.抵.在沙发上。
唐望秋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眼前的虚影才消失，勉强看清楚眼前的脸，迷迷糊糊地抬起指尖触摸谢池星的睫毛，他呆呆地道：“你的睫毛好长，脸也好帅……”
谢池星垂下眼帘，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喜欢我的脸？”
唐望秋裂开一个憨憨的微笑，他点头：“喜欢！”
谢池星大掌覆上唐望秋的.腰，又道：“想摸我的脸？”
唐望秋脑袋发晕，根本没意识到面前男人语气中的危险和隐忍。
唐望秋点头如捣蒜：“想！”
“我要摸……”唐望秋有些着急，催促道。
谢池星深深看了他一眼，脸颊贴在唐望秋柔软的手心。
唐望秋指尖从谢池星的眉骨、鼻尖、脸颊划过，最后停在了谢池星的薄唇边上。
谢池星右手慢慢覆上唐望秋雪白的手背，唐望秋感觉手背很.烫，想抽回手，却被男人死死攥.住。男人目光从上而下地盯着他，眼中仿佛有小勾子，勾得唐望秋情不自禁地凑近，鼻尖与他相贴，紊.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谢池星眸色一暗，扣住唐望秋的后脑，把人往前按，咬住了唐望秋的下唇。
绵长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唐望秋的神经末梢，他飘飘然地停在空中。这是唐望秋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电.流在四肢百骸流淌，整个人软成一摊烂.泥。
他和谢池星已经接过不知道多少次吻，刚开始接吻的时候，唐望秋一点感觉都没有，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个月，可他也能看出来，谢池星一直很喜欢。
而现在，他似乎体会到了接吻的美妙，怪不得谢池星会喜欢，又为什么浑身上下会开始发.热……
唐望秋呆呆地闭着眼睛，空气一点点变得稀.薄，一点点变得滚.烫。
电视台里，主持人标准的播音腔宣读着些什么，好像读了很多很多内容。
呼吸声、电视机的声音、啧啧水.声交织在一起。
电视“吱吱”作响，主持人的声音愈加严肃与急切。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知名企业顾氏集团，因运营不善，加上内部卷款跑路，现在已经欠银行10亿迟迟未还，有关机构已经对顾氏集团进行财产清算，现已宣布破产……”
……
“紧急播报——原顾氏集团大股东、现顾氏总裁高至诚，因债务压力巨大，在集团大楼一跃而下，生死未知！！！”
唐望秋在这个吻中沉.溺，冷不丁听到这则新闻，他猛然睁大双眼，用力推开谢池星。谢池星有意松开手，见唐望秋还是一副懵懵的样子，嘴.角还挂着水.光。
谢池星抬手帮他把口.水擦干净。唐望秋突然扶住他的胳膊，转身，不可思议地看着电视里主持人的播报。
谢池星也跟着侧身，看向电视里的画面。
顾氏集团大厦最顶端，一群警察拉着一个哭得歇斯底里的中年妇女，旁边还跪着一个年轻的青年，满脸泪水，近乎崩溃地垂下头。
是高至诚的儿子高百川，中年妇女应该是高百川的母亲。
救护车火急火燎地赶来，把惨不忍睹的高至诚架上车。由于画面过于血.腥，新闻上打了码。
唐望秋从震惊中久久难回神，他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怎么好端端突然破产了……”
相比之下，谢池星淡定许多：“顾氏本就撑不久。”
唐望秋稳住声音，喃喃自语：“虽然高至诚和他儿子挺讨人嫌，但这……”
这个打击也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