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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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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弗里斯继续带着他们到了防御基站,不过有一点不一样,这位指挥官看着今天清醒了一点,他指定了今天要看什么,“我需要你们在两小时内记住每个设防点人员把守的位置以及设防点电站的位置。”
“如果C队实战营的蠢货全军覆没,你们最后就要拿起枪跟A队和B队厮杀。”
语气依然充满嘲讽意味:“祝你们好运。”
弗里斯临走前看了江寄望几眼,经过昨晚的对话,这位高傲的帝国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要说他昨天针对江寄望,完全是因为他昨天纯粹是听到这个消息时候在嘲讽这个走后门的人胆子之大,准备好好教训教训他。
但仔细想想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在知道他讨厌人走后门的情况下,还把他安排进他的指挥营,估计不是什么走后门,而是江寄望惹了什么人,在他这里给他找教训呢,昨天一天他被人当工具使了。
想到这里,这位帝国人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时肴戳戳江寄望的腰,说:“学长,指挥官今天看着怎么没昨天那么气人了?”
“长脑子了吧。”江寄望答。
时肴被他的语出惊人吓得瞪大了眼睛,“这是可以说的吗?学长。”
望着弗里斯出去的背影,年纪轻轻爬到这个位置,不是靠脑子就是靠蛮力,很明显,这位弗里斯指挥官还是靠蛮力多一点。
也不能怪江寄望对弗里斯的印象不好,毕竟弗里斯昨天针对了他一天。
两小时结束后,弗里斯像昨天一样带着他们来到训练场,“50圈准备!”
有人小声发出疑问,“怎么不是100圈了?”
弗里斯:“你要是想我也可以换成100圈。”
那人吓得连连摆手,说:“50圈,就50圈!”
江寄望什么话也没说,戴上手环就开始跑,弗里斯又朝他看了好几眼。
他这人就有个毛病,做错事就要弥补,就目前情况来看,人家并不想理他,这就有点难办了。
二十三年来,高傲如弗里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苦恼的神情。
伊桑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弗里斯跟伊桑没大没小惯了:“母亲告诉我,做错事就要认错。”
伊桑看着弗里斯这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弗里斯不笨,就是死脑筋,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军队里还是有很多人怕这位年轻的指挥官的,嘴也是真毒,得罪了不少人。
这次被指派来当指挥官,估计也是被人当枪使。
“中午找个时间请人吃顿饭谈谈。”
弗里斯的眼睛里又重新充满光亮,等他自己心里的小九九想完,江寄望已经跑完在一旁休息了。
强烈注视的目光令江寄望不适,转头看见弗里斯那双蓝色的眼睛,昨天还是满含嘲讽地看着他,今天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帝国人还真奇怪。
没等多想,6号基地的训练场一阵骚动,门口处站着一位银发偏金的少年,浅蓝色的眸子寻找着什么,直到他的视线停下来,江寄望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伊桑。
诺亚,帝国的三皇子。
训练场上除了指挥营跑圈的人,都停下手里的训练看向诺亚。
此时的弗里斯眼神里又充满不屑,他一向不喜欢张扬的人,这位帝国的三皇子他本来也没多喜欢。
诺亚走到伊桑面前,交代着什么,伊桑没多说话,只是让他归队。
归队的时候又发出不少压抑的惊呼声,时肴跑完走到江寄望跟前,说:“这位三皇子看起来有些冷冷的。”
跟江寄望的冷不一样,诺亚表现出来的冷有些不近人情,像是狼这种群居动物第一次来到人群中,处处带着警惕。
想来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诺亚也不可能在那种生存环境下养成时肴这种性格吧。
江寄望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训练的时候也许是他最放松的时候,不用应付闫从白那群人,果然轻松了不少。
科学研究表明,跑步能使人心情愉快。
中午江寄望和时肴、尤炔一起来的基地餐厅,刚打完饭坐下,面前就多出了一个不速之客,是弗里斯。
“我们谈谈。”
因为不爽自己吃饭被打扰,江寄望抿了抿唇,说:“可以,弗里斯指挥官,你可以先等我吃完饭。”
时肴看起来就有些拘谨,指挥官坐在自己旁边,时肴有些害怕,江寄望和尤炔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尤炔还仔细看了一眼弗里斯,才在脑子里对上这是江他们的指挥官。
指挥官来找江干什么?
可能是天然磁场不合,尤炔看弗里斯和闫从白一样讨厌。
说曹操曹操到,闫从白、易述和盛酌来了,这三人同一时间出现那刻餐厅瞬间安静。
就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尤为明显,江寄望被烦的进食速度加快了一些。
安静的氛围中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指挥官为什么会在学生餐厅?”
脚步声逐渐清晰,很明显,这话是对着弗里斯说的,但江寄望清楚,这人是来找自己的。
“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没人规定指挥官不能出现在学生餐厅。”
易述点点头,“您貌似打扰了这位同学吃饭。”
江寄望这里瞬间成为人群的聚焦点,紧绷的下颌足以见得他有多不耐烦,小声对着时肴和尤炔说了一句:“我吃完了,先走了。”
他不想被人当成猴子围观。
时肴还处在懵懵的状态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江寄望说的什么,只看见江寄望端着盘子起身准备走,身边的尤炔也起身跟着江寄望。
他看着盘子里还没动几口的菜,你们难道都吃完了吗?!
“这不是你的那位小跟班吗?见到人怎么不知道打招呼?”
江寄望就当没听见,把餐盘放到餐厅的指定位置后就出门了,时肴看看弗里斯,又看看易述和闫从白那一行人,刨了几口饭就去追江寄望了。
直到餐厅里又传出小声的惊呼,才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无机质的声音传来:“我在基地没看见你们。”
易述漫不经心地说:“小诺亚,我们在A队,你被分到了C队。”
诺亚点点头,问:“你们站在这里干嘛?不吃饭吗?”
这位帝国的三皇子相当的耿直,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古怪。
于是易述答非所问,率先说:“从白,你的那位小跟班真的很不听话。”
说完,就和诺亚去点餐了。
盛酌看着面前坐下的闫从白,若有所思地盯着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
弗里斯在诺亚来之前就已经出去找江寄望了。
跑到餐厅外不出意料的没见到人,只能找其他时间了。
另一边尤炔跟着江寄望回到了6号基地的休息处,难得的,只有他和江寄望两个人,那个烦人精没跟上来。
“江。”
他听到江寄望说:“你和时肴一样的烦人。”
“江?”
时肴这时正好赶来。
“学长……”
“以后没事不要来找我。”
留下尤炔和时肴在原地,“学……学长他怎么了?”
尤炔听到江寄望的话后碧绿色的瞳孔微微皱缩,一瞬变得有些阴郁。
“以后离江远点。”
弗里斯追上来的时候只看见时肴站在原地,他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位学生一脸被渣男抛弃伤心欲绝的模样。
他用他帝国人聪明的头脑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至于江寄望,他只是想纠正一切,就比如尤炔,对他应该是冷漠的,时肴也不应该和他认识,闫从白那边他也不想应付了,不管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事,还是违背他的意愿,闫从白自从开学以来就没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撤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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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里,时肴没有再跟着江寄望,只是会用一种委屈的眼神盯着江寄望,而尤炔和江寄望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江寄望自那天后,就没住过宿舍,他向伊桑提出自己可以住基地内的休息室。
伊桑劝说无果,只能把休息室的钥匙给了他。
弗里斯一开始看江寄望一个人的时候还很高兴,他可不想在人多的时候道歉,这对他指挥官的身份有很大的影响,不过发现就算他独来独往,只要他一靠近,那个绿眸的学生就会不动声色隔开他,完全找不到机会。
跟护主的狗一样令人心生厌烦。
弗里斯只能先把训练指挥营的任务提上日程,结束完之后再说。
这几天训练下来,指挥营的人感觉自己的脑子得到了升华,每天两小时的背诵时间是他们为数不多快乐的时候,一到训练,那个叫弗里斯的指挥官恨不得往死里折磨他们。
除了第二天的良心发现,从第三天开始,弗里斯就以“指挥营的人必须要比实战营有更强的体魄、更灵活的头脑”这句话开始了他们地狱般的生涯。
指挥营的十人在这四天把地图已经记全了,从今天开始,弗里斯就换了一种方式考察他们。
“假如实战营只剩一人,且被困在这片区域,作为指挥官的你如何去指挥他逃脱出来。”
有人说可以完全抛弃他,弗里斯就出声制止了他的念头:“他是你的战友!你的同伴!我不希望下次再听见这种言论!”
随后弗里斯点了走神的时肴,时肴一脸懵抬起头,下意识望了望江寄望。
“这时候就不要指望你的同伴了。”
“江,你来回答。”
“这片区域地形适合隐蔽的地点很多。”
江寄望向着这片区域画了两条路线,“按照这两条路线或许可以逃出来。”
弗里斯毫不犹豫地夸赞:“江!你总是让我很震惊。”
江寄望觉得弗里斯可能高估他了,自从第二天过后好像给自己带上了一层滤镜,也可能是这位指挥官向他表达歉意的一种方式。
这就错怪弗里斯了,江寄望在他眼里学东西很快,就算是体能训练也能很快适应,对于正常人来说太过神奇。
这也和江寄望上辈子的经历有关,为了成为闫从白的一把手,他只能快速性学习一些保命技能,闫从白是闫家下一代继承人,而他们又是军火世家,对付闫从白的小暗杀都涉及到枪,江寄望只能不断学习。
所以他能很快适应弗里斯布置下来的任务,这些快速性学习已经成为了习惯,让江寄望认为这是件很平常的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对,除了记忆是他天生的,这没办法。
他在原地做着拉伸,揉了揉酸痛的身体,今天弗里斯说要带他们去树林中走一趟。
树林很大,他们要花四天时间走完,然后第九天在6号基地听伊桑指挥讲三队对抗的注意事项。
实地考察和理论背诵完全不一样,这给指挥营的人上了很多难度,就比如在地图中,你知道这个地很陡,但就现实来说,陡坡成了一种直观的现象。
近乎九十度的坡呈现在众人面前,“这里就是1号基地的后山,如果你们想直攻1号基地,这不妨是个好办法,上去就是一号基地的大本营,可以直接劫持他们指挥营的人,对他们实战营的人下达命令。”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我个人比较喜欢这种方法。”
中途碰见了B队的人,也不知道谁撞了时肴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江寄望已经把B队里面的一个人按趴在地上。
那人嘴里还喊着“痛痛痛!放手!放手!”
弗里斯到的时候就看见这幅场面,时肴也在一旁说:“学长,算…算了吧……”
“道歉。”没有多余的赘述,江寄望声音里都带着冷意。
被按趴在地上那人立马道了歉,站起来后又快速说了一句:“实战对抗的时候你们等着!”
还“呸”了一口,成功引起C队指挥营的怒火。
“够了!想打架到对抗赛的时候再打!私自动手,回去做两百个俯卧撑!”
后面这话是对江寄望说的,时肴想说话被江寄望拉住了,亦步亦趋跟着江寄望。
“对不起,学长。”
回到6号基地之后,江寄望就被弗里斯领着去做俯卧撑了,尤炔找了好一会人,只看见时肴红着眼眶。
只能不乐意去找时肴问话:“发生什么了?”
时肴带着点哭腔断断续续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下。
“B队?”
夜晚的6号基地,周围的照明灯被全部打开,尤炔站在灯光下,眼睫微微垂下,碧绿的眼睛也因为光线问题在黑暗下变成深色,扔下一句就走了:“都让你离他远点了。”
往后四天里实战营和指挥营的人在一起练枪,没再出什么意外,江寄望还是独来独往,就这样来到了第九天下午。
C队的所有人被集中在训练场上,伊桑特地拿来一个喇叭,大声地说着注意事项:
“本次对抗赛在A、B、C三队之间展开,三队都分为两个阵营,指挥营和实战营,实战营的每个人都佩戴有定位功能的讯息终端,需在树林中寻找占据点进行占据,被做过标记的占据点不得再进行占据,最后的数量由五天之后进行统计,数量多的那队有军部分发的神秘大奖,不过作战时要全权听从指挥营的调遣。”
“淘汰方式只有一种,你们的作战服上有特定点位,被枪打到特定点位作战服会在脖颈处注射麻醉药实行麻痹,那么你们就成了一个‘死人’,布防站的人会把你们拖走。”
“如若该阵营的实战营剩下最后十人,终端会给你们提示,指挥营将加入作战,其间不需要听从指挥营调遣。”
“另,作战途中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指挥营的人全被抓捕,这就需要你们自己辨别从指挥营传出来信息的真与假。”
“直到该队所剩人数为零,则该队被判定攻防失败。”
“在作战之前,每队会给指挥营的人分发十枚战地芯片,五天之后,只要有一枚芯片被送到大本营,都算该队伍算胜利,胜利的队伍也有奖励。”
“再说一遍,虽然实战营的人也看过地图,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指挥营的人熟悉,一定要听从指挥,我和弗里斯指挥会在大本营等着你们。”
最后,为了缓和气氛,伊桑又说:“当然,你们也别怕出现特殊情况,你们所到达的所有地点都有布防,不会出现意外。”
“对抗赛由今晚12点进行,为期五天,下午照常训练,然后给你们六小时的准备时间,就可以出发前往你们身后的树林了。”
在晚上C队指挥营休息的时候,江寄望对着他们说:“我马上会带着我的芯片从后门离开,所以指挥营只有你们九人。”
“还有,跟实战营的人说,不要等到最后一刻才出发,前三天虽然基地有保护期,但是不免会有其他队的人在外面蹲守,在对抗赛没开始之前出去是最安全的。”
“学长,你要去哪?”
江寄望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同样,指挥营如果全部留在基地也不安全,很容易在三天之后被敌人一网打尽。”
指挥营的人在这几天都快被弗里斯折磨出感情了,思考了一下江寄望的话,没有人发出异议。
毕竟就胜利的方式来说,有两种,一种是占据点的数量,另一种就是芯片。
对于指挥营来说,江寄望出去是一种保障。